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见钟情 爱卿今日留 ...
-
萧景延甚至能感受到剑尖的寒气已经刺破皮肤。
系统全面分析,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他要死掉啦。
生死攸关,心脏狂跳,但情绪稳定得像一条直线,没有半分跃动。
“叮。”剑尖忽然被挑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萧景延身前,萧景延只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顾承骁像座山一样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陛下受惊了,寻武器误了点时间。”顾承骁救世主一般的声音萧景延耳边炸开,让人安心。
只见顾承骁手中长剑翻转,震得兽头刺客手中的剑几乎脱手,挥剑一刺,刺客后退数步,藏在面具下一双眼睛中的愤怒不解夹杂在一起让人看不明白。
兵刃相交,刺客见势不对也不恋战,向殿外跑去。
顾承骁提剑飞身追出,紧随其后,欲擒拿兽头。
萧景延靠着柱子大口喘气,心脏快速跃动,血流开了闸一般在体内奔涌,眼神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顾承骁,最终被墙窗遮挡看不真切,只能听见些兵器冷冰冰的碰撞声。
有些新奇地抚上胸膛,是心在跳,热烈,充满生命力。
[情感模块激活成功,系统解析中,心跳过快,判定为危难时刻被顾承骁相救,对其一见钟情。]
脑中的程序不合时宜地蹦出来,错误的情感模块给出了错误的结论,萧景延没什么额外的情绪感知,但对自己处理数据的能力极为自信。
没错,这就是一见钟情。
“陛下!”王公公经过这么一遭心脏都快停了,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萧景延起身,从上到下看见皇帝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殿内鸦雀无声,舞女们躲在角落,低声啜泣,不少大臣都受了或大或小的惊吓,心有戚戚。
殿外兵戈声音渐息,侍卫军队才姗姗来迟。
“臣等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侍卫统领何章效跪地抱拳,冷汗都要流成雨。
“来的这么晚。”萧景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原主荒淫,在寻欢作乐和宴会这样娱乐放松的时总让侍卫退至殿外等候,原因更是荒唐,他觉得护卫直挺挺地在身侧盯着让人扫兴。
就是因为这不要命的愚蠢决策,才让今日这般狼狈,但按照常理来说今日宫宴侍卫只是一墙之隔,听见响动就该进来,王公公还喊了半日,就算不在殿里候着,也不应该在外面逗留这么长时间。
只怕被什么拖住了。
“臣等察觉不对,本欲前来护驾,却被贼人拦住,缠斗花费不少时间。”何效章诚惶诚恐,连忙解释,生怕晚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但说到底是他失职。
果然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谟的刺杀。
这些贼人有一套特定的方案针对昏君,如果不是宫中有内贼,是不会如此顺利就让这样多的贼人进了宫里,还顺利地都逃走了。
“罚俸三月,清查宫内可疑人物,加大皇宫轮值力度,再给朕选一个可靠的贴身侍卫,这样的事情若是还有下次那便提头来见。”萧景延调用数据库中皇帝的台词,安排得极为顺口,还不忘敲打一番,俨然已经完全接受了皇帝的身份。
“是!”何效章下意识地应声,随后反应过来皇上在说什么,呆滞一瞬后欣喜若狂。
暴戾的皇帝今天竟然转性了,平常饭菜不合口都要仗责三十,本来还想着这次恐怕小命不保,没想到竟然只罚俸三月。
“起来吧。”萧景延见何效章半日不起身,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要发令。
“谢皇上。”何效章一声谢发自肺腑,言语之间情真意切全是保全小命的喜悦。
想了又想,最后忍不住大着胆子抬头看了萧景延一眼,皇帝明明还是那身奢靡华贵,满身金玉的衣着,却一扫从前的荒淫猥琐之气整个人都清爽明亮起来。
“一个都没擒住?”萧景延看到顾承骁只身一人回来,操着一口冰冰冷冷毫无语调的传统系统音询问到。
何效章看着皇上愣了神,正沉浸在思考中,冷不丁听到这声音打了个寒颤,立刻将头低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鬼迷心窍地盯着皇上看了这么久,下意识刚要回答。
身旁却有另一道声音先他响起:“臣无能。”
何效章这才意识到皇帝不是在和他说话,心里莫名还有些小遗憾。
顾承骁半跪在地,虽然处于下位的境地却不卑不亢,竹子一样脊背挺直,让人只觉君子气节。
“顾卿毕竟势单力薄,贼人过于灵活,没擒住也正常。”萧景延走到顾承骁的身边,伸手扶起他。
鼻尖一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细细看来才发现顾承骁手臂竟然被划伤,血液已经浸湿黑色的衣袖,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情感模块开始运转,面对一见钟情的对象受伤,我应该紧急止血,联系救援,情绪安抚。]
萧景延得到指令,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锦帕,从顾承骁小臂处套进去,向上移动围住他的臂膀。
该打结了,手指却不听大脑指令,半天打不出一个结,险些把手指缠进去,好不容易才用不太灵活的手系出一个歪七扭八的蝴蝶结,不过总算是绑住了,虽然难看但止血效果还不错。
顾承骁看着萧景延手中动作,面上不显,心里却极为警惕,不知道这狗皇帝要做什么,直到感到臂膀处一紧,看到那个极丑无比的乱成一团的结,这才明白是在给他止血。
“王公公,宣太医。”萧景延吩咐道。
“陛下,奴已经差人去请了。”王公公极为靠谱,在贼人出逃的那一刻就命机灵的小太监去请太医了。
“顾卿莫要担忧,太医马上就到。”萧景延说的一板一眼,分毫不差地把程序输出念了出来,毫无感情听起有点讽刺。
顾承骁抬眼,不清楚这狗皇帝唱的是哪出戏,是在嘲讽他一个将军不光连人都擒不住还自己受了伤?还是拉着他演君臣和睦的戏码,演给谁看?在场的大臣谁不知道皇家对他们顾家的态度。
他祖父顾老将军是开国功臣,他父亲顾将军也随先帝出征战功赫赫,就连他和他兄长都常驻边境抵御外敌。
顾家三代忠良,为萧家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却得一个功高盖主的猜疑,哪里还有什么君臣和睦,有的只是这皇家虚伪的面皮。
先帝好歹还演一演,这狗皇帝平日里都不屑于演戏,连军饷都不拨了想要活生生拖死他顾家,今日怎么忽然这般造作起来。
顾骁承想不明白,只能低头垂眸,生怕眼里压不下去的恨意被瞧了去,平白给顾家招惹麻烦。
萧景延看着顾承骁,眉眼低垂,乖顺可爱,虽然默不作声有些内敛,但胜在长相赏心悦目。
[经判定,观察对象眼神回避,是害羞的表现。]
萧景延很相信程序的判断,感叹到人类情感真丰富,这样就害羞了。
“陛下,太医到了。”王公公打破萧景延单方面满意,实则君臣之间沉默不言极为尴尬的氛围。
来的是个俊秀的青年,背着医箱气喘吁吁,弯腰恭敬地行完礼,这才顾得上擦完额头上的薄汗。
陈太医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年纪轻轻实力却是不容小觑,远在其他太医之上。
“陛下,臣先给你把脉。”陈太医观察一圈也没发现皇上有什么外伤。
“朕无事,先给顾卿包扎。”萧景延声音平稳,看向顾承骁,心里默默肯定,一见钟情是这样,单方面的爱情总是要多付出才会有回报,他需要默默付出。
他让太医先治顾承骁,都不用系统分析,他就能断定顾承骁一定会大为感动。
“是。”陈太医应声,低头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纱,费力地拆顾承骁手臂上不知道是谁给打的死结。
“微臣谢过皇上。”顾承骁低头谢恩,言语间却毫无恭敬之意,细细听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顾卿不用客气。”萧景延听到这声谢就觉得稳了,顾承骁绝对是感动了,区区情感也不过如此,哪有说的那么复杂,他都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结论。
萧景延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承骁,发现此人生的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骨相匀称,身材更是一顶一的好,应该是上场杀敌的原因,平添几分肃穆庄重的血腥气。
萧景延还没观察一会,陈太医就很快完成了包扎,和萧景延那个拙劣的打结比起来陈太医的手法就极为专业了。
与此同时其他太医也为众大臣做了简单的处理。
经过这样刺激的事情,众大臣的酒已经醒了,每个人都神色清明,负伤的大臣强忍疼痛面部扭曲,没有负伤但收到惊吓的大臣虽然心有余悸但眼神中多少透着点窃喜。
“看到陛下没事臣也就放心了!”此人张口闭口满嘴忠心。
萧景延看着这人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人跪在地上大喊“壮士!皇上在那边!你杀错人了!”。
“陛下贼人狼子野心,定要严查此事,不可姑息啊!”此人义正言辞,声音洪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忠勇之士。
萧景延也记得他,此人和舞女躲在一处,甚至拉女子在身前挡刀。
处理完伤口,大臣们伤口闭合了嘴也就张开了。
七嘴八舌,有谏言的,有表忠心的,满嘴胡言,皆是蝇营狗苟,宵小之辈。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中心内容不过是彻查此案给他们一个交代。
“诸位放心,朕必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萧景延朗声到,“天色已晚,诸位早些回府养伤才好。”
萧景延说完,各位大臣纷纷告退,跟着王公公安排的引路侍从出宫回府。
顾承骁也准备顺着人群出宫回府时,萧景延扬声喊住他:“顾卿今日留宿宫中。”
顾承骁脚步一顿,眼神凌然,这狗皇帝众目睽睽叫住他,让他夜宿皇宫,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