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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班 没错,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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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窝,诗驹长舒一口气,满身的精气神也随着这口气泄了出来,
手机还在叮叮当当响,她的朋友们还在给她发消息。
诗驹拿过手机,暂时有点不想回消息,摁熄了屏幕
却看到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倒映着的她的脸上有晶莹闪烁,手机上也出现了几颗水珠。
她抬手摸了摸脸,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其实已经泪流满面。
毕竟是如此决绝的分手,他们二人也曾经度过如此多的欢乐时光,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可是她也深知,此刻分手是最好的选择,她应该放手给梁辙追求婚姻的自由,也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毕竟,不婚主义的自己确实不该绑着一个想结婚的人。
宋诗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怪胎,即使放在充满包容和出格的网络上都不一定能收获多少支持,
更别说家人、朋友、曾经的恋人、以及现在即将分手的恋人,大家都不能理解。
没有人能理解。
没有人愿意包容。
仿佛不结婚是一件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有人粗浅地理解她对婚姻的拒绝,以为她只是抗拒生育,不想成为母亲。
代孕、丁克,这两个词被反复提起。
他们仿佛仁慈的耶稣,谅解了她,谅解她不想受一些苦,于是理所当然的说起
“可你还是需要一个伴”
“有个婚姻你的生活会轻松很多”
“婚姻能给你带来许多保障”
笑话,宽进严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进去了出不来就好玩了。
反正宋诗驹听到这些话一律当作他们吃够了婚姻的苦,看不了别人享不婚的福。
是可恶的想拖人下水的红眼病一枚呀~
宋诗驹当然需要有一个伴,这也是她为什么是不婚主义者,而不是单身主义者的原因。
可是有没有可能,一个伴并不需要捆绑上婚姻。
虽然这句话有些绝对——从有那张证开始,她就非自愿地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奴隶和附庸。
她的名字就不可避免地和一个男人共同出现。别人提起她,就想当然地会提起她的“老公”。
宋诗驹不想即使自己已经走上他人无法轻易触及的顶峰,别人提起她的成功,就同时提起她的“下嫁”和她的“老公”有多好多慧眼识珠,她多会管理“老公”的家庭。
不想即使靠自己获得了世界级成就,别人想到她时,也会说起她的“老公”为她制造的浪漫惊喜,仿佛在那样重量级的功勋面前,她的努力与拼命也抵不过性别为男的“用心”“爱”。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俗人,她想当别人提起自己时,只会讨论自己。
如果步入婚姻,
当她想结束一段关系,她无法像现在提分手一样干脆,婚姻中有太多剪不断理还乱,太多顾虑、忍受。
还有一群陌生的却必须表现得亲密的“亲人”,那黏牙的却不得不面对的五服九族,真是令人恶寒。
宋诗驹太过明白自己在这方面的凉薄与自私,她经常在面对催婚、想到婚姻时感到不公与不服,却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
因此,一辈子不结婚不好吗?
一辈子不结婚怎么了?
曾经她以为梁辙是能理解的,可是现在看来,也只是假装理解吧。
宋诗驹只能称赞一句,梁辙比她的傻【叼】前男友吴浔装得更好一些,狼人身份隐藏得更深一些,
至少梁辙没有像吴浔一样让她放弃读研跟他回老家创业,做家庭和事业上的贤内助,同时还要三年抱俩。
宋诗驹现在想起都能被气笑。
谈过吴浔这种男人,简直就像留了案底。
手机突然铃响,原来是诗驹最好的朋友郭俞冉打来的。
宋诗驹擦干眼泪,整理好头发才接通视频,她笑着对对面打招呼。
可眼尖的郭俞冉还是一下子就看出来她的硬撑,
“别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眼睛又红又肿,还不赶紧去洗把脸”
郭俞冉说完顿了顿,开始尖叫:
“你怎么坐地上!赶紧给我起来!分个手至于吗,干净和身体你是一个都不爱是吧”
诗驹赶紧从地上爬起
“好啦好啦我起来了”
她跑去洗手间用清水洗了洗脸,感觉心情确实有好一点,那头郭俞冉还在吵吵闹闹地说些什么,诗驹打开了灯,感觉随着房间被光亮填满,自己刚刚还空落落的心也好像亮起来了。
不过就是分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诗驹脸上露出了微笑,不断回应郭俞冉天马行空的各种话题。
窗外,夕阳西下,太阳在天空这片画布上尽情挥洒最后的热情,树叶好好待在枝头上轻微摇晃,隐约听到小孩清脆的笑声,路上行人慢悠悠走着,看着看着就会觉得世间万物没什么好在意的。
大家只是活着,感受活着,就很好了。
挂了电话,宋诗驹微微一笑,皱着的眉头轻轻地松了一点,仰头倒在床上,
下一秒又弹起来
糟糕糟糕!
刚刚还坐地上来着,怎么就鬼迷心窍躺床上去了!
她匆匆拿上换洗衣物跑进浴室,浴室氤氲着热气,
床头柜上,宋诗驹的手机
“梁辙猪蹄子”的来电显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清早,阳光明媚,诗驹结束每日晨跑回到家里,简单冲个凉,收拾收拾去上班。
是的,这就是社畜,即使前一天再伤心也是要上班的。
一路急急忙忙冲向公司,终于勉强在打卡时间内到了公司,掐着点打好卡,宋诗驹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提前到是不可能的,掐好点已经是对工作最后的温柔。
“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吸引了宋诗驹的视线。
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端着咖啡缓缓走近公司,精致的耳环,完整高级的妆面,利落干练的穿衣风格,尖头细高跟鞋,一看就知道是执行力强且精神力旺盛的女强人。
反正诗驹是做不到每天都维持这种超完美形象的。
她是宋诗驹的直属领导,闫砚。
诗驹目送她走过去,
啊,无论看多少次,果然看大美人大女主都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
感觉失恋的痛都淡了几分。
闫砚正要走进办公室,余光瞥到宋诗驹的脸,脚步顿了一顿,
“诗驹,你来下我办公室。”
“嗳,好嘞”
宋诗驹麻溜起身,但又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大早上的才上班,又是周一,怎么就有事儿要找她啦。
笃笃,宋诗驹轻轻敲了下闫砚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砚姐,我进来啦?”
闫砚刚打开电脑,此时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身体一转,面向宋诗驹,笑着说
“快进来吧,把门带上。”
诗驹依言照做,乖巧地坐到了闫砚办工桌旁的小沙发上。
看着宋诗驹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歪头看自己的可爱模样,闫砚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好啦,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看你今天精神不振,有点儿萎靡消极的样子,所以问问你怎么了,瞅瞅你这黑眼圈,掉出二里地了”
呜呜呜砚姐你简直是天使!
宋诗驹感动到秒变3头身小人咬手帕(bushi)
宋诗驹习惯了和熟悉的人耍宝,先表达了一番闫砚对自己状态关注的感激和诚惶诚恐,
然后才正了正神色:“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梁辙分手啦。”
“!”闫砚一听到这消息,一下子坐直了
很显然,她没想到还有心情和她插科打诨的宋诗驹居然才经历了这件事
“啊...梁辙那小子其实还挺不错的,你也舍得分手?要不要我再给你放一天的假,你疗愈疗愈自己?”
闫砚撑着椅子把手调整了一下坐姿,干巴巴地说道。
“喂喂,你怎么问都不问就说是我分的手!?”
“这还要问吗,他分的手你早叭叭地跟我吐槽了,再说了,你有主意得很,要不是你的意思,能这么快就分开?”
“哎呀,好吧,因为他想跟我结婚,我不想,所以分了”
“...好吧,我猜也是”
闫砚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俯身摸了摸宋诗驹的头,
“难受就哭出来”
宋诗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也没眼泪,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看闫砚
“不过我办公室不是很隔音,你可不要哇哇大哭,等下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闫砚又摸了摸宋诗驹的脸,被宋诗驹闪亮的双眸看得不太自在,直起身子来拍了拍诗驹的肩,语气轻柔地开了个小玩笑
噗嗤
宋诗驹一个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捂着嘴笑得和刚捡到栗子的松鼠一样,
“砚姐,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还哭得出来”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脆弱”
话是这么说,她脸上还是出现了落寞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确定宋诗驹只是失恋,闫砚展现出了无情资本家的一面,挥挥手就赶她走
宋诗驹安静地出去了,看看手机,小群里朋友们在使劲分享笑话和有趣的事,她会心地笑了笑,知道这是朋友们在努力让她开心。
回到座位上,宋诗驹拍了拍自己的脸,双手试图揉捏出一个微笑,
虽然不带笑意的笑容很丑,但是没关系
宋诗驹握着拳头跟自己说了一句:
加油宋小驹!
你可是一匹永远会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小马,不要被其他的人事物影响到自己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