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高脚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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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显然无法靠一通冷酷无情的话疗简单解决，但从安全屋里醒来的那一刻，早川寂久违地感到轻松——只要恨自己就好了。
浑身上下都活像是被车轮碾过般酸痛，早川寂近乎龇牙咧嘴地撑坐起来，庆幸地发现：琴酒还记得他有洁癖，把他丢在了垫了张毯子的沙发上，不用更换床品。站到淋浴头下闭上眼，任热水冲去所有的灰尘和汗渍，又是新的一天。
08
从清理犯罪现场、埋尸收尾，到暗杀政界人士、夺取机密文件，组织的任务自然有规模大小、难度高低之分，往往根据成员的素质水平进行发放，甚至还会考虑技能搭配与团队协作，相当科学。早川寂配合琴酒出过几次外勤，主要负责潜入类和情报搜集——年纪小，脸好，身手敏捷。普通人对看起来乖巧的未成年普遍戒心较低，目标人物往往也不能免俗。
“人位于走廊拐角处，门禁卡在他上衣口袋里。”
指令从伪装成耳饰的蓝牙耳机中清晰地传出，早川寂抱紧胸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单肩包，埋头快步往前，一不注意便撞了个踉跄。
“抱歉……”嗫喏出声，异色瞳孔被美瞳隐藏，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下，只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泛着水光。高校课本撒了一地，卡其色的包上有黑色水笔留下的划痕，脱线断裂的肩带彰显出主人如此狼狈的原因。真是怎么看怎么无辜，暴脾气的人也只会嘴上骂两句便离开，留他默默捡书。
“拿到了。”
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去，早川寂整理好书包，如同晚自习马上要迟到的学生一样，快速离开。
监控室内，伏特加站在操作台旁边，由衷感叹到，“这小子，很有搞Honey Trap的潜力嘛。”琴酒嗤了声，对神秘主义者的惯用伎俩并不感冒。
09
觥筹交错整晚的石田慎一郎回到酒店，还经历了找不到房卡、临时补办的乌龙事件，身心俱疲，决定再开瓶酒抚慰心灵。木塞被拔出，发出“啵~”的一声，相当治愈。
男人靠坐在转椅上，架起一条腿，已然开始畅想把货卖出去后赚得盆满钵满的美好未来。“哈，什么来头很大的组织，讲得天花乱坠的，东西还不是好端端地在我手上。”
晚风轻拂，携来惬意的凉爽。
“藤原还说了许多次要万分小心，不就是想坑我尽快便宜出手。这道上的风言风语，不过是花边新闻般的舆论战罢了，实事才是第一位啊！”
……等等，他有开过窗吗？
酒嗝于半道卡住，石田僵硬地扭头，对上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危险的气息压得他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嘴倒是在高度紧绷的神经下不受控地彰显存在感，“是你？！我说怎么、呃——”
早川寂微笑着，风筝线在手中绷紧，切进喉咙，涌出漫无止境的鲜血，与半掌手套下因发力显得苍白的指尖形成明显对比，“很高兴再次见面，抱歉。”男人怒目圆睁，连人带椅子被拖拽到落地窗边，两腿只能胡乱蹬踹着空气。从被割开的气管里，艰难漏出支离破碎的杂音，风一吹就散了。
丝线被血浸得发亮，又被细致盘绕成螺旋状、放进盛有半杯柠檬色酒液的高脚杯。
警方赶到时，看见的便是如此荒诞艺术的场面。落地窗敞开着，两侧窗帘在风中摇摆，受害者尸体仰面朝上，血色蜿蜒而下，铺满整块地面。他身前的吧台表面却一成不染，晶莹剔透的酒杯内，凶器被摆好展示，旁边立了一张对折过的硬卡纸。
「Errare e umano.」
「Tutto ha un prezzo.」
人都会犯错误，凡事皆有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高脚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