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贝里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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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飞河畔。
利斯纳正躲在一辆报废的汽车后。
耳边是飞速穿过的子弹声，以及炮弹炸在土地上轰隆隆的响声。
利斯纳被震得耳朵疼，刚才一颗子弹打在了她的小腿处，幸而衣服够厚，虽然一直在流血，也很疼，但总归没死。
督军正在后面，前面是看不到的敌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很快，前面的车被炸弹彻底炸烂了 。
不知过了很久，空气寂静了下来。
今天风不大，但是天色很暗，血肉的碎片让她的眼前不只是单调的灰黄色，她一咬牙，跟随着旁边的战友一同站了起来，冲上前去。
她尽力高度集中注意力，试图寻找敌人的影子。
“咚！！！”
她几乎立刻趴下，可旁边的战友满了一步，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不顾危险地想要扭过头去，还没张口喊出来，其他炸弹就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
她的话被炸弹捅进了肚子里。
……
娅克斯心神不宁地坐下椅子上，从上午收到那份消息开始，她的脑子就乱麻麻的，像恪第拉斯的寒冬，雪后白茫茫的大地。
塞尔德里亚担忧地看着同事，手也不在一直摆在键盘上了，她又换了杯咖啡，氤氲中她几乎看不清娅克斯憔悴的脸。
“娅克斯，或许你该向阿格娜请假。好好休息。”
娅克斯没答应，也没拒绝。
良久，久到塞尔德里亚以为她累睡着了，才说：“不需要。”
塞尔德里亚其他关心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炮火纷飞的时代，谁又能顾得上谁呢？
只是痛恨自己投在了这个时代。
二十天后。
恪第拉斯转了暖，雪融化了，乡下泥泞的土地让人寸步难行。
自从十七天前，贝里飞河畔就在没有消息传来，最后一个消息止于【我军伤亡情况不容乐观】。
这句话让娅克斯整整难过了十七天。
不只是为了利斯纳，而是为所有战士而哭泣。
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战争消息，她是一位负面情绪的接受者，将这些都吞进喉咙里。
阿格娜都来，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新的消息 。
不再用电脑，而是口头传达。
“最近战事紧张，电力都要供给战线前方，这个月我们将暂时不做信息处理的工作。”
“那我们需要干什么？”
一个工人问道。
“我们需要去协助清理尸体。”
战场被扫荡了个干净，娅克斯裹着衣服，跟在队伍后面。
军方实在抽不出人力来收拾了，只能把炮弹子弹等残留物简单收拾一下，保障人在清理时不受伤，就叫来了人去清理尸体。
这些人就是娅克斯她们。
荒芜地看不见草，血液凝固在刚各个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硝烟味。
娅克斯清理着，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刚刚清理了利斯纳的尸体。
她的爱人腿已经被炸烂了，血泪从眼里冒出来，粘在脸上，军装被子弹全划烂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在遍地尸体中认出了她。
如果，上战场的是我就好了。
可是她又清楚地明白，一批人牺牲了，还会有下一批人用命填补缺口。
总会轮到的。
一切都是无可避免的。
没办法挽回的。
她的泪早已流干了。
和战士们的血液一样，流干了。
这场战争根本不需要输赢，只是需要人命来填平欲求不满的沟壑。
明明早已无法坚持下去，可是人们盲目地奔向战场，在人们看来，失败的代价远比数百万人命来得恐怖。
三个月后。
停战了。
一纸停战协议点燃了幸存人们的心脏。
这场战争停了。
下一场呢？
娅克斯无法感知。
不知道数百年后，人们是否可以从战场以及和布满弹孔的小巷里窥探这场战争。
还是忘了曾经，在重新演绎一遍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