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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幽灵分数的养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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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切开教务处的百叶窗，在江砚的钢笔尖上淬出银芒。他松开领口第二颗纽扣，喉结随着呼吸轻颤，面前摊开的数学卷被夜风吹起一角，机甲战士的机械眼在阴影里泛着红光。
指节叩响门框。
“教务处重地，学生禁入。”他没抬头，笔尖悬在零分试卷上方。
苏晚星斜倚着门框，卫衣抽绳在指尖绕成绞刑架：“□□大半夜的cos判官呢？”她的耳钉扫过监控探头，金属反光在镜头表面炸开细小雪花。
钢笔突然刺穿试卷。
“第三题。”江砚用笔尖挑起被戳破的涂鸦，“椭圆焦点坐标标错，这种低级错误不像是你的手笔。”机甲战士的伤口渗出修正液，遮盖住原本的坐标点。
苏晚星眯起眼。那道题是她用左手写的错误答案，但此刻被修正的位置精准得可怕——正是她藏在涂鸦里的验算过程。
玻璃窗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江砚解开袖扣，冷白手腕翻转间，137分的红字烙在卷面。苏晚星忽然按住他小臂，虎口卡在淡青色血管上方：“学生会主席篡改成绩，校规第几条来着？”
监控屏幕滋啦作响。
江砚反手扣住她手腕，拇指压住跳动的脉搏：“凌晨两点出现在这里的你，又触犯第几条？”他袖口掠过她手背，金丝眼镜滑到鼻梁，露出眼底未褪的血丝。
草莓香突然浓烈。
苏晚星瞳孔微缩。对方领口散出的不是古龙水，而是儿童沐浴露的甜腻气息——和她十年前塞给绑架案幸存男孩的那瓶一模一样。
警报器毫无征兆地尖叫。
江砚猛地将她扯进储物柜，木门闭合的瞬间，红光扫过他们交错的呼吸。他的金丝眼镜滑落到她锁骨处，镜腿刻着的“J”字擦过皮肤。
“这么熟练？”苏晚星用气音讥笑，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腰线，“常客啊□□。”
黑暗放大了所有声响。脚步声停在柜门前，红宝石手杖叩击地面的节奏让江砚肌肉绷紧。陆沉的哼唱声隔着木板渗进来，荒腔走板的《安魂曲》混着电子杂音。
“找到你了。”
手杖突然刺穿柜门，离苏晚星耳垂只差半寸。江砚捂住她险些脱口而出的脏话，掌心滚烫。
手机震动打破死寂。
陆沉低笑着抽出杖尖：“看来我的小公主更喜欢捉迷藏。”脚步声渐远时，苏晚星摸到江砚后背一片湿冷——他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
晨光泼进教室时，陈莉莉的尖叫掀翻屋顶。
“苏晚星数学137分！比叶蓁蓁还高三分！”
豆浆杯砸在公示栏上，浓白液体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叶蓁蓁攥着95分的试卷，指甲掐进掌心：“砚哥哥昨晚亲自批的卷子，对吧？”她转向江砚时泪光盈盈，发梢还粘着苏晚星昨日的泡泡糖。
江砚正在擦眼镜。镜片蒙着雾气，却不妨碍他看清苏晚星倚在后门嚼口香糖的嚣张模样。少女用鞋尖勾着椅子晃悠，破洞裤下隐约露出膝盖的旧伤疤。
“阅卷流程合规。”他将眼镜戴回，金属镜链轻响，“倒是叶同学最后一题的辅助线，似乎抄错了去年奥赛题的解法。”
哄笑声中，苏晚星突然起身。
她指尖弹飞口香糖包装纸，锡纸片在空中划出银弧，精准粘在叶蓁蓁的珍珠发卡上：“承让，下次记得买通出题老师前先查重。”
王主任的怒吼撞碎玻璃。
“苏晚星！给我去扫实验楼厕所！”
消毒水味混着薄荷糖的清凉。苏晚星拎着拖把在隔间门板涂鸦，粉笔画的小人正把“王秃头”踹进马桶。蓝牙耳机突然传出电流杂音，周小野的加密频道强行切入。
『三点钟方向，抬头。』
通风口栅栏脱落，一包彩虹糖砸在她脚边。包装袋上用荧光笔写着：
**「数据室密码：你救过的人生日」**
苏晚星碾碎糖粒。甜腻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记忆闪回十年前仓库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他蜷缩在油桶后，手腕系着褪色的草莓发绳。
拖把杆突然被夺走。
江砚挽起袖子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白衬衫袖口染上污渍：“教务处缺考记录显示，你中考数学满分。”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监控探头的嗡鸣。
苏晚星把粉笔头弹进小便池：“□□连这个都要管？”
“只是好奇。”他甩干手上的水珠，腕表折射出冷光，“能把奥数题藏在机甲涂鸦里的人，为什么要装成废物？”
换气扇在头顶投下旋转的阴影。
她突然逼近，带着漂白剂和薄荷的气息：“那你呢？”指尖点上他胸口，“闻到血腥味就发抖的优等生，又为什么装成冷血动物？”
警报器再度嘶鸣。
江砚猛地将她按向瓷砖墙，后脑勺撞上他提前垫住的手掌。陆沉的红宝石手杖从窗外掠过，在阳光下拉出血色光痕。
“今晚十点，天文馆顶楼。”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声音轻得像叹息，“给你看真正的幽灵。”
苏晚星摸到卫衣口袋里的异物。
江砚离开后，她摊开掌心——那枚草莓挂坠静静躺着，磨损的“J”被擦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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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公告栏前的人群突然散开。苏晚星的137分成绩单旁贴满偷拍照：江砚深夜进出教务处的监控截图，她跌进他怀中的模糊侧影，还有被圈红的校规第三十二条——「禁止师生恋」。
叶蓁蓁的啜泣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只是担心砚哥哥被威胁……”
苏晚星吹破新的泡泡。粉色胶质粘住谣言海报时，她瞥见周小野躲在消防栓后比划摩斯密码：
「数据室今晚解锁」
江砚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现在退学还来得及。”
他指尖擦过她后颈旧疤，激得她浑身战栗：“游戏刚开始呢，主席大人。”
草莓挂坠在两人交错的指间发烫。楼顶监控器闪过诡异的红芒，陆沉的低笑混在电流声中：
“多美味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