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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尘蹊跷(下) 祝安无意识 ...
祝安无意识地握了一下手里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他下意识看向苏明,虽然仍然紧张,却似乎还没有从这冗长的叙事中回过神来。
苏明没再继续说。这段旧事明明不繁杂,可一讲起来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再多些,再细致些。
他原本背对着祝安,听见响动便转过身,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祝安的表情,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他有朝一日会见到故人之子,所以根本无从想象他听过这短短一个初遇后该是什么表情。
“你似乎不是很意外。”苏明出声。
祝安摇头:“不是的,”他放下茶盏:“母亲和其他世家小姐不一样。她教我活得自在,自己也潇洒。只是我不曾听过这段过往,也没有想到您是母亲故交。”
“故交……”苏明把这两个字在唇边品味了片刻,很是玩味地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他将手中紧握多时的骰子弹出,力道不轻不重地打在祝安额头上,他吃痛地捂住头,将那掉落在他衣襟间的东西拿起一看,才发现是那个连着绝笔信一并送来的骰子。
“你还真是天真得好笑,一句故交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以为这样就可以求得我的心软?”
祝安摩挲着痛处,被说穿心思也不心虚:“可是您明明知道我和此事无关,我想不出来非死不可的理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苏明冷声:“我要杀你又何须理由?初来乍到的外来人而已,我要你死也好,要你生不如死也好,轻而易举。”
“但这不划算,”祝安道:“我没有让您花心思的价值。”
他趁胜追击:“您在我病时还姑且留我一命,如今我痊愈了,却还要大费周章地让我来听您的往事。这样还要杀我,岂不是太没道理?”
苏明微微抬头,斜睨他:“你倒是想得明明白白,胆子也很大。”
祝安垂首:“过奖了。”
其实祝安并不太清楚母亲的旧交。母亲在京城和寻常夫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书画琴棋作些消遣,相熟的大多是有来往的几家家人,只是祝安偶尔会从母亲的神情和话语中窥见一丝不对劲。
他总觉得母亲像是一只被剪了羽毛的鸟儿,曾经高飞越过千山,如今把过去的岁月编织成梦境,铺在幼时的他的床头。
梦境比春花更易逝,这么多年了,母亲的眉目都开始褪色。他于是便心痒,难以遏制地想知道更多。
而此刻却是才真正落入了奸商的圈套,苏明似乎是受他的启发,神色一动,道:“你当我是茶楼的说书人?”
祝安认真道:“苏伯……呃,苏大人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在下愿意尽力寻来,以作交换。”
小时候被舅舅练了太多次,下意识地就要和苏明套近乎,被苏明冰锥似的眼神狠狠扎了一下才急急忙忙把字咽回去。
“你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带大似的。阿荣竟然放心把你交给他?也不怕教出来个纨绔。”
祝安一头雾水。
谁不三不四?
“想听故事,简单。”刚刚的话好像只是苏明的自言自语一般,他一转语气道:“我有一卷美人图,前些日子被人赢了去,你去替我赢回来,我便再把之后的事讲与你听。”
祝安有些惊讶:“明庄都赢不了的赌局,在下何德何能?”他表情忸怩:“能不能换一个……?”
“赌桌之上向来有输有赢,我若从不输,便也没有人肯认我这个庄家了。”苏明道:“此事说来话长,赢走画卷的人并不是什么能人异士,只是让他钻了空子,我不能不输。”
徐鞯显然已经和他讲过祝安在算学上的天赋,他于是颇为信任地将祝安交给徐鞯,等着祝安来换故事。
祝安跟着徐鞯离开石室,一路上被徐鞯灌了一脑袋赌局玩法,听得头晕眼花。
“我不给你说明白,难道等着你把上云道的私库全输光?”徐鞯很鄙夷地看他:“小娃娃脑袋又不笨,才听了几句就呜呼哀哉的。”
“那为何不回去细讲,非要边走边说。”祝安加紧脚步,险些又被落在后面。
徐鞯:“现在不讲你等会怎么和人家赌?再不抓紧人就走啦。”
“现在就去?”祝安两眼一黑,突然觉得很疲惫,非常想再病一病。
挤挤攘攘的人潮哪都一样,五乐十三坊更是其中典型。
古时候有掷果盈车的奇事,原是说潘安有妙姿容、好神情,众妇人知晓他将要驾车出游,便早早提着篮子等候,待他出现就不自觉地讲篮中果子投掷到他的车里,大大小小的果子把车填的满满的。
此事在上面,在城里,倒是不足为奇。只是若真要在五乐十三坊来这么一次“果子雨”,恐怕贵人不被果子打死也早被人挤晕了。
俗话说得好,一个富人不一定有买卖,一堆穷人在一块也不一定有买卖,若是有一堆富人和一群穷人在一块,那就一定有大买卖。在地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哪个不是被人看脸色看大的,断然没有屈尊降贵的理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奇才,在五乐十三坊修了四通八达的连廊,硬生生在地下又分出一个天上和地下来。
祝安之前没细看,只瞧见空中雕花嵌玉地铺开一条玉虹,这玉虹竟然是能叫人上去走的。终于绕开那处让他受了一顿好挤的地方,祝安暗暗感叹,有钱果然是很硬的道理。
他看了一眼徐鞯。
嗯,受人庇护也是。
赌坊内长长久久的吵闹着,各色行人来往,千百张面孔浮起又落下,转眼就消失不见。连廊上人少,因此有些人就显得分外吵闹。
“你说你非拦着我做什么?我是要吃了你家公子还是要吃了你家家产?我一个小小小小的弱女子,会做什么?能做什么?”
周围的人悄悄侧目,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聆听好戏一场。
小书童正气凛然,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豆豆眼:“不中!你上次差点把俺们公子摁倒在大街上。上上次,你直接把公子抱回自己家了,害得我们一阵好找!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你靠近俺们公子一步的!”
黄衣女叉着腰,皱眉和他理论:“喂喂,你这话可就是纯污蔑人了啊。上次是你家公子差点被仇家的暗器扎穿,我好心出手相救。上上次就更离谱了,那分明是你家公子自己要去的,怎么到你这里反成了我强掳他去似的?”
另外一个和书童长得如出一辙豆豆眼的小姑娘也加进来:“姑娘你也不冤枉,数年如一日地给公子写情诗还蹲在我们家墙头念,整个渌州谁不知道你看上我们公子了。这下没有门当户对的亲家愿意上门来,老爷夫人都愁老了好几岁。”一边说一边绞着手指头,委屈得不行。
祝安徐鞯和他们擦肩而过,只听见黄衣女放软了语气:“两情相悦嘛,大家都理解一下……”
徐鞯“欸”了一声:“还看热闹?”
祝安垂着眼微微抿嘴:“没。”
“心真大。”他乐了一下:“那我也和你唠唠那位公子,如何?”
“凭燕公子,形销玉骨出,不见多情不见苦。”
渌州来的客人大多都麻烦,要么挑剔,要么惹不起。宋凭燕可以挑剔,傍水临江的地方多出富贵人家,破天的富贵浇在宋公子头上,把人洗得金光闪闪,不敢直视。
宋凭燕当然也可以不好惹,有钱人家总觉得有刁民想图谋家财,江湖人缺钱,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多双筷子的事,于是好险弄出了个“门客三千”,若是宋公子一声令下,说不定还能叫出几个在江湖上顶有名的人物来。
只是凭燕公子却是个两边不占的。他的麻烦,是他那莫名其妙的一身病。
他出生时天有异象,门外来了个风尘仆仆的老道,指着天上的红云说此子妖邪不可留,被宋老爷打了出去。
一岁时身染怪病,昏睡十日,中间呼吸都停了几回,宋家棺材都打好了,宋夫人哭得眼睛像核桃,十日后,他又和没事人一样哇哇大哭,甚至还学会了走路。
三岁时随身服侍的奶娘突然病逝,后来的不是扭脚跌跤就是被庙里的狗追着咬,又有好事者传言他命里带煞,专门克身边人。
宋老爷怒发冲冠,银子当沙子一样往外撒,好好清理了一遍渌州怪力乱神横行的风气,渌州府知府还给他颁了一块义民的匾。
宋夫人也不甘落后,自此之后竟然是一刻不落地把宋凭燕带在身边,亲自照顾长大。
好好地活了四五个年岁,宋公子又开始三天两头地生病,每次都是又急又怪的急症,来看的大夫都没法根治,只能开药缓一缓,药方子合在一块快成一本书,都能拿来给孩子做启蒙。
宋老爷再次展现出其人之神通广大,寻到了江湖上那行踪不定的神医。神医笑呵呵地进来皱着眉毛出去,宋大人好说歹说他才终于开口:“能治,能治。”
宋大人二话不说就要开始往外扔银子,神医赶紧又说:“娃娃年纪太小,受不住,治病和送死没区别。”
宋大人又泪汪汪地往外扔银子:“还有什么法子吗?”
神医教他们这般如此,如此这般,总之凭燕公子勉强长到了弱冠,就是病得慌,估计此生若有什么壮志也只能凭借好心的燕子替他寻一寻了。
五年前,神医留下书信一封后从此消失不见。江湖传言他死在了域外人的手里,也有人说他做了山野间一名隐士。总之那个年年都来渌州,看着宋凭燕长大的和爱老人不再出现,只留下一个地点和一个名字。
祝安坐在赌桌一端,等待赶羊人布置赌桌,耳边嗡嗡响着议论声,却盖不住对面那人撕心裂肺的咳嗽。
刚才见过的豆豆眼二人组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女孩子附身和宋凭燕说了几句话,他挣扎着招招手,一句话拆成四句说。女孩子似乎是得了什么命令,应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眼前人面色苍白,透出灰败的青色,他身体纤细,若是个姑娘还好些,可作为男子就瘦的有点吓人了。一双玉手从衣袖下伸出,关节分明,远看竟像是一柄玉骨。墨竹打的躺椅上铺了鸭绒填的软垫,那人就这么半坐不坐的倚在上面,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祝安和他比起来,竟然是个生龙活虎的。
这样的人还来五乐十三坊寻欢作乐?还有气力琢磨些心思钻了明庄的空子?
他究竟哪里特别?
出于必胜的打算,赌局设为三轮,只有一轮玩大小,为祝安留出施展身手的空间。
首轮依旧是叶子戏。
血红鎏金的牌一张张打出,祝安盯着桌上牌面暗中计算,不动神色地丢出两张六,看着余牌报了两张四。眼瞧着下家上钩,牌数只增不减,祝安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四和好几张鬼牌一起扔出。
眼下牌桌上的四已经不下十二张,不出意外一定有人疑牌。
“疑……咳咳,疑牌。”
祝安面色不变,有无疑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是没想到是凭燕公子最先跳出来。
翻开扔出的牌,宋凭燕错疑,需从赶羊人那抽一张牌,若抽到花牌便算出局。
四中取一,这就没有可寰转的余地了。
手中还剩下三张鬼牌,一张十斗,两张……
“花!”
祝安意外地抬眼,思绪蓦然止住。
就结束了?
宋凭燕竟然成了下家?
牌局骤然结束,围观者都扫兴嘘声。赶羊人取了宋凭燕的筹码交与祝安,又有人过来准备下一场赌局。
宋凭燕接过豆豆眼男人送上的杯子啜饮一口,用手帕擦拭唇边后玩笑似的开口:“郎君好计谋。”
“过誉,耍了点不入眼的小把戏。”
祝安坐在赌桌一端,等待赶羊人布置赌桌,耳边嗡嗡响着议论声,却盖不住对面那人撕心裂肺的咳嗽。
刚才见过的豆豆眼二人组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女孩子附身和宋凭燕说了几句话,他挣扎着招招手,一句话拆成四句说。女孩子似乎是得了什么命令,应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眼前人面色苍白,透出灰败的青色,他身体纤细,若是个姑娘还好些,可作为男子就瘦的有点吓人了。一双玉手从衣袖下伸出,关节分明,远看竟像是一柄玉骨。墨竹打的躺椅上铺了鸭绒填的软垫,那人就这么半坐不坐的倚在上面,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祝安和他比起来,竟然是个生龙活虎的。
这样的人还来五乐十三坊寻欢作乐?还有气力琢磨些心思钻了明庄的空子?
他究竟哪里特别?
出于必胜的打算,赌局设为三轮,只有一轮玩大小,为祝安留出施展身手的空间。
首轮依旧是叶子戏。
血红鎏金的牌一张张打出,祝安盯着桌上牌面暗中计算,不动神色地丢出两张六,看着余牌报了两张四。眼瞧着下家上钩,牌数只增不减,祝安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四和好几张鬼牌一起扔出。
眼下牌桌上的四已经不下十二张,不出意外一定有人疑牌。
“疑……咳咳,疑牌。”
祝安面色不变,有无疑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是没想到是凭燕公子最先跳出来。
翻开扔出的牌,宋凭燕错疑,需从赶羊人那抽一张牌,若抽到花牌便算出局。
四中取一,这就没有可寰转的余地了。
手中还剩下三张鬼牌,一张十斗,两张……
“花!”
祝安意外地抬眼,思绪蓦然止住。
就结束了?
宋凭燕竟然成了下家?
牌局骤然结束,围观者都扫兴嘘声。赶羊人取了宋凭燕的筹码交与祝安,又有人过来准备下一场赌局。
宋凭燕接过豆豆眼男人送上的杯子啜饮一口,用手帕擦拭唇边后玩笑似的开口:“郎君好计谋。”
“过誉,耍了点不入眼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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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红尘蹊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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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语言如此苍白,,,虽然但是还是说一下我没有跑路我没有跑路呐;; 肥肠感谢还在看的旁友,之后会努力更新但是是按照我自己的能力来了,,,日更还是太难了orz 有新的产出会立刻端上来的 然后这一篇算是小甜点,写出来了就让我觉得很开心所以没想过签估计也不行(目移),更新比较随缘,会尽力写出我想讲述的故事 生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