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之隙》番茄柠檬汁er

2、深渊初遇（五年前）

　　水晶吊灯在拍卖厅穹顶折射出冷光，沈星瑜攥着18号举牌的手指骨节发白。展台上那只波西米亚水晶天鹅正在360度旋转，翅尖折射出的虹光刺痛他的眼睛——这是母亲跳江那晚紧紧攥在手里的物件。

　　"两百万第三次..."拍卖槌即将落下的刹那，二楼包厢亮起猩红数字。

　　"19号贵宾出价五百万。"拍卖师尾音发颤。

　　黑色纱帘后传来玻璃杯轻碰声响，沈星瑜抬头时正对上顾云隐隔着十二米挑空大厅投来的目光。男人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里，黑色缎面衬衫解开三粒纽扣，晃着威士忌的右手腕间，铂金袖扣在暗处闪着冷光。

　　那是沈星瑜见过最像捕食者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如同暴风雨前被阴云蚕食的月亮。当他举牌露出腕间新月形疤痕时，沈星瑜突然想起私人侦探上周发来的调查报告——顾氏集团那位从未露面的私生子，右手腕有烫伤疤痕。

　　"沈先生还要加价吗？"侍应生捧着香槟过来，冰桶凝结的水珠洇湿他袖口。

　　沈星瑜扯松领带，在拍卖槌第二次落下前举起竞价牌："一千万。"他清楚听见二楼传来低沉的笑声，像黑丝绒裹着刀锋擦过耳膜。

　　血色从水晶天鹅的喙尖漫出来。沈星瑜在眩晕中扶住鎏金立柱，母亲坠江时的血色浪花在视网膜上重叠。十二岁生日的暴雨夜，那只染血的水晶天鹅从母亲指缝滑落，在黄浦江堤摔成二十七块碎片。

　　"恭喜18号..."拍卖师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割裂。旋转门撞在罗马柱上的巨响中，二十名持枪特警破门而入。人群尖叫推搡时，沈知言看见顾明城从二楼露台纵身跃下。

　　黑色衬衫像鸦羽掠过水晶吊灯，男人带着龙舌兰酒气落在他身后。温热手掌突然捂住他口鼻，沈星瑜后腰撞上坚硬胸膛的瞬间，听见子弹嵌入大理石的脆响。

　　"别动。"顾云隐的气息缠上他耳垂，拇指重重擦过他锁骨处的朱砂痣，"沈家小公子比照片上..."子弹擦着发梢飞过时，他的低笑震得沈知言脊骨发麻，"...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