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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   阳光灿烂,湖水清澈,照耀得微波粼粼。曾归走在田耕上,看着湖面,觉得湖面闪亮亮的,很好看,于是便伸手挑了一下水,水上登时泛起涟漪。这时,几个小孩子成群结队地过来,看到曾归便哈哈大笑道:“没妈的东西,还不快滚!”

      “你才没妈!我妈妈只是出去工作罢了!”曾归攥着拳头生气地骂道。

      他是个留守儿童,也是单亲家庭。父亲早年出了车祸,母亲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外地打工,便把他一人留在这里。这也成了他被其他小孩孤立的原因,不过还是有人跟他玩的,就村里最有钱的夏家独生子夏弦思愿意和他玩。

      那些小孩听到他骂他们,便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你说啥呢?再说一遍!”

      曾归吼道:“你才没……”但话没说完,一拳头便打在他脸上。这拳头打得很重,让他不禁往后踉跄几步。那些小孩唾骂道:“你娘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真以为自己是谁!”

      曾归摸摸脸,火辣辣的疼。他使劲浑身解数,向他打去,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打人都没啥力气,只是轻轻地推动他们一下。

      为首的小孩顿时怒了,喊话道:“你们快点把他扔河里,快点!”但其他小孩都有点怂,虽然他们常常欺负别人,但顶多只是抢点零食啥的,但害人性命这种事,他们是真没干过,况且这条河有多深,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弄不好就真把人搞没命了。

      那群小孩只好悻悻地站在那里,为首的人见他们不动,骂了句蠢货后,便一只手揪住曾归的衣领,把他往河边拽。曾归死死站住脚,但他身材瘦小,还是被拽了过去。

      那小孩把他拽到河边后,便一脚狠狠地踢上去。曾归一个踉跄,摔进了河里,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变得波涛汹涌,一个浪头,便把曾归给吞没了。几个小孩吓得半死,哭爹喊娘地跑了。

      曾归想喊话,但一张开嘴就呛满了水,鼻子里也进了水,窒息感涌上心头。可能是求生的本能,他不停摆弄双臂,想往岸上游,但又一个浪头,把他拍下水。水下,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拼命探出水面,飞溅的水花也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来人正是夏弦思。

      他惶恐道:“是你吗!?曾归!?”

      但奈何曾归回不了他的话,只能拼命拍打水面。夏弦思连忙找来一根树枝,让曾归抓着,曾归才伸手,就又被浪头打了下去。夏弦思紧张起来,想跑回家告诉大人,但家离得远,怕是曾归等不到他叫人来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后悔终生的事:

      他伸出手,大喊道:“曾归,你抓住我的手!快!”曾归也死命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便抓得死死的,但突然,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曾归又被冲走,而夏弦思也是个小孩,没站稳脚跟,一齐被湍急的河流冲走了。

      他们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

      不知道多久,眼前才有一丝丝光亮,突然,肚子里一片洪流涌上来,“哇”地一下吐了,眼睛也渐渐能看清了。曾归惊地一下做起,自己浑身湿淋淋的,身边也挤满了人,一个热心的大娘噔地一下凑到他面前,问他有啥不舒服,但曾归一句不回,只是呆呆地愣着。这时一位大叔拉住那激情发言的大娘,道:“大娘,大娘。孩子估计是吓到了,你先别说了。”那大娘才闭起嘴来。

      曾归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众人问:“你,你们……看到夏弦思了吗?”“……”顿时,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曾归有点懵,不会吧……夏弦思……不会,不会吧……突然有人开口:“弦思落水后着了亮,发了烧,被他父母带走了……”

      听到夏弦思不是他想得那样后,便放下心来。抬头又问:“是谁,救了我?”那些大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回道:“是夏家的人发现夏弦思不见了后,出来找,才发现的你们。”

      曾归微微低头,小声说了声“谢谢”。突然,一群小孩的哭声传入耳里,只见刚才的那群小孩各个被家长,揪着耳朵,不成气地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魔头啊,你把夏弦思推进河里后果有多严重吗!”

      听到这,曾归的心被撕裂似地疼了一下,眼前蒙上一层薄雾,原来所有人都只在乎夏弦思,要是没有他,他就是死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豆大的泪水滴在他的手上,但他又马上忍了回去。

      那些小孩嘴里不清楚地哭喊道:“不是我推了夏弦思!我没推他!我都没看到他人……”说罢便不停啜泣着。

      曾归扯了扯衣服,便起身走了,但有被人抓住,说带他去换件衣服。但他扯扯嘴角,道了谢谢,走了。

      晚上,他一个人窝在破土炕上,心里莫名难受。这是,屋外传来人声,只听那人说,夏弦思高烧不退,请了很多大夫和吃了很药都没用。有人稀奇地问,此话当真?那人一八卦道,是的,一点不假。

      曾归心里的不安充斥着,他害怕,要是夏家的人找上自己怎么办,如果不是他,夏弦思就不会落水,也不会发高烧,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如今父母都不在,谁敢保证呢?况且他就只有夏弦思一个朋友了,如果没了他,他算是完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他不想被别人找麻烦,也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怎能不让人害怕呢?就算真没事,夏家的人指定也不让夏弦思跟他玩了。

      他颤颤巍巍起身,大开门,绕着小道跑到了夏家。他从窗户外偷看了眼。夏家里,所有人都围坐在夏弦思身旁,夏太太不断擦拭着眼泪,泣不成声,夏先生一脸忧愁地看着躺在床上高烧不止夏弦思。躲在窗外的曾归十分不安,亏心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为什么是一起落入水里,他就没什么事,但夏弦思就有事了呢?他要想了想,给了个答案:他经常在外面混饭吃,而夏弦思则是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没受过什么苦楚,所以才会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信,只是想让自己安定下来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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