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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rose-tinted dream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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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还有最后两周期末,希望各位同学在这最后两个星期振作起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特别是那些爱在桌—子—上—画—画—的。”
夏和洲最后六个字咬得很重,陈知宥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在桌子上搞艺术的头和将手放在桌子上。
然后再向夏和洲摆出那一幅标准的微笑脸。
杨欣秋在一旁憋笑,她假装低下头写字,嘴却在夏和洲看不见的地方开口:“亲爱的你还好吗?”
陈知宥看着黑板回答:“无碍,衣角微脏。”
还没等杨欣秋再一次开口,夏和洲又开始了可汗大点兵:“还有那些爱考倒数还跟别人说话的,我希望你们在这一次考试都能迸发出自己的潜能!”
杨欣秋不说话了。
短短时间内点了两个人的名字,大家都不敢再有什么新动作,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夏和洲的最后几碗毒鸡汤。
夏和洲抬头看了眼教室里的时钟,开口:“下课前我最后再说一件事,下午吃完饭后第一节课要去新拍学生证的照片,下午统一将校服外套脱掉穿白色衬衫系好黑色领带。”
下课铃声一响,后排的几个男生就冲了出去,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每周四的体育课都被设置成了自由活动。
宋柯柯手上拿着羽毛球拍走到陈知宥身边,开口问:“哎宥子,下节课一起打羽毛球啊?”
陈知宥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从前面第二排位置传来的目光,陈知宥刚好今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把胳膊压疼了,就拒绝了宋柯柯的邀请。
一班的体育课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一个星期就两节体育课,期末周还有很大可能要被其他老师占一节,体育课在他们班里可以说得上是物以稀为贵了。
班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几个人,除江应珩和陈知宥两个人以外就只剩下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
陈知宥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应珩身边,他坐到王阳睿的位置上,撑着脑袋看江应珩写物理题。
看了一会,陈知宥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伸出手,指着江应珩刚写完的一串公式:“这个公式错了吧?”
江应珩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知宥。一副“你原来可以发现我的存在”的表情看着他。
像烧焦的蜡烛芯。陈知宥想。
教室里面还有别人,陈知宥不敢太大声,他又向江应珩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他:“我今天没理你所以你生气了吗?”
见江应珩不说话,陈知宥基本就已经敲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努力回想了一个今天早上的情景,是没有怎么理江应珩没错,但今天早上陈知宥几乎是有空隙可以让他睡上一觉就直接开始深度睡眠,更别提课间了。
他开口跟江应珩解释:“我早上太困了,一直在睡觉才没理你的。”
没有等到江应珩的回复,陈知宥就看见他的眼睛忽然向门外看去,眼里还带了些烦躁的意味。陈知宥被他搞得有些懵,缓缓地转过头去。
费晓启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保温杯,看来是刚接完水。
见陈知宥往这边看了,费晓启只能收回在江应珩身上的眼神,换成一副笑脸对着陈知宥挥了挥手。
大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站着还看着自己的方向还是挺吓人的。陈知宥出于礼貌还是回了他一个招呼。
陈知宥回过头,见江应珩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陈知宥有些不知所措了。
江应珩不是那种会因为陈知宥睡着了不理他就生这样气的人,陈知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呃了半天直到上课铃响了也没憋出来一个音节。
江应珩拿上水杯,虽然说心情不好,但还是跟陈知宥说了声:“上课了。”
八班这节体育课跟一班是连着的,江应珩临时被路过的物理老师讨论了一下竞赛的事,陈知宥在之前就去老师办公室谈过,他就有了机会去找高橙和邹郁。
陈知宥觉得高橙肯定知道些什么,他横跨半个操场走到在绿化区采花的高橙旁边蹲下,先是问他:“邹郁呢?”
高橙回答:“回教室拿东西去了。”
陈知宥静静的看了一会高橙采花,组织了一会语言后陈知宥问他:“江应珩最近怎么了?”
“江应珩?”高橙转过头,闻言思考了一下:“他怎么了?”
“就是今天感觉他很不开心。”陈知宥找了一个比较好理解的词。
高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想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跟陈知宥说:“他最近易感期,是会这样的,过了就好了。”
“易感期?”陈知宥因为自己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这两点生理课几乎没有好好听过,却没想到在江应珩这里败了阵。
“对易感期。”高橙又补充道:“但他的易感期和别人不太一样。”
“什么叫‘和别人不太一样‘?”陈知宥问他。
高橙采好花站起来:“这你要问他,具体我也不知道,上一次见到他易感期是在去年了。”
高橙看着陈知宥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问他:“宥子,你不太对劲哦。”
陈知宥:?
“准确来说,是你跟江应珩不太对劲。”
陈知宥被他说的心里一紧,一时间什么话都解释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虽然我知道你们以往都很好。”高橙看了眼江应珩的方向:“但你们最近亲密的有点恐怖了。”
“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
陈知宥不会说话了。
后面是陈知宥看见邹郁向着操场走来告诉了高橙他才得以逃过一劫盘问。
与高橙分开,陈知宥看着不远处跟物理老师说话的江应珩,反复咀嚼着高橙的那句:“但他的易感期和别人不太一样。”
心里五味杂陈的。
“宥子,帮我把球打过来一下呗!”
陈知宥闻言抬头,宋柯柯指着他旁边的位置。他向着脚边看去,一颗羽毛球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
旁边有不知道是谁的羽毛球拍,陈知宥干脆拿这个将羽毛球送到宋柯柯身边。
羽毛球拍断了一根线,但这不妨碍。陈知宥后退了几步,将球向宋柯柯的方向打。
他眼睁睁的看着羽毛球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直直的砸向江应珩的脑袋。
陈知宥都要被吓成世界名画了。
他没有接触过易感期的Alpha,不知道他们易感期到底是怎么样的,更别提在外人看来江应珩的易感期和别人不一样了,陈知宥现在只求别提分手啥都好。
对方已经看向了这边,球也被宋柯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陈知宥只能一步一步走到江应珩旁边。
陈知宥先是在物理老师面前给江应珩展示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道歉,后面脑袋一转又想到了什么点子。
他看着物理老师,推着江应珩的背对着物理老师说:“安老师,以防万一我就先带江应珩去医务室看看,不然到时候脑袋上起了个包就不好了。”
安老师点点头,又给了陈知宥一份跟江应珩手上一模一样的竞赛题:“这是上次竞赛的题目,你们两个先做一下。”
陈知宥道了谢并接过。
离开了操场到没有人的教学楼,陈知宥才放下了推着江应珩背的手,接着自然的牵起江应珩没拿东西的另一只手。
江应珩的心情因为陈知宥的这个举动看着要好了一些,他回握住,问陈知宥:“带我去医务室吗?”
“对啊。”陈知宥点点头,又比划着羽毛球的大小:“我真的很怕你脑袋上砸出一个包。”
江应珩没有说话,默默跟着陈知宥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面没有人,江应珩本来想说不怎么痛应该不会起包就被陈知宥一把按到椅子上。
陈知宥转身去找药水:“你忘记了我爸是医生吗?”
他拿好棉签,问江应珩:“砸到哪里了?”
江应珩失笑,伸出手指向被砸到的地方。
两人只隔了两个人拳头的距离,江应珩看着陈知宥给他认真上药的表情,感受着对方规律的鼻息。
江应珩突然想起来他昨天在每日推荐里面听到的一首英文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和翻译。
—do you feel the love
—你也对我有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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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学生证学校不会回收,留给学生自己做纪念或者自己处理。
很多人都想通过这一次机会一雪以前学生证上的前耻,陈知宥挽好衬衫袖子一抬头就是一大堆人挤着唯一一面镜子整理发型的场景。
未免太壮观。
他手上拿着他以前到学生证的带子挂在手指上转着等着前面的人拍好。
等得无聊,他看向旁边的江应珩。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旧学生证,陈知宥没忍住问他:“你的旧学生证呢?”
江应珩从兜里将带子缠在自己手指上扯出他的旧学生证递给陈知宥,他看着陈知宥的表情,一语道破:“你想要我的旧学生证?”
被一语道破内心的想法陈知宥有些不好意思,他拿着两个人的旧学生证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又问他:“可以一物换一物吗?”
正中江应珩下怀,他自然地拿走陈知宥的旧学生证:“可以。”
江应珩看着端坐在蓝布底前的陈知宥,默默在心里给每个瞬间的陈知宥分好了颜色。
刚开学下雨天给他递伞的陈知宥是紫玫瑰。
跟他一起上台表演的陈知宥是蓝玫瑰。
带他去医院输水的陈知宥是橙玫瑰。
跟他坦白心意的陈知宥是粉玫瑰。
在滑雪场和他接吻的陈知宥是红玫瑰(江应珩:也有可能是小企鹅。)
如果可以的话,江应珩更想送陈知宥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