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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归 早在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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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陵钰院子时,胸口就感受到一阵阵的刺痛,心头莫名的难安,沈望舒匆匆忙忙的赶回客栈。
还未上楼,她便有些腿软,眼前时明时暗,她早已汗流浃背,忍着身体传来丝丝镇痛,一步一步走向房门。
沈望舒推开门,走了进去。
原先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盒子,盒子里传来一声声刺耳的鸟鸣声。
骂得还挺脏。
沈望舒上前将盒子打开,绿芜顶着炸毛的形象飞了出来。
“这个谢时危真是太讨厌了,将我锁在这盒子里!我毛都乱了!”
“你受伤了?”
“没有,他就是把我一把抓住,然后锁到盒子里,你要再晚来几步,就要见不到我了。”绿芜抚摸着自己幼小的心灵,面露伤感。
“那真是奇了怪了,我为什么会……”
忽然青灰色的天打起了响雷,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闷雷震耳,顿时雨如瓢泼。
沈望舒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路上行人个个撑上了油纸伞,小孩快乐的踩着水坑追逐着,欢声笑语在街道上回响着。
“可千万别被抓了,叫我难找。”沈望舒望着眼前的画面不由得出了些神,喃喃自语道。
这句话不弱不响的全被绿芜听到,绿芜一脸不可思议地飞到窗边,抬头看着沈望舒。
“你是不是被他下蛊了?不是我说,你现在跟丢了魂似的,这么担心他吗?”
沈望舒没有回复,只是望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低头沉思着,忽的笑了一声。
这个笑令绿芜感到有些发毛,身体不由的颤栗。
绿芜肯定她又要干坏事了,那个谢时危多半是完蛋了。
“喂,你不是去找陵钰吗,怎么弄得满头是汗?”
沈望舒不答,将双手靠在脑后,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你要去找谢时危吗?”
“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如何让不听话的人听话,首先就是要让他尝到不听话的后果。
“算了,我饿了。”
“自己下去找吃的,钱在包里,哦,对了,帮我带一笼蒸饺。”
沈望舒向绿芜挥了一下,她便化了真身。
绿芜身穿黛青水纹云锦春衫,发间斜插着一支小巧的芙蓉花簪子。肤色白皙,乌发如云,最为灵动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水光楚楚。
“化人形,真好。”绿芜转了个圈,轻纱摇曳,随后就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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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街上雾气环绕,一阵清风,露珠滚滚,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穹山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绿芜快起来,我们得去找他了,再不去找他,估计他的血要流干了。”
绿芜睁开惺忪的双眸,瞬间就明白了她早已对谢时危做了“标记”,怪不得回来时在那坏笑。
“又要变成鸟了,呵,还是要去找那个讨厌的谢时危,真是烦死了!”绿芜小声嘀咕。
绿芜化作翠鸟,飞向天空。
此时正是卯时,街上行人较少,大多数是出来摆摊谋生计的,街上还下着绵绵细雨,悦人心脾,微风拂面,将困意带走。
沈望舒一袭青衣似新长的叶穿梭在人群之中。
“就是这了,估计他伤的还挺重的,味挺浓的。”
沈望舒举着油纸伞跟着绿芜来到偏僻的小街上,左拐右拐,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座破庙。
古老的寺庙被朦胧的山间迷雾笼罩着,这庙破烂不堪,砖墙倾颓,杂草丛生,青苔布满残砖裂瓦,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一个少了半个头,一个少了一只脚和绣球,透露着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沈望舒走了进去,庙内种着一颗槐树,上面挂上了许多早已褪了色的红绳,颇为凄凉。
一条红绳不知怎的掉了下来,沈望舒将其捡起,有些诧异,褪色的红绳上竟有字。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沈望舒看后,抬手把绳子丢在了树枝上,便往屋内走。
屋内屹立着半身损坏的菩萨,但也盖不住菩萨的满目慈悲,菩萨身下杂草丛生,地上有几滴凝固了的血迹,贡瓶中还残留着一些还未燃尽的香灰,破懒不堪的布帘随风飘荡。
沈望舒剥开一层层帘布,站在佛像面前,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在佛像上。她抬手对绿芜做了噤声的动作,朝佛像身后走去。
咔哒一声打破了这场寂静,完了,沈望舒淡淡的笑了笑。
突然一只细长的手朝沈望舒袭来。只见她侧身躲过,反手将那只手控制住,另一只手扑面袭来,她立刻用剑背打了回去,不痛不痒,随后趁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压着人往后退,直到那人背部抵着墙,闷哼了一声。
“谢时危,闹够了吗?”
沈望舒见人还欲反抗,便更加用力抵住他的手,鲜血顺着手肘流了下来,滴到了沈望舒青色的衣袖上。
铭文又再一次亮起,但这次亮得很微弱。
“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跟踪我。”
“是啊,我是跟踪你。你怎么比之前更虚弱了,竟伤成这样,我之前的药都白喂了。”沈望舒抓起他的手,为他把脉,脉搏很虚弱。
“他们人挺多的。”谢时危眼神迷离,昏昏沉沉的,声音沙哑道。
“活该,叫你自己非要跑出去。”绿芜在一旁气愤的说道。
“我要是不跑,只怕是你也要被抓,那个客栈有眼线。”
“跟我回去吧。”
“?”谢时危抬起眸,有些诧异的看着身前人,有一瞬间,他竟觉得他好像在梦里,沈望舒的身影与梦中少女相重叠。
“你要是想活命,就应该跟我走,在这破庙里待着,菩萨也是难保你平安的!”
谢时危不语,垂下眼眸,他现在真的很虚弱。
“太危险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沈望舒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她将瓶子打开,抓住谢时危的手将其摊开,把药丸倒在他的手心。
“信佛,还不如信我呢。”沈望舒小声嘀咕,心里没由的烦闷。
“什么?”谢时危轻声问道,碎发紧贴在他的额前。
之前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有些气色的脸,现在变得像是要裂开的瓷瓶,一碰即碎。
“我说把它吃了,止血保命。”
沈望舒拉着谢时危的衣袖往外走,屋眼眸外雨绵绵,早晨雾气蒙蒙,绵绵细雨似轻纱,远山青黛,雨露吹拂,汇聚成一团,顺着油纸伞往下掉落,勾勒出一副丹青色的山水风景水墨画。
谢时危刚想说些什么,庙外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绿芜带他走后门回去,我断后。”沈望舒将剑叉到腰后,把药瓶放在谢时危手里。
谢时危觉得她的眼里好像有黑夜里的星星,亮亮的。
他们前脚刚走,庙里就来人了,头戴蓑笠,身穿一袭黑衣,腰处带着娱字腰牌。
是娱老板的人。
“谁?”
“修行之人。”沈望舒转过身来,手握剑柄
“修行之人?”来者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最终将目光停在已染红的衣袖上,两人僵持着,对视间冒着火星,似平静的大海暗藏怒涌,又似两座山崖,互不相让。
就在两人即将拔剑出鞘那一刻,远处传来了慵懒的声音,打破这场暗潮怒涌。
“诶呦喂,这不是沈修师嘛?稀奇稀奇,什么时候出关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门外缓缓走来一人。
只见他面如冠玉,眉心似月,子爷寒星的眼眸,透露出邪魅的气息,身穿一袭紫色袍衫,更加显露他那一身的邪气。
“裴卿?你怎么会在这?”
“你猜啊,你猜到了我就告诉你。”
“这是陵钰的贵人,你在外面等等吧,我要与故友叙叙旧,待会再去其它地方查吧。”裴卿戳了戳身旁的人。
“这……”
裴卿笑意更甚,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我这就出去。”
……
“沈纪尘,你出关了。”
“嗯。”
这不废话吗,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
裴卿上下打量了沈望舒一番,又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摸了摸下巴。
“你好像变了,长高了不少。”
“谢谢,你倒是一定点也没变,还是那样。”说罢,沈望舒便向庙外走去。
“喂,去哪啊?”
“不用你管,就此别过。”
“真是的,人虽没长多少,高冷倒长了不少,老友久别重逢,竟然这么快就走了,伤心。”
话真的好多啊,沈望舒无奈的看着裴卿。
好歹也是常年居于颜榜前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不符合长相的性格。
“等等,你受伤了?”裴卿抓住沈望舒的手,盯着她衣袖上的鲜血。
随后脸上布满意味深长的笑,道了一句不是你的,便放开了手。
“裴卿你很闲吗?”
裴卿立马摆了摆手,满脸讨好。
“错了,姑奶奶,只是出于对好友的担心。放心吧,我是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可不保证他不会说出去。”说罢,脸上又布满了坏笑,眼睛眯成月牙。
“骚包。”沈望舒走了出去。
裴卿见人走远,转过身去,目光冰冷刺骨,细雨滴落在他的身上。
“你会保密的吧?”
裴卿见人急忙点头,看样子怕极了他。
“可惜了,这个世界上最能保密的就是死人,拜拜啦。”
"裴卿指尖掠过侍卫咽喉的刹那,那人如同被风化的壁画般片片剥落,血液喷涌而出,血珠混着雨水溅在了裴卿的脸上。
“啧。”裴卿抬起手将脸上的血珠擦干净。
雨滴落在血泊中,溅起水花。
雨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