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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会面的魔王 “伊西斯, ...

  •   伊西斯没理会,直接问它:“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没多久,”魔龙巨大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事情开始不对劲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我们现在是同盟没错吧?”

      至少五十年前,她们还是会打得一方失去行动力才会结束争斗的敌人。

      伊西斯不否定它的话语,望向下方因君主现身而喧嚣沸腾热闹翻天的都城,开口询问另一件事:“我的……”

      “哦,他确实在城里……”诺克斯抢答,风为它送来了城中更新的情报,它立刻咳嗽般重重喷出一口气息:“还有一个雄性?!这是你新的跟屁虫?一个精灵?”

      在这个问题上,伊西斯没理会这只大惊小怪的魔龙。

      她不理它,它立刻急了:“伊西斯!你不多问问我吗?”

      “我希望你学会用通用语流畅交流。”
      伊西斯没有任何想顺它意的意思,但只要她说话,便足以让这头巨大的魔龙,北境的统治者,诺克斯开怀带笑。

      “……好啊,我会当然会学得更流畅!”以魔龙为中心,周边顿时卷起一阵狂风。待足以遮蔽视线的黑风散去,魔龙巨大的身躯凝聚为正常大小的人型。
      不过那也只是以人型生物的平均体型大小而言,上至巨人下至妖精,诺克斯的人型变化态显然超出了平均线。

      魔龙的巨大的双翼、犄角还有龙尾的特征随着人型变化而消失,仅有兽瞳利齿与银灰光泽的体表特征还体现在形态变化上,远远看去确实只像一个人族,只是过于强壮高大了点。

      狂风托举着它,银铁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发尖凌乱地翘起。人型态的魔龙狂笑着,冲向了面无表情的魔王。

      “先来热身吧,伊西斯——”它激昂的话语尾音在风中不断拖长、回响,随机淹没在连绵响起的破空声里。
      一息之间,都城郊区上空炸起一连串的火光,宛若庆典上气氛最热烈时炸开的烟花。

      轰鸣声中,伊西斯与诺克斯的首次交锋已然结束。

      “你还是这个样子。”
      伊西斯抬手,指向前方,那里的诺克斯一脸狰狞,蓝色舌头从利齿中吐出一截,龙息炸响点点火化。

      它的话语因面部挤压含糊起来,艰难吐字出声:“怎么压缩了……还是……这样……”

      “诺克斯,切磋还是等事情结束后再谈吧。”伊西斯撩起凌乱的鬓发,柔和不失速度的清风荡开一圈,抚平周边凌乱的魔力走向。

      魔法组成的双翼轻振,伊西斯与它擦肩而过,目不斜视丢下一句话:“如果你想赢,我想还是你的原型更有胜算。”

      诺克斯紧紧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身上破损的衣物宛若活物般开始自行修复,其实这确实是它的一部分,是魔龙自身的龙鳞变形所化。

      “我就要这样!”他愤愤回应,紧紧跟在她身后。

      伊西斯不管身后的,落在城内一处顶端为双角石雕的塔楼,背后魔力组成的双翼随之消散,塔尖的双角蝙翼蛇尾旗帜猎猎作响。

      驻守的魔族早就关注到了天上异象,守在最高处等待着王的到来——不如说这个都城的住民有哪几个没有抬头去看天空,惊恐北境君主为何突然离开巢穴的在都城附近现身御敌。

      “伊西斯殿下!”

      她迅速汇报上情况,向伊西斯狠狠告了魔龙诺克斯的罪状:【殿下,都城消息封锁了一月,幸好王城的联络官发现了异状,我们才得以传出消息。】

      诺克斯完全没有自己可能被告状的自觉,就算知道它也完全不在乎这些话,它现在的只会紧紧地跟在伊西斯身后,“伊西斯,不如去我巢穴里谈?我可是又收集了不少藏品。”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伊西斯一句话让他重新闭嘴。

      趁着王打发这条没有脸面可言的魔龙,这名魔族悄悄向伊西斯身后靠去,继续和她用心灵链接报告:【殿下,都城暂时没有裂隙存在。但据周边收集来的情报中,这些裂隙数量却沿着都城密集分布,再延展至六百里之外开始数量锐减。】

      北境都城现在没出事,很难说得清是不是诺克斯镇守的缘故。

      【……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殿下。】

      “伊西斯大人!”
      这边谈话刚结束一个阶段,下边注意到伊西斯动静的精灵已经快速从楼下跑了上来,他的斗篷在塔顶的寒风中翻飞出一个大圆弧。

      不过不止是他一个人上来,有权限能进东境驻地的默潮也紧随其后。他比索莱弗尔更知道魔龙的禀性,表现得稍微沉稳那么一点,但也在亲眼见到伊西斯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之前与伊西斯的接触太过顺利,没人敢去阻挡,索莱弗尔一上来就直奔伊西斯面前,看着就要作势给她一个重逢的拥抱时,一阵罡风忽地刮过,直直将他吹得身型摇晃,即将被风卷落塔顶。

      幸好魅魔细长的尾巴灵巧地卷住了他的腰肢,将他牢牢固定在塔顶的地面。

      “谢谢……”索莱弗尔小声道谢,一手抓着风吹落的兜帽,一手想去整理腰间堆起的褶皱,指腹刚好拂过魅魔桃心的尾尖。

      伊西斯迅速收回了尾巴,无声看向从身后站到身前的诺克斯。

      混乱中,原本汇报的魔族见工作完成,识相地离开了塔顶,她还要去城里查看狗头人们维护的状况,留下还在场的四个人型生物。

      诺克斯一点都不关心它的都城,也没有一点自己刚刚用风使坏的自觉,理所当然地问她:“伊西斯,这个一股草土腥臭味的精灵到底哪来的啊?”

      索莱弗尔绕到另一侧,脸上不见一点差点摔成肉泥的恐惧与愤怒,他靠在伊西斯身侧,眉眼弯起,不卑不亢:“我叫索莱弗尔,至于从哪里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一直陪伴在伊西斯大人身边。”

      诺克斯看看不说话的伊西斯,又看看一直站在一边,和个透明生物似的默潮,大声嘀咕:“那条人鱼可真没用……”

      默潮脸色阴沉,嘴角紧抿着:“请慎言,诺克斯殿下。”

      “伊西斯,别管你这些没用的雄性了,你不是很在意我这里的状况吗?”
      无视闲人对于魔龙来说如呼吸般简单,它又向魔王提出邀请吗:“走吧,就我们两个 。”

      伴着柔和的热风,它向伊西斯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伊西斯没法拒绝的提议。

      伊西斯像魔龙忽略身边人一样,也忽略掉了它伸出的手,腾空展翅,身影迅速远去。

      “走吧,先去距离最近的位置。”

      “伊西斯,你该等我带路才对啊——”

      一阵风扬起,诺克斯的身影随之消失,留下索莱弗尔与默潮两位各站在塔楼顶端。

      寒风送来了城中尚未停歇的喧嚣,索莱弗尔重新戴好兜帽,望着伊西斯消失方向,随口搭话:“默潮内务官,你不应该跟上去吗?”

      默潮冷冷看了精灵一眼,他知道这个家伙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绵里藏针的问题:“没有这个必要,我不想让她为我在重要的场合感到为难。”

      说完,他不去看精灵暗下的脸色,直接转身走人。

      索莱弗尔无所谓他甩脸色给自己看,双手撑着塔楼石砖砌的宽厚围栏,顺着狂风追逐的流向托腮眺望远方。

      他喃喃自语:“我倒可是那种贪心到不行,总想着让她是多看看我的类型呢……”

      *

      “这里就是第一个发现还存在到现在的裂隙。”

      距离都城十里外的一处荒地,狂风直冲落地,诺克斯率先在下方降落,像个引导迷航船只的灯塔,生怕她看不到一样高举双手挥舞着。

      风卷开堆积的枯叶雪泥,它指向地面还没有到一个矮人身长的裂隙,那里似在呼吸着闪着暗淡的亮光。

      “半年前就有人发现了,但那时也就这一条,我就没管这玩意。”诺克斯打了个哈欠,它向来觉得这种事物无趣。

      它所采取的行动,伊西斯重复了一遍:“所以你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没有让部下去监视处理这玩意,北境之所以发展到现在的城市状态,全靠魔龙巢穴漏出的那么点温度,底下的生灵紧挨着一起,仰龙鼻息赖以生存。
      伊西斯很久之前就知道北境的发展到现在靠的全是奇迹与偶然,但还是没忍住多瞥了两眼诺克斯。

      魔龙满眼无辜地望回来,银色的眼眸闪烁着亮光,有种不符合成熟类人皮囊的天真烂漫:“伊西斯,要是埃特拉崩坏,我们搬去别的位面不就行了吗?”
      对伊西斯与诺克斯这种存在而言,跨位面旅行并生存下去不是什么难事,世界位面如此之多,总有一天能找到新的容身之所。

      她沉默半晌,看着对面毫无变化可言的澄澈目光,平静摇头:“我从没打算让埃特拉陨落。”

      “伊西斯你真……”
      它还想说什么,但被伊西斯的话强硬打断:“带我去看一遍你发现的所有裂隙,我会去你的巢穴,进行事态评估与商议。”

      北境魔龙的巢穴,和东境魔王城是同样的意义存在,去对方的办公场所商讨,这本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虽然魔龙的巢穴常年只有它一条龙在。

      狂风卷起,诺克斯恢复了移速更快的巨大原型,一呼一吸间热意翻涌。

      它咧嘴吐出一口激动的龙息,催促着这位来访的东境支配者:“伊西斯,我们快点去下一个地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会面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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