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谢》子弘枫

2、白露醒来 一阵头晕目

　　一阵头晕目眩中，白露缓缓睁开眼睛。却感觉身子很受束缚，再努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青花瓶内。只有脖子能够自由的移动，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是名男子身姿挺拔、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的气质，白露下意识的认为这人会保护他很像接近，后来知晓原是这一世白露的养父——张景之。但此时他看向白露的眼神中却带着不忍的泪水。手中正拿着一个碗，碗内是青绿色的液体，闻着味道像极平时经过戏园子闻到的药味。戏园子里的人都说那是治跌打损伤的药，但白露平时练功时从来不加那些，而后白露处于好奇，翻阅了所有的药书，也没熬出那样的药来，后来偷偷溜进戏院，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而是过量的使用了麦冬、牛膝、熟地黄还有几味我不认识的药，从而使戏团里女子维持身体的柔软度，但是对身体的损害极大。服用超过三次便会因为消化系统阻塞，最后活活撑死。看到白露醒来，一大一小静静地对视了许久，门外有许多人在催促他开门，但牙齿上下活跃的嘎吱响，下定决心就要将那碗药喂给白露。白露努力着想着怎样让自己不喝那碗药，但是门外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人，呼吁开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父亲，帮我倒掉那碗药好嘛？”
　　眼见那人就要喂自己那碗药了，白露用略带乞求的语气说道。张景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倒在地上，又看了看四周，自己周围除了那群人呼喊开门的声音并没有别的人，
　　“父亲，是我我在瓶子里。能不能不给我喝药啊！”
　　白露摆出一幅可怜的模样，她本就长的好看，小时候更是人见人爱。只要嘴甜一点街上每个人大人都会喜欢她。
　　“你怎么会说话？你才刚刚满月啊！”
　　话刚说完，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将门撞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领头者高喊
　　“这女娃不能留，留着她会影响我们整个家族的。”
　　就在开门瞬间周星杰已经迅速将那碗药倒进了花盆里，而那盆花在未来的几天内就迅速的枯萎腐烂，最后埋入土里还有着一股腥臭味。
　　“各位，我刚刚已经将这药灌入这女娃体内了，只要她一直在这花瓶中。就不会危害我们张氏一族的命运。”
　　“是吗？”
　　其中一位胡须长约10cm的枯瘦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如何证明，这女娃我们刚刚在门外都曾听见她的哭声。还是交由我一手捏死为好。”
　　说完这男子本就比常人下凹的颧骨又深了几寸，这是他笑的模样。却看着像极了一个要吸人鲜血的妖怪。
　　“族长，我要是骗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正好落在院子内。这里的房间全是由木头制作的，江南园林那边常用的建筑风格。像北京四合院围成一个正方形。中间是空的据说是叫天井，白露记得年少时仆人会在下雨时把家里的瓦罐拿出来接水，用作生活用水或是药引子。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顺着天井往天上望去，一名皮肤黝黑但身体健壮的小伙大声叫喊道，
　　“族长，这小子必定是在撒谎，要不然怎么会刚说完就下起了小雨。”
　　在这两人说话的间隙和众人看天井的一瞬，那位被称做族长面色枯黄的老人走进了至白露跟前。瞳孔中泛有黄色的小点点，想必是用眼不当导致的。俯下身直勾勾的打量着被放在花瓶中的白露。白露先是礼貌性的回看回去，后感觉这老人面容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于是扭头看向张景之。老人看到白露略带嫌弃的转头，笑了笑说道，
　　“这女娃长的倒是秀气，口中也确实有那味药的味道。在我这目睹她的忍耐力、胆识倒也异于常人。可曾取名？”
　　众人这才从这场雨中回过神来，听见族长的话，纷纷看向被白露称为爸爸的那位男子。张景之迅速反应过来，视线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对着族长拱了拱手才回道，
　　“取了的，她娘在生她之前大病三月有余，原以为必定会胎死腹中。却没想这女娃成功生下。虽耗时了些许，但在生下她后，她娘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惠兰认为定是这孩子护她，生出当日白露时节，地里的庄稼原本经历了蝗灾，几乎没有什么收成，但却在白露这天过后都逐渐趋于良好。故取名叫白露。族长相信此女也一定会护我族白露的。求族长给小女一条生路，日后我必定会将她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做出令家族蒙羞之事。”
　　说完便扑通跪下朝众人连磕三下。磕完后张景之的额头已然破皮，汩汩鲜血顺着鬓角往下流。那男子见白露父亲如此停下了打量白露的目光，而是轻轻地撇了父亲一眼，然后看向刚刚出来说话的那位年轻人，年轻人得到指令向人群的后方走了过去。然后族长才伸手将还跪在地上的父亲扶了起来。
　　“景之，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封建礼制。你这弄的好像是我们大家的不是啊！”
　　那位族长一改先头想要将白露立刻处死的语气，反过来责怪张景之。张景之沉默不语，想必是知道这位族长还有后招，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这女娃确实具有先天残缺，不符合我们张氏一族的礼法啊。昨晚我和张氏的其他几位耆老商量了一下。要是你不愿将这女娃杀了，那便将你这一脉的逐出张氏族谱，你只要在两天将这院子空出来。此生都不要再踏入我张氏的地盘！”
　　话毕，刚刚出门的那壮硕男子拿了一沓纸从人群中走到主屋的前面，交给了族长。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土地转让协议，你只需要将你名下所有张氏的产业全都以自愿捐赠的名义交由朗村村委管理。自己选择吧。”
　　壮硕男子已经将笔和红印泥摆在了白露所在的花瓶面前。我看向众人或唏嘘或看戏或得利的神情，又看着父亲双手青筋暴起，低着头没有说话但脖子以上的面部已然愈来愈红，这运转真气前需要做的准备，看来我的这位‘父亲’平时练武不太经常，修为高的话只需要在几秒内便爆发出将所有都要震掉的真气。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天天练功，身体素质反倒越来越差了！家里的中药越来越满，莫不是走火入魔了？我们这这么多人人。识相点早点签了保住你这个残废没用的女儿。”
　　“休想，张家基业落入你们手中，那我情愿拉着妻女一起去死，最后把产业留给路边的小混混。你们也别想得到一分一毫！！！”
　　张景之说完，就想要将族长手中的协议都抢过撕碎。但这是一位头上还戴着抹额的妇人打开门从侧房里走了出来，明明是大夏天身上却披着棉袄，面色较为苍白，可以看到额头因为轻微地走动在冒汗，步伐缓缓地走了出来，张景之见状急忙上千搀扶，众人也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张景之将坐垫放在这位女子要做的椅子上。族长甚至都让了一步。女子坐下后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先是微笑后温和的开口说道
　　“辛苦大家了，知道我今日刚出月子就都来为我的白露庆贺。景之快给族长倒茶。”
　　然后就转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眼中满是慈爱。我不由自主的开口，
　　“妈妈”
　　我看见妈妈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却咽了口口水，眼泪收回去后又面带严肃的看向来‘看望’白露的大家。
　　“惠兰，我也不是为难你，但是目前这小女娃确实不适合在养在张家族谱上了，你就算不考虑你谭家，也得考虑我们张家一族的命运啊！”
　　“族长，您先喝水。我看看协议，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会叫景之签的。”
　　说完，就示意张景之将协议递给她。
　　协议最后一行赫然写着：‘张景之自愿将名下所有的股权和产权捐献给周朗村委会管理，其中转让所需缴付的税款由村委会负担’。
　　谭惠兰面色淡定看完合同中的内容，又一一看向目前站在面前的各位耆老，与脑海中见过资料的照片进行对应，先是走到族长面前，而后靠近左耳那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我是该叫您族长还是民宜？”
　　族长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放大，从张景之父亲去世后，再没有人用民宜这个名字称呼他……这件事除了我们在场的几位没有别人知道。谭惠兰看见族长这反应果然与她预期的不出一辙。接下来又向族长附近的几位耆老一一念出名字
　　“鸿志！默邨！士群！思平！你们都忘了当初创下张氏集团的约定了吗？？！是以为景之父亲去世了就没有人知道了吗？人在做天在看！彼此都要留点脸面才好。你们也是从小看着景之长大的，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景之一直将你们当长辈！你们…咳咳”
　　话还没说完谭惠兰因为情绪起伏略大，加上刚出月子，竟吐了两口鲜血出来。她站在族长和另外四位耆老中间，听到谭惠兰说出些话都不禁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而后看到血都急忙后退，张景之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将大衣袄子给谭惠兰披上。谭惠兰用大衣袄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而后向椅子走去再次坐下，轻声对张景之说，
　　“景之，将我常穿的那双鞋子拿出来”
　　“惠兰要不然算了，我本来对这些东西也不太在乎。”
　　白露很少看到这样强势的母亲，听到这个父亲的话目光顿时狠狠的看向张景之，张景之竟然在这个女娃的目光中感到害怕，于是入屋内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拿出来，族长在张景之进屋内拿鞋的间隙开口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把我们几个当长辈！直呼长辈名讳，不知道你们谭家是怎么教育子女的，我们张家股权如何划分难道还由你一个外人插手？？”
　　“插手？外人？族长，你原本姓什么莫非自己忘了吗？一定要我将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你们才肯将披在身上的虎皮撕下，忘记自己是一只流浪在外被人到处踢连只老鼠都抓不到的野猫吗？”
　　听到这话，跟随族长一同进来其余年轻人发出阵阵惊呼，急忙问带他们来的面色阴沉的各位耆老，谭姨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一句话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