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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约法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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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跳跃到地板上,惊醒了沉浸在美梦中的人。
褚宴抬手揉了揉眼眶,坐起身,发现他竟然睡在季寻房间的地毯上。
彻底清醒的那一刻,他抚上红肿刺痛的嘴唇。
昨晚的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慢速播放。
尤其是后来,他很快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只手顺着季寻的腰线往上,趁人不注意,将舌尖探入。
柑橘香在那一刻仿佛取之不尽。
!!
完了!
褚宴忍不住捂脸,露出的耳尖通红。
完了完了!
季寻肯定生气了!
褚宴坐在地板上自闭许久,勉强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他终于运转大脑开始思考。
季寻去哪了?
褚宴站起身,迈开脚步,先将二楼找了个遍。
没找到。
回到自己卧室洗漱一番,准备下楼。临走前却发现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
一张小床。
褚宴心生恐慌,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手心溜走了。
他攥紧拳头,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
楼下。
季寻身穿围裙,脸上带着口罩,将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他在擦桌子。
准确的说,他从天亮便开始打扫卫生。
拖地扫地,擦桌子擦椅子。
他虽然一刻没停,但其实早已神魂离体,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在回想昨晚。
记得呼吸被掠夺时的窒息,记得将褚宴推到一旁,都不敢回头看他的慌乱,也记得褚宴的手……
他甩甩头,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季先生。”
褚宴是握着扶手,下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季寻背对着他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开口叫了他一声。
在他的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道身影稳稳站在原地,甚至都没回头看他。
也对,该生气的。
褚宴垂下眼,手心攥紧睡衣的下摆,开始思考待会怎么道歉。
他本就看不清路,每走一步都要试探许久才放心落脚。
现在心神不宁,果不其然,在最后几个台阶时出了意外。
楼梯下铺着地毯,身体落上去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寻只是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便不受控制地向那边走去。
而褚宴,在落地的那一刻,及时将痛呼憋在喉咙里,仰躺在地上,缓缓移动双手双脚。
察觉季寻的身影在靠近,他眼珠一转,假装倒吸几口凉气,但还是倔强地要爬起来。
很快,他便满头冷汗,无助地看向季寻。
明明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但脚却自己走了过来。
季寻脑子乱糟糟的,还是先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走过去将人扶起。
褚宴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将大半个身体都偏移过去,顺势揽住了季寻的肩膀。
然后若无其事地跟着他的脚步,一蹦一蹦地走向沙发。
坐下去时,褚宴手上用力,连带着季寻也跌坐在沙发上。
“季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褚宴抱着季寻的一条手臂,软言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你要打我骂我我都认,你别不理我。”
他身高一米九,正经比起来,比季寻还要高上一点,此刻别扭地弯腰,想要做出大鸟依人的姿态。
季寻现在听到那三个字就心里打颤,用力抽走自己的手臂,但没成功。
褚宴毫无预兆地偏头,两人的呼吸再度交缠。
“哥,你打我吧,我保证不动,让你出出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负责唔……”
季寻吓一激灵,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思绪回到昨晚。
因为许和玉只答应让他回来看一眼,所以一直坐在楼下车里等他。
也就正好看见季寻衣衫不整从别墅落荒而逃的画面。
上了车,许和玉没有多问,却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了一切。
锁骨周围的点点红梅,过分红肿的嘴唇,以及季寻魂不守舍的状态。
他默默踩下油门,没有回到医院,反而来到程觅在公司附近的房子。
关上房门,将所有秘密都锁进这个小小的房子内。
许和玉终于开口了。
“你疯了?让你去治病,没让你把自己赔进去吧?你可是他哥!”
他非常了解程觅对褚宴的纵容程度,这么多年,褚宴哪怕说出再伤人的话,程觅也能装作没听见,背地里继续默默对他好。
褚宴每年生日亲自挑选的礼物;闯下的祸暗地替他摆平;想要的东西立马给他买下,但从没送出去过。
他这番话的意思,只是让程觅清醒一点,不要再对褚宴溺爱下去了!
就算是兄弟也该有个边界,哪能纵容褚宴对他做出这种事!
谁料程觅听完,露出一副自己罪该万死的模样。
“是。都是我的错。小宴不清醒,难道我还不清醒吗?是我害了他。”
季寻是他假扮的,是个假Omega。
褚宴和季寻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他不能让小宴喜欢上季寻。
许和玉努力理解,终于接上了他的脑回路。
“程觅!是他强迫了你吧?你有什么错?”
程觅小声反驳:“小宴他神志不清,而且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我先骗他的。”
行吧。
许和玉这下明白了,在程觅心里褚宴就是最无辜,最善良的,任何人都无法动摇这个想法。
他干脆顺着程觅的想法往下说。
“所以,程觅,我们应该及时止损。
首先你们俩都是Alpha,法律上是不允许两个Alpha在一起的。你难道想带着褚宴走上这条路吗?”
程觅一味摇头:“小宴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这么想?”
许和玉深吸一口气,事情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了,也就程觅自己相信他只把褚宴当弟弟!
但许和玉不能多说,万一真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就更难收场了。
他继续分析道:“而且你还隐瞒身份靠近褚宴,治病还算说得过去。要是你真的让他喜欢上了你,你觉得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更讨厌我。”程觅脸色惨白,他从没想过要伤害褚宴,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想。
许和玉平复好情绪,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你们从现在开始必须拉开距离了。就算让褚宴讨厌季寻,你也必须狠下心来。别忘了,治疗结束,季寻就要彻底离开褚宴的世界了。”
“你说的对。”
他得让褚宴,讨厌季寻。
……
想到这一点,季寻坚定的站起身,走到橱柜前拿出医药箱,直接丢进了褚宴怀里,让他自己上药。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机器,开始打字。
“三件事。第一,别叫我哥,我有弟弟。”
“第二,昨晚的事不准再提。”
“第三,配合我完成下一阶段的治疗。”
褚宴听都没听清,全部点头答应下来。
“我都答应了,季先生你就不生气了吗?”
季寻没再说话,重新带上围裙,将剩下的卫生打扫干净。
这一边,褚宴拿出喷雾随便在脚踝喷了两下就算上好了药。
将东西放在一边,他开始回过味来。
“不对啊,季先生,你有弟弟,没听你提起过。”
季寻手里拿着东西朝这边走来,一边打字回答:“有。你不是也有哥哥吗?也很少听你提起程少爷。”
褚宴小声嘟囔:“这不一样,他又不是我亲哥。算了,不说这个”
“季先生你说下一个阶段治疗是什么,我肯定听你的”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眉眼微弯。
季寻又忍不住心软一瞬,但还是将手里的东西,戴在了褚宴头上。
那是一个眼罩,虽然质感柔软亲肤,触感冰凉,价格不菲,但还是改变不了这是个会阻碍视线的眼罩。
褚宴一头雾水,抬手想去扯,被季寻制止。
“从今天开始,我给你治疗的时候,你都要带着眼罩。你刚才答应过我。”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为了避免发生多余的纠葛,不想在你面前露脸。”
褚宴的注意力却不在露不露脸。
“什么叫给我治疗的时候,那不治疗的时候,你在哪?”
季寻继续解释:“我向裴先生反馈过你的信息素依赖反应过于严重,他提出脱敏疗法,以后我只会在固定时间向你提供信息素,其余时候,只会提供人工信息素。不治病的时候,我想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社交生活。”
说是人工,其实也是从季寻血液里提取的,但浓度不大,抽一次血,就能制作出很多。
而且制作过程简单,季寻早上把血送过去,没过多久就带了几只回别墅。
褚宴没醒的时候,房间里一直在释放人工信息素,只是他没发现。
“行,我答应你。”以上种种,褚宴都没底气抗议。
既然说定了,季寻很快行动起来。
他掏出手表,看了眼时间。
“现在马上九点。以后我们治疗时间就暂时定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地点就在一楼。你在客厅,我在书房。”
说完,他独自上楼,确认腺体重新恢复功能后,再次注射伪装药剂。
药效发作很快,他走到楼下时,已经感觉有些腿软。
他走到书房的躺椅上坐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房门没关,清新的柑橘香溢出,褚宴深吸一大口,瞬间神清气爽。
他扬声问道,“季先生,我可以看电视吗?”
没有回应。
可能不想理他。
褚宴略微心虚。
虽然答应了不能动,但他哪是那么听话的人。
将眼罩往上提了提,看着脚下,一步步挪去了书房。
这是睡着了?
刚好躺椅边还有张凳子,褚宴毫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牵起季寻垂落在躺椅边的手掌。
哪怕另一个人并没有给他回应,褚宴还是觉得安心,轻轻晃了晃腿。
“季先生,你看我们A未婚,O未嫁的。等我病好了,我能追你吗?”
突然想起来,小宴才十八岁

情窦初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