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爱》掠琵琶

2、雨幕困锁，心跳节拍 雨幕困锁，

　　陆鹄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暴雨天被困在器材室。更没想到，与她一起被困的会是林无弈。

　　事情发生在午休时间。陆鹄为了给校刊新一期的小说配图，偷偷溜进器材室取景。她正对着满墙的篮球架和训练器材发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又在偷素材？"林无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这次准备画什么？我投篮时的肌肉线条？还是更衣室的储物柜？"

　　陆鹄的手一抖，速写本差点掉在地上。"我只是...在找灵感。"她低声辩解，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林无弈被雨水打湿的球衣上。深色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线。

　　"灵感？"林无弈走近几步，陆鹄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薄荷的气息，"你的小说里写得更衣室像迷宫，可这里明明只有三排柜子。"

　　陆鹄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没想到林无弈连这种细节都记得。"小说需要艺术加工..."她试图解释，却被一声惊雷打断。

　　器材室的灯突然熄灭，紧接着是铁门被风重重关上的声音。陆鹄听到林无弈咒骂了一声，然后是手机屏幕的亮光。

　　"停电了，"林无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而且门被风吹得卡住了。"

　　陆鹄摸索着想去开门，却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点，"林无弈的声音近在咫尺，"这里到处都是器材，摔倒了可不好玩。"

　　陆鹄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要热一些。她的手腕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旧伤，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的心跳很快，"林无弈突然说，"每分钟至少120下。"

　　陆鹄这才意识到，林无弈的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脉搏上。"你...你怎么知道？"

　　"训练时经常要测心率，"林无弈松开了手。

　　黑暗中，陆鹄听到他似乎在翻找什么。很快，一束微弱的光亮了起来。林无弈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支应急手电筒。

　　"看来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了，"他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不如聊聊你的小说？"

　　陆鹄靠在储物柜上，感觉心跳依然没有平复。"你为什么要看我的小说？"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林无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有趣，"他说，"你笔下的世界，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比如？"

　　"比如你写主角在雨天画画，说雨水能冲淡墨迹，"林无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实际上，雨水只会让纸张皱成一团。"

　　陆鹄感觉脸颊有些发烫。"那是艺术加工..."

　　"还有你写更衣室像迷宫，"林无弈继续说，"可这里明明只有三排柜子。"

　　"我说过了，小说需要..."

　　"我知道，"林无弈打断她，"我只是想说，你笔下的世界，比现实要美好得多。"

　　陆鹄愣住了。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解读她的小说。

　　"就像你现在，"林无弈的声音突然靠近，"在小说里，这种场景一定会很浪漫吧？"

　　陆鹄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耳畔。她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腔。

　　"但在现实里，"林无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我们只是两个被困在器材室的倒霉蛋。"

　　陆鹄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了储物柜，发出"咚"的一声。

　　"有人吗？"外面传来保安的声音。

　　林无弈突然捂住陆鹄的嘴，把她拉进储物柜的阴影里。"别出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被发现就麻烦了。"

　　陆鹄能感觉到林无弈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心跳透过湿透的球衣传来，和她的心跳几乎同步。

　　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林无弈却没有松开手。陆鹄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薄荷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你的心跳，"林无弈突然说，"现在是每分钟130下。"

　　陆鹄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林无弈的身体僵了一下。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手电筒的光芒不知何时熄灭了。

　　"没电了，"林无弈松开手，"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待到雨停了。"

　　陆鹄摸索着坐到地上，背靠着储物柜。黑暗中，她能听到林无弈的呼吸声，还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你知道吗？"林无弈突然开口，"我第一次看你的小说，是因为苏晓晓。"

　　陆鹄愣了一下。"晓晓？"

　　"她说你写的小说很有意思，"林无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特别是关于篮球的部分。"

　　陆鹄感觉心跳又加快了。"那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很假，"林无弈毫不客气地说，"但很有趣。"

　　陆鹄忍不住笑了。"你这算是夸奖吗？"

　　"算是吧，"林无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至少比训练有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雨声在耳边回响。

　　"其实，"林无弈突然说，"我更喜欢你画的画。"

　　陆鹄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因为更真实，"林无弈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像现在，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想象出你画画时的样子。"

　　"你又在数我的心跳吗？"

　　"没有，"林无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知道它一定很快。"

　　陆鹄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了进来。

　　"有人吗？"是保安的声音。

　　林无弈突然抓住陆鹄的手，把她拉了起来。"跑！"他低声说，然后拉着她冲向另一边的门。

　　陆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无弈拉着在器材室里狂奔。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握得很紧。

　　两人冲出器材室，跑进雨中。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但陆鹄却感觉浑身发热。

　　雨势渐小，但陆鹄的心跳却依然没有平复。她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林无弈拧干球衣上的雨水。少年精瘦的腰线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让她想起小说里那个总是在雨天出现的角色。

　　"你的小说，"林无弈突然开口，"总是把雨天写得那么浪漫。"

　　陆鹄愣了一下。"现实中的雨天不浪漫吗？"

　　林无弈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现实中的雨天，"他说，"只会让人感冒。"

　　陆鹄忍不住笑了。"你这人真扫兴。"

　　"你的画，"林无弈突然凑近，"总是缺少一些东西。"

　　陆鹄抬起头，发现林无弈正盯着她的速写本。"缺少什么？"

　　"真实感，"林无弈说，"就像你画我投篮的样子，虽然线条很准，但缺少了那种...张力。"

　　陆鹄的心跳又加快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画？"

　　林无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雨中。"这样画，"他说着，松开手，后退几步，"看着我。"

　　陆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无弈开始运球。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美感。

　　陆鹄的手开始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旧伤。她迅速翻开速写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雨水打湿了纸张，墨迹晕染开来，但她却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投入。

　　林无弈突然停下动作，一个转身，将篮球抛向空中。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消失在雨幕中。

　　"怎么样？"他喘着气问，"有感觉了吗？"

　　陆鹄低头看着速写本，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画中的林无弈跃起投篮，雨水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光晕，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了，"她说，"可以了。"

　　林无弈睁开眼睛，看到陆鹄正对着他微笑。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你画了什么？"他好奇地问。

　　陆鹄摇摇头。"秘密。"

　　林无弈笑了。"你总是这样，"他说，"在小说里写那么多，现实中却什么都不说。"

　　"那你呢？"她反问，"你总是数我的心跳，却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习惯了，"林无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你习惯在小说里写雨天一样。"

　　两人站在雨中，谁都没有再说话。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但陆鹄却感觉浑身发热。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可能永远都慢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