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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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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不眠之夜。
俊美的男子手提弯刀,屹立在府宅大门前,漠然注视着眼前之人,没有半分情绪。
黑夜中,刀柄上翡翠熠熠生辉,不见半分暗淡,刹那间,刀尖指向对方脖颈,他冷冷出声:“别来无恙,昼以烟。”
此人一身金贵衣袍,上绣有盘旋的巨龙,发丝高高束起,缠着圣冠,一副威严的模样。
“倒也不必您亲自来灭门,这样做反而抬举臣了。”男子自嘲笑着,手中弯刀不停颤抖,飞扬的流苏随风飘扬。
见他如此,年轻的帝王也只是兀自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躲在暗处的暗卫沉不住气,当即就想出手,得到一记回瞪,瞬间不敢轻举妄动。
长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被男子打断:“迟迟不出手是因为什么?怜悯,叹息?你知道的,臣不需要。”
帝王终于开口:“朕想你现在会错了意,朕只不过是在等你说出遗言,时间有限,符水若是再浪费......”
符水闻言放下弯刀:“这不是陛下的错,您节俭爱民,励精图治,从谏如流,臣就是再怨恨也无法不考虑天下安定,至于遗言,自然没有,想必陛下可不会在意一个罪臣的话,开始罢,陛下。”
刀剑相撞声赫然响起,天子头也不回离开府宅。
纷争,启。
战争一触即发,符家兵怀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与皇家兵战斗。
月光渐渐暗淡,似乎还染上不寻常的红色,烂石头似的,是方才光鲜亮丽的翡翠石,如今碎成两半。
不出一个时辰,男子浑身沾染着污血,但由于今日身穿黑袍,竟是看不出几分,手中的弯刀也随主人一般,污浊不堪。
没有片刻喘息,他再次被包围,无处可逃,见状他灵活转动刀身,闪过强硬的进攻,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鲜血不可避免地溅上他洁白无瑕的侧脸,士兵们应声倒地。
好累,真的好累......符府的结局不该是这样,不该是...
为什么?就因为他优柔寡断,无法狠心杀人?但人好不容易来到世间,费劲千辛万苦,谁又真的不想活呢?若不是身份卑贱,落有把柄,奴婢怎会替主子承担罪行?下毒?至死也不敢将主子拖出?生命可贵,而他...不想手指沾染鲜血,积善积德,仅此而已。
视线越发模糊,他真的累了,就这样沉眠于此罢...只是,自己真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离去么,历史上从未有过躲过满门抄斩的先例,为何他不能!!
思绪越发清明,符水凝聚心神,不管结局怎么样,他不能第一个倒下。
杀了数百人,弯刀竟是有些变钝,他立刻把阵地转移到室内,简单把刀放在篝火上烤了片刻,转身击杀妄想偷袭的人,望着数不尽的尸体,他感叹:“这又是何必呢...这些人应该为国家而战...”
又一个时辰过去,符水勉强撑着刀半跪在地上。
另一边,士兵来报:“报告陛下,罪臣还未斩杀,仍在抵死挣扎。”
高座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望向空中一点:“是么,这样能打,当个文臣可惜了。”
.......
两个时辰过去,符水终是体力不支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来,他双眼空洞盯着前方,不甘,愤怒,无力皆涌上心头,闭上眼睛,喃喃低语:“......到头来,什么都无法改变么。”
战火,停息了,天,也亮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什么也没有变,该上朝上朝,该开宴会开宴会,热闹也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