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飞河畔的哀鸣》召天上的情

4、番外2 在战争结束

　　在战争结束的第二年，娅克斯辞去了联络工的工作，搬到了离公共墓地比较近的杂货铺工作，老板是黛安，一位精明的中年女子。
　　娅克斯每天七点半上班，六点下班，中午约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一个月工作二十四天，工资是每月五百钱，比做联络工的工资低了些，不过丝毫不影响生活，没有利斯纳的日子，生命只是仅限于活着。
　　娅克斯就这样工作了四年，在她二十八岁那一年，一位年轻的姑娘来拜访了她。
　　姑娘说她叫瑞拉，希望能雇佣她。
　　娅克斯看着瑞拉年轻的脸庞--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干什么都合适的年龄，无论学业与工作。
　　这令她想起了利斯纳。
　　麻木的她终于开始清醒了一下，她问瑞拉：“我要干什么？待遇怎么样？”
　　她当然只是问问，作为对年轻姑娘工作的支持，她不愿意离利斯纳太远。
　　“我是阿格娜介绍来的，我听她说，你年轻有为，曾经是是很有能力的联络工。”
　　可笑。
　　娅克斯心里想着。
　　年轻有为吗？可我现在难道不年轻吗？尤其是这样一个比她小不少的姑娘说这种话。
　　“但你遭遇了一些事情，我深表遗憾，我希望能雇佣你，你可以为你的亲人购买一个单独的墓地。”
　　在战争年代，即使战火子弹让许多人连尸体都没能留下，但是死尸仍然无穷无尽，这让单独墓地的价格十分高昂，很多人——尤其是被战争摧残的人们，无法支付起这样的价格。
　　娅克斯飞快的运算了一下，一块独立墓地的价格为十二万钱，需要娅克斯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才能买得起。
　　“我给你开出的价格，一个月两千钱，并且每年你又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这两个月你一天班也不用上，你可以去做其他工作。另外，如果你干得很好，你还有额外的薪资。”
　　两千钱。
　　在八年前，即使在后发挥着左右的联络工，一个月也就九百钱。
　　薪资很高昂，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能支付的起的，娅克斯打量着眼前的瑞拉，她极其诚恳，看起来没有说谎。
　　“那么，我们仔细谈谈吧。”
　　瑞拉笑了笑，“好啊。”
　　…
　　今年的娅克斯三十五岁。
　　毫无疑问，瑞拉是个极其有能力的女子，她通过在国外卖军火，贩卖信息情报，挣了不少钱。
　　娅克斯帮瑞拉手机信息，转卖信息，看着几个人逐渐发展成了一个组织。
　　贩卖军火，帮人做事，甚至组织里有人参政……在各种各样的领域，娅克斯知道的不知道的，组织都能捞上一笔钱。
　　在为瑞拉工作后的第六年，娅克斯在二人的故乡：恪第拉斯，买了一块独立墓地。
　　给她逝去了十三年的爱人。
　　给她永远的执念。
　　十三年能抚平不少伤痕，娅克斯流的泪都少了些。
　　可是疤痕仍在。
　　十三年。
　　娅克斯走出了那个寒冷的，埋藏着累累尸骨的故乡，跟随组织走过了无数或贫穷的，或富饶的土地，看过金钱如故乡的雪洒落，也看过泪水如血液淌过。
　　原来世界这么大，爱恨情仇那么复杂。在壮烈的大爱与缠绵的私情交织中，她看见一段感情值三十万钱，而在繁华的赌场里，三十万钱只是三个蓝色的筹码。
　　亲爱的利斯纳，你会愿意看见这些吗?
　　亲爱的利斯纳，你会怀念故乡的冬吗？
　　亲爱的利斯纳，你会庆幸自己早早逝去，不用接受丑恶的人间吗？
　　或许，你还是愿意和我在恪第拉斯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