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遇榆》朝夕共栖

7、初吻

　　眼看着顾惜朝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林榆心猛地一紧，不假思索地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触碰到顾惜朝手臂的瞬间，林榆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个乖巧的妹妹，如今却满身烟酒味，让他无比陌生。

　　顾惜朝眯着眼，眼神迷离，在朦胧的醉意中，看到眼前穿着白色短袖、黑色裤子，搭配一双运动鞋的男生，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男朋友霖易凡。她嘴角勾起一抹醉醺醺的笑，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林榆的脖子，撒娇道：“易凡，你买个解酒药怎么这么慢啊！我的药呢？快给我。你再这样，下次我可不陪你喝酒了。不过，你今天怎么好像变帅了呀？”

　　林榆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血液直往头顶涌，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怎么也想不到，顾惜朝不仅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还交了这样一个让她学会喝酒、纹身的男朋友。

　　此时，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行人也络绎不绝。林榆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担心顾惜朝这样的状态被更多人看到，犹豫片刻后，他轻轻掰开顾惜朝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街边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

　　小巷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有几只野猫从角落里窜过。林榆松开顾惜朝，往后退了一步，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朝朝，你看看我是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顾惜朝脑袋昏昏沉沉，宿醉的后劲让她意识混沌不清，眼前的景象像蒙了一层雾，模糊难辨。她看着林榆一脸不耐烦，嘟囔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干嘛又问啊，真烦人。” 说罢，伸手在空中胡乱摸索，试图抓住所谓的“解酒药”，“把药给我啊，快点，我头快疼死了。你不就是我男朋友霖易凡嘛，装什么糊涂。”

　　林榆听到这话，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死死地盯着顾惜朝，双手用力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那曾经美好的顾惜朝和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女孩不断重叠又分开，失望与愤怒交织，让他失去了平日的理智。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将顾惜朝按倒在身后的墙上，动作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他凑近顾惜朝，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林榆怒目圆睁，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质问道：“顾惜朝，你好好看看我！我到底是谁？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顾惜朝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个激灵，可醉意依旧缠着她不放。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眼前愤怒又熟悉的面容，脑海里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只能一脸茫然地回望着林榆，嘴唇微微颤抖，嗫嚅道：“你……你不是易凡吗？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顾惜朝满脸无辜地仰望着林榆，眼神里尽是懵懂与困惑，那模样就像一个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种状况的孩子。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软绵绵地说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吃错药啦？这么凶巴巴的。”

　　林榆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死死地瞪着顾惜朝，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而顾惜朝却好似浑然不觉，又接着嘟囔道：“你给我买的药呢？怎么没看见呀？你带我来这偏僻的地方干嘛？易凡，你别离我这么近，你以前都没有靠我这么近过呢。”说着，她双腿开始不安分地蹬向林榆，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林榆看着眼前醉得一塌糊涂、完全认不清自己的顾惜朝，心里一阵悲凉，刚准备松开手。可就在这时，顾惜朝突然大声骂道：“流氓，耍无赖！”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林榆最后的理智。他猛地再次用力，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她按在墙上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墙上。他的脸几乎贴到了顾惜朝的脸上，双眼泛红，愤怒地吼道：“你骂谁是混蛋？”

　　顾惜朝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醉意上头，她还是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你啊！坏蛋易凡，你今天真的好可怕。”林榆听到她又一次叫出那个陌生男人的名字，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他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主动吻上了顾惜朝的唇，这一吻充满了愤怒、不甘与深深的眷恋，用力到近乎粗暴。

　　瞬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惜朝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推搡着林榆的胸膛，双腿也胡乱地踢打着。可林榆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吻得越发用力，两人的牙齿不经意间碰撞，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林榆脑海里一片混乱，满心都是愤怒与委屈，心想：“顾惜朝，你有没有良心啊？眼里就只有那个霖易凡，你就知道气我，快把我给气死了！” 而顾惜朝越是挣扎，他就吻得越用力，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思念和愤怒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像是要把顾惜朝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唇分，林榆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醉意沉沉的顾惜朝。他的眼神里，愤怒、不甘、深情与迷茫交织，五味杂陈。

　　顾惜朝同样气息不稳，脸颊因挣扎与醉酒泛着不正常的酡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微张着红肿的嘴唇，气呼呼地说道：“你说过不亲我的，你骗人，你个骗子，你赔我的初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尾音微微颤抖，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

　　听了这话，林榆一怔，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顾惜朝的初吻。可紧接着，顾惜朝又嘟囔了一句：“死易凡！”这三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痛了林榆的心。他这才想起，顾惜朝一直把自己错认成那个霖易凡。自她和霖易凡在一起后，竟然都没让对方亲过，可自己却在这般失控的情况下夺走了她的初吻。

　　顾惜朝还在不停地碎碎念，似乎想要把满心的委屈都倒出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会尊重我的吗……” 林榆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又气又恼，心想：“这张嘴就不能说点让我省心的话吗？快把我给气死了！”酒精的作用开始在他体内蔓延，让他的脑子有些混沌，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看着顾惜朝还在喋喋不休，林榆鬼使神差地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他的唇轻轻贴上顾惜朝的，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与丝丝眷恋。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抚上顾惜朝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在这个轻柔的吻里，林榆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思念、担忧、愤怒与爱意都倾注其中。他多么希望此刻顾惜朝清醒着，能真正看清自己，能明白他的心意。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顾惜朝轻微的挣扎和含糊不清的嘟囔。

　　不知过了多久，林榆缓缓松开顾惜朝。此时的顾惜朝，身体已经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林榆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就像一个安静的孩子。林榆望着怀中的顾惜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看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