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M不吃水煮蛋

4、我没有骗你 周灿一

　　周灿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经过的每个店都进去舔一口。二十分钟的路硬生生拖成double，他走的慢就算了还不愿意把手撒开。美名其曰怕走丢。
　　陈生最晚一次因为活动出学校门已经十一点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累过。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一点五十了，学校和商业街形成两个极差，冷冷清清只有保安室小里的热气透过门缝散发出来一点暖意。
　　保安看见有人走向这边，戴上帽子就背着手走了出来，还不忘把门给带上防止热气跑出来。
　　保安眯眯眼一看，笑着和陈白打声招呼；“小陈啊！进来吧，你班任和我说过了。”
　　陈白礼貌的回应了一声。
　　陈白的班主任提前和保安通过气，所以陈白和保安打声招呼就进来了，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学校不敢说全部，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和老师都认识陈白，只因他以小六门每科平均九十五，三大门主课平均一百三的成绩断层位于七中第一，且在高一期间位次从未掉下去过。
　　陈白进去之后周灿想跟着进去结果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大爷的手停在周灿胸前，高声嗬道：“非本校学生不得入内！同学，你干啥来了。”
　　保安大爷努力睁大眼，语气不善的看着周灿。
　　周灿讪笑的看着大爷，掏出手机拨打了一班班主任的电话。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陈白疑惑的看了周灿的手机屏幕一眼，手机贴的是防窥屏膜，看不见。
　　Dream it possible的旋律响起，不过三秒就被接通。
　　一班班主任轻快的声音响起：“喂？周灿同学来了吗？”
　　周灿接话道：“我已经到了，保安不让进。”
　　李娜让他把手机给保安大爷，保安的眼睛狐疑的看了眼手机接了过来。
　　李娜不知道在那头说些什么，保安点几下头就把手机还了回来，用手里的遥控器打开铁闸门冲周灿扬了下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陈白和周灿一同向里走。
　　陈白犹豫再三，轻拍了一下周灿的肩膀。
　　周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陈白斟酌着开口：“你…抽签的时候抽到的是几班？”
　　不会就这么巧吧。
　　听到这话，周灿绕有趣味的看着陈白，“你猜。”
　　陈白：……
　　周灿：哼哼
　　.
　　“咚咚—”
　　里面传出一声：“进！”，陈白打开了办公室门。
　　李娜正在办公位上写着什么，等到他们走进她才抬起头。
　　李娜看着他们一起进来，难免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认识？”
　　陈白默默在心里叹气，果然一个班。七中每次有转校生都是校领导拿一个抽奖箱摆在转校生面前，一共十八个班，抽到哪个去哪个。
　　其实周灿抽到的是七班，是他主动提出的要去一班，因为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瞟到了桌子上的分班表，第一张的第一位名字赫然是陈白。但众所周知七中去年通过校领导一直开会决定设立火箭班，一班理所当然的被顺应成火箭班，班里的同学是全校前四十的同学，而这四十人的平均成绩均在九百以上。而刚好周灿学习很好，通过了校测直接转去了一班。
　　李娜是火箭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来了七中，在七中待了快八年，算是七中资历较长的老师，因此在陈白这一届新生创立火箭班的时候被选成了一班的班主任。李娜长相温柔，教学方法好，是很多同学的‘白月光’，每毕业一级就会在不久录取大学后有一群学生成群结队的来看她。
　　陈白刚想说不认识，周灿就抢先道：“我们是朋友。”说着还顺便把手上的奶茶递给了李娜。
　　陈白：…
　　周灿：嘻嘻，我们是朋友哦。
　　李娜惊喜的接过奶茶，到了声谢，放在桌子上。对着他们点点头，“行，陈白你过来我先和你说一下具体要干嘛，周灿你先去那边坐一会。”李娜指指一旁的小板凳就没再管他。
　　周灿可没那么听话，也凑过去看他们在干什么。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班所有学生的名字和空格，李娜先是挑了陈白那一列示范了一下怎么填，“你先用鼠标点击每个人的名字，然后照着这个表填就行了。”
　　陈白照着李娜前面教的，点击了第二个人，随后照葫芦画瓢填上了信息。
　　“哎对，就这样，你先填着，我带周灿去办理一下入学手续。”说完着急忙慌的拉着周灿就走了，独留陈白一人上演空巢老人。
　　陈白虽然以前没用过电脑，不过上手很快，没一会就打完了。
　　陈白活动活动手腕，坐在椅子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看着电脑右下角，三点，才过去一个小时，陈白干脆趴在桌子上眯起觉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早重睡醒来之后一直很困。
　　反正还早。这么想着陈白就进入了梦香。
　　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陈白迷瞪瞪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小板凳上玩消消乐的周灿。
　　周灿点黄色小鸡的手一顿，似有所察的抬头就与陈白对视。
　　陈白头一歪，再度把眼睛闭上。周灿站起身缓缓走向陈白，刚闭上眼睛的陈白感受到自己前方笼罩了一片阴影，又把眼睛睁开了。
　　周灿弯下腰与他平视，刘海在他们中间做了隔挡，陈白嘟囔着：“你干嘛呀，挡到我了。”
　　周灿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不明。
　　陈白又想闭上眼睛的时候办公室被人推开了。
　　李娜手上拎着两袋茉莉味海河牛奶走了进来，一入眼看到的就是周灿半弯着腰站在陈白面前，手上的手机还响着开心消消乐的音效。
　　“Excellent！”
　　李娜：…
　　“干嘛呢？”
　　还没等李娜问完周灿就窜回了小板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陈白在李娜问完话之前周灿窜回去之后就清醒了，一脸懵的问：“怎么了？”
　　李娜：……我的母语是无语。
　　李娜大人不计小人过，只当是小孩子打闹，摆摆手说没事,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袋海河。
　　“陈白睡醒了吗？”
　　陈白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趴着睡久了喉咙里堵了一口气，嗓音沙哑的说：“醒了醒了。”
　　“那快回家吧，已经七点了，”
　　陈白下意识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注意到一旁周灿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转头见周灿盯着自己，视线紧紧锁在老旧的红米手机上。陈白愣了愣，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完了。忘了这茬了。
　　陈白磕绊着开口：“一起走吧。”，周灿别开眼，点点头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陈白向李娜道了别，紧跟着出了办公室。
　　李娜摇摇头，给周灿办完手续的时候不过三点半，要他走也不走，硬是挨到七点要等陈白一起走，说帮他把陈白叫起来也不行。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啊，我真的老了啊。
　　李娜心里腹诽着，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
　　陈白出去的时候周灿就站在办公室门旁等着，见他出来也没说话，直直走向楼梯。陈白自知理亏，慢悠悠跟在周灿身后下楼。
　　七中每年开学前一天都会有部分老师提前来整理隔天要用的资料和开学讲座，因此现在每层楼都或多或少亮着几盏灯。
　　D座的楼道灯是声控的，陈白他们每搁几步灯就会亮起，在寂静的教学楼演出特殊的默剧。
　　高一和高二教学楼在CD两栋，前方就是七中的小花园，平日里上下学都会经过这里。
　　陈白看着前面周灿越来越慢的脚步，忍不住出声：“你走好慢。”
　　故意走这么慢的周灿：……
　　周灿撇撇嘴，好不容易等陈白开口向自己解释手机的事，结果等来的却是嫌自己走得慢。
　　陈白以为他听见自己的话会生气，然后就会走的很快，低下头想着呢，谁成想周灿直接停下了脚步，陈白直接撞了个满怀。
　　陈白疑惑抬头，就见周灿低头苦闷的看着自己，陈白不自然的别开眼视线落到周灿的嘴唇上，被热水烫到的地方已经不肿了，但那块位置始终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一点，像吃樱桃时沾到的汁液，嫣红色让人看到感觉很有食欲。
　　嘴唇动了，陈白没有听到声音，不自觉想靠的更近一点。
　　陈白没有在意，但周灿却感受到眼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直直的向自己的嘴巴靠近？脸色染上一点红，还是强忍着没有把人推开。其实从旁人角度看的话他们现在和抱在一起没有区别。周灿声音又提高几分对陈白说：“为什么要和我说自己没有手机？”
　　陈白这下听的真切，停下继续往前的动作，往后靠了靠退出周灿怀里，想把周灿整个人看全一点，这样有礼貌。
　　看着陈白从自己怀里退出去，周灿不免有些失望，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静静等着陈白说话。
　　陈白眼睫颤颤，不自信的开口：“我没有骗你，在村里的时候确实没有，我没带。”手机在城里房子放着，我确实没有啊。
　　“没有说你骗我，但联系方式总有的吧？为什么不给我留一下？”周灿语气温和的问陈白。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加了也没用。”
　　说完陈白低下头，认为周灿这次肯定就生气了，没有再看周灿，毕竟以前有什么事没和妈妈说实话的时候妈妈就会生气，很久不理他，走路也不会等他。
　　等了很久，头顶传来轻笑声，陈白茫然的抬头，看见周灿捂着嘴在笑。
　　为什么…没有生气？
　　“笑什么？”陈白有点恼羞成怒的责问周灿。
　　周灿象征性的咳嗽两声，没有再笑出声，只是嘴角的弧度和眼尾残存的笑意仍留在面上。
　　周灿缓声开口：“好傻。”
　　陈白：？傻？在说谁？我吗？陈白？他眼前的这个陈白？？从小到大就没人说过我傻，谁见我第一句不是夸我聪明。
　　陈白原本皱着的眉头现在更是紧的可以夹死一只周灿，也不管周灿生生气了，径直略过他向前走去。
　　哼，骂什么都行还没人敢说过他陈白傻的！
　　周灿似是又站在原地笑了几声，背部小幅度的抖动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去追已经快走到校门口的陈白。
　　“恩人！等我！”
　　陈白被他这一嗓子喊的一踉跄，差点上演现实版玛丽苏女主同版平地摔。
　　陈白连忙回头，一只手挡在周灿嘴巴前，用气音警告周灿小点声。他可不想刚返校第一天就莫名其妙被人指着说：
　　“看，这就是一班那个被报恩的。”
　　“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报恩，好土啊。”
　　“不会是sm吧？”
　　……
　　陈白才不想被议论，更不想被迫玩字母游戏。
　　尽管这个时间段学校门口并没有人，只有在保安室里打瞌睡的大爷。陈白还是一只手捂着周灿的嘴，两只眼睛来回巡视有没有人看见。
　　晚上大多是学校老师，保安大爷干脆把铁闸门开了个一米半的口，方便老师们骑着小电驴出走。陈白也不忍心叫醒大爷，拽着周灿就出了校门。
　　走出大概距学校一百米才松开捂着周灿的手，蹲下身，长舒一口气。
　　和周灿在一起这两次怎么比连上两周学还累。
　　周灿蹲下身，黑色冲锋衣发出布料摩擦声，陈白瞟了一眼继续喘气去了。嘴巴一张一合，白色的雾气来回跑。
　　周灿撑着手看他，开口出声：“怎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恩人吗？”
　　陈白听见他这话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不是你恩人！还有，是我爸是你爸的恩人，按理说咱俩根本没关系！”
　　周灿笑笑，手搭揉了揉他的头顶，“不要在意这么多嘛。”
　　陈白毅然决然一个甩头把他的手给甩了下去。
　　周灿：不给碰就不给碰，我以后再碰。
　　周灿解开左手袖子看了一眼表，就他们闹这一会已经快要八点了。
　　周灿先陈白一步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到陈白面前。陈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开口：“谁要和你牵手？”
　　周灿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下午的那次误会了，又没憋住笑，怎么这么可爱，陈白就这样沉默的看着他笑了一会，在想他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等周灿笑够了和他解释道：“拉你起来，快八点了，不想好好睡个觉吗？嗯？”说完还冲他挑挑眉。
　　陈白原本看傻子的眼神一滞，脸颊慢慢从两侧红到面中，缓缓把手递到周灿手上，任由对方把自己拉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陈白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周灿及时扶住他，忙问到：“没事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白捂住头，摆摆手，“没事儿，应该是低血糖犯了。”
　　周灿从口袋里拿出李娜刚才给他的那袋海河，用手揪了个缺口递到陈白面前。陈白此刻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了，叼住就猛吸了一口。淡淡的茉莉花香入口，陈白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又缓了一会，等到奶被吸溜干净，陈白才想重新站起来，只是周灿这次没有给他一点靠自己站起来的机会，始终保持贴身扶着他的姿势，生怕他再有什么突发状况。
　　陈白好久没和别人靠这么近过，一时感觉不太自在，想想自己走，“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你不扶了。”
　　周灿立马接话，“不行，你再低血糖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
　　“不行，我送你到家再说。”
　　陈白看他坚定的语气，鬼使神差的接受了这好意，两人慢慢向陈白家走去，过程中陈白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把大半力量都给了周灿，当事人却还浑然不觉，周灿也自然而然的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