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N.第七十章 “邵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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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人说“爱”这个字，夏明桦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这个字不同于“喜欢”，这太沉重了。
对他来说，“爱”代表着责任，代表着一方可以为另一方“牺牲”，代表着一个人可以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
手心当中温暖的温度渐渐发烫，夏明桦看着邵楷的脸，居然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是这些他明明也都可以做到，明明他也可以为邵楷牺牲一切，但现在……他却对着邵楷说不出来那个字。
为什么？
夏明桦想不明白。
但还好邵楷并没有逼迫他给出一个回应，他只是抱了抱他，然后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从那一刻开始，这句话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循环键一样，一直到睡前都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就连他的梦里都是邵楷的脸。
梦中的邵楷像平常一样，抱着一大捧最漂亮的花，甚至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
梦里的他们是那么幸福，没有夏佩，没有扰人的工作，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他们相拥，接吻，在滨城空无一人的沙滩上散着步，累了就可以坐在柔软的沙子上。邵楷指着海平面上的浪花，跟他聊着以前上学的时候来海边的趣事。
明明都是那么好的剧情，可夏明桦却惊醒了，他下意识往身边摸去——
没人。
夏明桦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想到邵楷回来的那天他做那个不好的的梦。他慌乱地从床上翻下来，又被搭在地面的被子绊了一下，猛地撞到墙上。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忍着钝痛，脚步加快准备出门寻找邵楷——却在经过厨房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
冰箱的门开着，邵楷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块即食的鸡胸肉，就这么抬着眼睛看着他。
“阿……”
夏明桦腿一软，几乎连滚带爬地扑进邵楷怀里，没有稳住身形的邵楷坐到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明桦的哭腔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耳中：“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走了……”
恐惧与无力感透过相贴的身躯传递到邵楷身上，让他的心弦不住地发颤，他立马回抱住他，给出承诺，“我不会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回答他的只有抽泣。
“怎么了，做噩梦了？”
邵楷侧目，看见冰箱里冷白色的灯光将夏明桦的发丝和颈后的皮肤染得惨白，愈发显得他脆弱无助。他的双手不住地抱紧这颤抖的身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但夏明桦的状态一直都没有好转，似乎沉浸在那种恐慌当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安起来。
没有得到回答的他有些担心，抬手摸着夏明桦的发丝，想看看他的脸，可仅仅是刚分开一小段距离，夏明桦就立马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急很重，邵楷几乎能感觉到他嘴唇的颤栗，一串珍珠一样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顺着想贴的肌肤滴到邵楷的脸颊。
邵楷心痛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仰着头接受着他的亲吻与不安，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在他喘息的片刻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
可就在这一刻，夏明桦的动作变得格外大胆。邵楷闷哼一声，他没想到夏明桦会在这种时间做这样的事情，也没想过他会主动。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夏明桦睫毛上的湿润，轻声叫他：“阿桦……”
夏明桦依旧没有给出回应，动作算不得温柔，吻在这一刻猛然加重。
血味。
算不得多么好的味道让邵楷皱了皱眉头，但他也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他知道，夏明桦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面前的人是真实的。
正在此时，夏明桦抬起了头，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就这么看向邵楷，却仿佛没有焦点。
“……嗯？”邵楷一愣，撑起身体想继续亲吻，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阿桦！”邵楷立马拉住他。
似乎是感觉被拒绝了，夏明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为什么不行。”
“不是不行，是你会受伤。”
“我不怕疼。”
“我怕你疼。”邵楷搂住他，轻声哄着，“我怕你疼，所以听我的话，行吗？”
“……”夏明桦沉默着顺从了他的话。
邵楷抱起夏明桦往卧室走去，轻轻把他放在床上，拿完东西再次转过头的时候，他看见了夏明桦脖子上挂着的那对银戒正在缓慢摆动着。
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吗？还是因为刚才夏明桦睡醒没有看见自己，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不知道，但夏明桦的所有愿望他一定都会帮他实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明桦白皙的皮肤在闷热的空气当中透出淡淡的粉色，他拉过枕头捂住脸，难以面对周围的一片狼藉。
他闷着声音，抬手便把盖在脸上的枕头砸向邵楷，可力量却轻得像片羽毛。
“讨厌你……”
邵楷俯身下来，吻着他的眼泪：“你喜欢。”
夏明桦顺从地闭了闭眼睛，嘴里说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讨厌……”
“喜欢。”邵楷再一次纠正他。
大脑一片混乱，夏明桦连最忍受不了的潮湿闷热都无暇顾及，他偏开头呼吸，结果又被邵楷捏着下巴转了回来，逼着他看向他。
“说喜欢。”邵楷命令道。
夏明桦不肯说话。
“是你先勾我的啊。”邵楷看着他，声音低沉。
唇又被吻住，这是他们今晚第几次接吻了呢？夏明桦想不起来。
他悄悄睁开眼睛，看见邵楷的额发已经被汗浸湿了，呼出来的气又湿又热，那一向温柔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看着他的反应，激起无数波荡。
“嗯？不是你先开始的吗？”声音贴着嘴唇发出，“阿桦……”
听到他叫自己，夏明桦的指尖颤了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拨开邵楷贴在额前的发丝。他在此刻看清了他眼中的渴求与期望，以及那被突然打断而显露的一丝征愣与疑惑。
不知怎么，他突然感觉心头一暖，那种名叫“幸福”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中。
指尖依着他的心意，顺着邵楷的眉头往下，轻轻地抚过他的面庞，经过眼睛时摸摸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珠，下巴，一直滑落到喉结，搭在他的肩头。
邵楷见他停下动作，抬眸撞进夏明桦的视线，这发现夏明桦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仔细描摹着他的脸颊，就像是要把他在这个时候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邵楷……”夏明桦突然叫了他一声，嗓音沙哑。
邵楷一顿，那近乎已经意乱情迷的眼睛现在离他极近，他听见夏明桦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什么。
扑通——
心脏和他的眼眶同时发热，模糊的视线当中，他看到夏明桦的嘴唇开开合合，说了三个字。
而下一秒，夏明桦的声音和动作才在脑海中渐渐重合——
“我爱你。”
邵楷难以控制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泪水在眼眶当中滚了又滚，最终落在夏明桦肩旁，洇出一小片的痕迹。
“喜欢……”夏明桦终于回答了他。
邵楷察觉到夏明桦的手抚过自己的脸，头顺着他的动作抬了起来。夏明桦抿唇，勾起一抹笑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不讨厌你。”
邵楷突然发觉自己对夏明桦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身体、心理都在随着夏明桦的话语而起伏着，就连自己的这颗心脏也是围绕着夏明桦的一举一动而跳动着的。
邵楷的手隔在夏明桦的头顶与床头之间，试图在他那里得到更多肯定的答案：“喜欢吗……嗯？阿桦，喜欢吗？”
“喜欢……”
“喜欢什么？”
一个个问题让夏明桦失去理智，但他最终还是说：“喜欢你……”
邵楷的唇贴在夏明桦的头发上，眼眶发酸：“再说一遍，阿桦，再说一遍。”
“喜欢你……”
“不是这个……”邵楷说，“不是这个阿桦……”
他轻吻着夏明桦的耳尖。
痒意让夏明桦的身体颤抖着，片刻后，他猜想到了邵楷想要的答案。
“我……爱你？”他在确认是不是这个。
“嗯、嗯……”邵楷肯定着他的话，“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
“叫我的名字。”
“邵楷……我爱你……”
夏明桦以前从来没觉得语言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力量，那天晚上几乎每次对视邵楷都会和他说爱他，乐此不疲。
虽然第二天他没能去上班，但邵楷也把工作往后推了推，跟他在家里窝了整整一天。
那些从元城回来后没能实现的事情，在一天内全部完成，夏明桦觉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就连那些争执与烦恼都在爱意当中渐渐淡忘。
吃完晚饭，他贴着邵楷坐在床上，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眯了眯眼睛。
“阿桦。”邵楷摸了摸他的头。
“嗯？”
“昨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闻言，夏明桦转头看向他，学着他平时的语调：“喜欢你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突然这么会说话？”邵楷挑了挑眉，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亲，“报班了？”
“跟你学的。”夏明桦笑了两声，才认真地想了想，“什么时候开始确实是不知道，但真的意识到是阿霰他们走的那天，你不是被周远叫去说话了吗，我那时候不开心……等等，我差点忘了这回事了，你那天被他叫走说什么了？”
邵楷才是真的忘了这回事，夏明桦又跟他说了一下时间地点和一些细节，他才恍然想起：“啊，他问我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就这样？”夏明桦顿时感觉自己当时的感情都被浪费了。
邵楷看向他，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他还问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吗。”
夏明桦：“……说我？”
“嗯，他知道我喜欢你，他看出来了。”
夏明桦看着他，摸着邵楷手背上的青筋：“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原话我想不起来了，时间真的太久远了。我就记得我好像说，未来的事情没人能说得准。”邵楷说着，低头发现夏明桦的脸有些气鼓鼓的，他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然后我还说，‘但现在，此时此刻，我确定我只会喜欢夏明桦’。”
“干嘛，痒。”夏明桦脸有点发热，他躲了躲。
邵楷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现在我可能要改变一下答案了。”
夏明桦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已经够肯定的句子还能怎么被他说出花来。
“我将在今后生命当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确定，我只会喜欢夏明桦，我只想和夏明桦在一起。”
夏明桦一愣。
跟求婚一样……
“我……”他想给出回应，却在半道上把嘴闭上了，表情有些懊恼自己说不出来这种太过于肉麻的话。
可邵楷知道他的小心思，抱紧了他：“没关系，害羞可以不说，我都知道。”
夏明桦却摇了摇头，握住邵楷的手：“我也是。太那什么的我说不出来，但是我能跟你说，我也是。”
“你说的就是我想的，我和你一样。”
邵楷弯了弯眼睛，低头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N.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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