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刻度尺》忆永存

6、玫瑰汤圆 他发现一切

　　每天魏晏都会提前收拾好书包站在佟桉门前。第一次佟桉来的时候，她正准备独自回家却见魏晏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佟桉，我送你回家吧。”
　　佟桉有些意外：“你不是不顺路吗？”
　　魏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突然发现我家的方向和你家是一样的，所以顺路。”
　　之后他每天都会送她回家，少年的心思就是如此单纯。和爱的人在一所学校、和爱的人一起回家、和爱的人每天都能见到。
　　夕阳渐渐西下，天色渐暗。两人来到了佟桉家楼下，魏晏停下了脚步，看着佟桉：“谢谢你能回来。”
　　佟桉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愧疚：“谢谢你能等我回来，我…不会再离开你。”
　　魏晏看着她：“你走的那段日子里，没有一天没有一刻我曾怪过你。我总是觉得是我不好，把你搞丢了”
　　佟桉微微一愣，然后走到魏晏面前：“抱抱我。”
　　她的身高只到魏晏的胸口，她抬头望着魏晏，眼中充满了爱意。魏晏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地抱住了佟桉。佟桉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微微颤抖，她把头靠在魏晏的胸口，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佟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像是被火烤一样。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放在魏晏的背上，不知如何是好。
　　魏晏轻轻地拍了拍佟桉的背，低声说：“桉桉，别紧张，我在这里。”
　　佟桉听到魏晏的声音，心中充满安全感。她微微放松了身体，把头靠得更紧。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那一刻，她后悔一声不吭就离开了魏晏。
　　月色如同一层银色的纱幕，轻轻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浪漫的气息。
　　魏晏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深情，仿佛能融化一切。
　　佟桉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般娇艳欲滴，她的眼神中有一样东西，宛如月亮般璀璨夺目。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佟桉凌乱的长发，也吹动了魏晏的衣角。他们两个人在风中紧紧相拥，一刻也不想离开。
　　佟桉轻轻地推开魏晏，她抬头望着魏晏。她微微一笑说：“如果我像那天一样无影无踪了怎么办？”她试探性的问了问魏晏。
　　他轻轻地揉了揉佟桉的头发，说：“桉桉，你走了我再把你找回来。无论多久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你还愿意。”少年说着有些哽咽。
　　佟桉她再次紧紧地抱住了魏晏。这一次，她没有紧张，没有害羞，只想拼命的抱住他，安抚他。：“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快七零八碎了晏晏。”少女担心的神情让魏晏开心。
　　他们在门口相拥了许久，佟桉又轻轻地推开魏晏，她看着魏晏，说：“魏晏，我们进去吧，我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魏晏疑惑的看着她，：“佟叔叔和康阿姨呢？”“他们出差了，别担心这几天他们不会回来。”他略有担忧却跟着佟桉走进了家门。
　　魏晏弯腰解鞋带时，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拖鞋还是你初中穿过的蓝色鲸鱼款哦。"
　　佟桉从厨房探出头，蒸汽模糊了她脖颈处的红绳。魏晏的指尖陷进鲸鱼塑料眼睛的裂痕里，三年前暴雨夜他背发烧的佟桉回家时，这道裂痕曾割破他的脚踝。
　　他愣住了，：“桉桉，你们不是搬家了吗？这里面的装修怎么跟之前那个房子一模一样。”他再一次感到虚无感到不安。
　　“我爸妈很喜欢这种风格，他们为了我搬家。装修风格就按照以前的了，怎么了？”佟桉转头微微一看。
　　“可是之前我们一起坐着的沙发，还有放鞋的鞋柜还有里面的挂着的衣服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桉桉这个场景我梦到过一次又一次。我不会记错的，我怕…我怕我还在做梦。”魏晏说着腿软了下去，他太害怕失去佟桉了。
　　佟桉赶紧过去抱紧魏晏，掐了掐他。：“我掐了掐你，如果疼你会醒来呀傻子。我爸妈如果东西没有用坏就会一直用着，这些沙发鞋柜都是因为没有用坏。我知道我的离开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这一切都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晏晏。”
　　她的话越来越模糊，客厅老式挂钟停在19:47分。魏晏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个时刻他曾在病历本上标记过上百次——初三元宵节佟桉全家搬离时，电梯监控显示她最后回望的时间正是19:47。
　　佟桉的话终于被魏晏耳朵捕捉，：“不是梦就好…”魏晏说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佟桉的床上，他还第一次进佟桉的房间。佟桉拿着止痛药，：“晏晏，你太累了今晚就睡下吧。乖乖吃药，饭做好了。”
　　魏晏点了点头，：“那我睡沙发，去吃饭吧。”
　　佟桉将汤圆碗放在玻璃茶几的左上角，那里有道月牙形烫痕。魏晏的喉结滚了滚，那道痕迹是他当年打翻姜茶时留下的，此刻正在暖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茶几上放着的是魏晏最喜欢吃的汤圆。
　　：“你学会做了啊，是什么馅。”
　　“玫瑰馅，我记得你跟我说你喜欢吃。”
　　魏晏再一次陷入回忆，记忆中佟桉对玫瑰花过敏，他知道以后再也没说过他喜欢的是玫瑰花馅。
　　魏晏苦笑着，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好，我也吃吃。”
　　佟桉开心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下一个。：“怎么样怎么样！”
　　魏晏快哭了，却还在温柔的应着她：“我家宝宝做的就是好吃。”
　　佟桉拍了拍魏晏：“那你喂我吃一口。”魏晏听到这一句，再也忍不住了。泪从他的心底而出，他不甘也不怨。
　　佟桉一下子慌了，：“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魏晏苦笑着：“桉桉，我没事。就是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好吃到他不想再吃了。
　　魏晏的心开始破碎，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他试图抓住佟桉的手，但一切都再一次变得虚无起来，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那种空洞的感觉让他几近疯狂。
　　她像淘气的幽灵跑到了浴室里，魏晏推开浴室门的瞬间，魏晏的呼吸停滞了。晾衣架上飘荡着初中款式的校服外套，袖口用红线绣着"晏"字的最后一点——那是佟桉搬家前夜哭着缝完的，针脚里还缠着两根她的发丝。
　　“佟桉，别离开我！”魏晏痛苦地嘶吼着，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跑进她的房间打开柜门，看到熟悉的铁皮糖盒。当魏晏颤抖着打开铁皮糖盒时，粘在底部的生产日期标签刺进瞳孔——【2021年3月生产】。而盒内静静躺着上周心理医生开给他的橙色药片，锡纸上用针尖刻着：「第三次场景复现，立即终止臆想。」
　　“我不要吃汤圆了！我不要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了！你回来好不好！。”他绝望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魏晏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这个世界也在渐渐离他而去。魏晏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再一次失去了佟桉。
　　再一次，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可以，是梦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