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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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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辉将整个世界晕染成暖调色,她随意的站在夕阳下,感受夕阳倾洒而下的满足感。
这一刻,她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人间烟火气,仿佛一切都活了过来。
“系统,帮我看看今天我哥哥回不回来。”
“会醉酒回来。”
“欧克欧克。”
关于宋辞,她名义上的哥哥,两个人表现相敬如宾,如同熟悉的陌生人。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因为原身沉默寡言,娇弱怯懦,几乎不与哥哥交流,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是她自己一人。
他在得知这么多年照顾的不是他的亲妹妹后,对宋虞和苏晓晓的反应都很平淡,并无多少波澜,可能是不在乎吧。
她想也是,他的母亲身体一直都不大好,父亲早亡,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要挑起照顾妹妹的重担,早年宋家只是一个普通家庭,母亲因身体原因不能长时间干活,只能接点在家做点编织一类的零碎小工,一家靠父亲早年间留下的积蓄才得苟延残喘勉强维持生计。
所以他从小勤工俭学,后来在他自己的努力下成为了s市首屈可指的商业大佬,待她回到苏家后宋辞就一直居住在国外,鲜少回国。
直至最后原身死后,宋辞还在国外,到她死都没有再回国,就此了无音讯。
倒不能说宋辞冷漠无情,她毕竟不是亲妹妹,况且还不怎么跟他亲近,走到这一步都还算合理。
深夜,城市陷入沉睡,月光如流水般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洒下清冷的光影。
房门被缓缓推开,宋辞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疲惫走了进来。
宋虞听到声响,急忙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昏暗的灯光下,宋辞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宋虞的心猛地一颤,连忙扶住他,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她的眼眸瞬间睁大,慌乱与无措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倒在她的身上,双手局促地在身侧徘徊,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唤了声:“哥哥。”
“嗯。”男人的嗓音仿若覆雪的苍松,裹挟着霜天的冷冽,低沉而凛冽。
“喝了这么多,难受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有些心疼。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过了几秒,男人反应过来,艰难的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接住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妹妹,眉头紧蹙,面色煞白如纸。
自己竟不自觉地倒在妹妹身上,于是强撑着从她温暖的怀抱中站直。
脚步踉跄地朝着厕所蹒跚走去,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负,在她看来仿佛多走两步便要倒下身去了。
好在,他终于走到厕所里,重重的把门关上,里面时不时传来流水的“哗哗”声,大概是他在吐吧。
门外,宋虞怔愣的站在原地,她的双眼微微睁大,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哥哥,眼前的男人就扑在她身上,难免会让她害羞。
轻柔的晚风自敞开的窗外徐徐涌入,轻佛她的衣衫,下意识轻嗅,鼻尖萦绕着宋辞身上残留的酒味。
看他在里面吐的不轻的样子,看来今天没少喝酒。
自他的母亲住院,也就是原身的养母,得了艾尔兹海默症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宋辞就像疯了似的,不停地晚上应酬。
就为了多赚一点钱,给母亲治这个不可能治好的病。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屋内的装潢,最终目光落在厕所里吐个不停的宋辞的阴影上,厕所的门是磨砂玻璃,所以他俯下身的呕吐动作清晰可见。
不自觉地心猛然一颤,竟有些心疼他。
不一会,浴室的门缓缓打开,蒸腾的水汽在空中蔓延开来。
他吐完应该是在里面洗了个澡。
他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出现在门口,随着他迈出颤颤巍巍的步伐,大片紧实的胸膛袒露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
好在他总算有惊无险的挪到床边,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下陷。
她手中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跟随他进入他的房间,他似是没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人,依旧直直的倒在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宋辞与她房间的陈设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她的房间一走进去就能明显的感受到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清新可爱而他的房间空落落的。
但她还是在他的房间里,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床头柜上的合影照片。
屋内陈设朴素简单,灰暗的色调中,一张合影照片仿佛是屋内唯一的色彩。
于是她便轻轻的将手中的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那张相框。
看着这张合影,上面有一个明显面容沧桑,头发花白的女人笑盈盈的面对镜头,那个大概就是宋辞的母亲了。
不难看出女人右边那个小男孩就是宋辞,眉眼间都与床上的男人极其相似,眼角有一颗好看的、标志性的泪痣,给他本就冷峻的面容瞬间多了几分别样的妩媚。
令人的目光一旦触及,便再难移开眼。
那么根据已经推算出的两人,女人左手边的应该就是宋虞了。
抬手轻轻抚上玻璃,指尖摩挲着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孩,不禁心里感到震惊,她原以为现在的容貌和原身的容貌一样也就罢了,怎么连小时候都长得一模一样。
虽说在原书里,是她的养母把她和苏晓晓调的包,但宋虞的这个养母对她还算疼爱有加。
在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养母打骂她的场景,反而如这张片给出的信息一样,小时候明明家里不富裕,快要揭不开锅了,但还是会在临近原身生日的时候,用养母靠自己攒下来的钱,给宋虞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整个家都是破败萧条的,只有照片中笑得灿烂的小女孩是明媚干净的。
这张裱好的合影照片是他房间为数不多的物品,不难看出宋辞他应该经常摸这个相框,以至于原本有棱有角的框边都被他摸得无比光滑。
轻轻放下相框,她撇了一眼倒在床上的男人,费力的将他翻过身来,探身拿来一旁的被子,轻柔又小心的为他盖上。
宋辞的脸红红的,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张合,眼尾微微泛红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喝了不少酒。
忽然,男人抓住宋虞的手腕坐起身来,冷淡开口道:“你进来做什么?”
“我进来给你送醒酒汤。”
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信与怀疑,微微抿了抿唇,侧身轻轻指了指床头柜上还氤氲着热气的醒酒汤,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我喂你喝吧。”
闻言,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别过头去,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安静了几秒又瞬间骤降至冰点,她的笑容在霎那间凝固在脸上,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僵持了几秒后,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艰难地扯动嘴角,走之前最后说了句:“那我走了,你趁热喝。”
说完,没等他做出回应,她就别过头去,脚步踉跄,像躲避一场灾难般匆匆走出房门,带上门的那一刻,那股尴尬与窘迫仿佛被她一同关在了身后。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长叹一口气,宋虞和她哥哥关系是不好吧,不是说平淡吗?
今日一见,这怕不是对“关系平淡”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吧?
没事没事,她只希望今后和她这位哥哥相处融洽就行,等回到苏家好戏才会真正上演。
距离大学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学校里举办了一场百年校庆。
苏晓晓便是通过这次的校庆,在校庆的文艺表演中演奏小提琴而一展风采,她精湛的琴艺不仅赢得了全校师生的交口称赞,还吸引了一位音乐大师的目光。
得到大师赏识的她,此后在音乐之路上一路奋进,最终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女。
但其中的隐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根本不会小提琴,只不过是背后有系统帮她偷走了其他优秀女生的才华,才使她的琴艺进步飞速,一举获得赏识。
宋虞前世本来就会弹钢琴,所以这次的校庆的文艺表演她也要参加。
午后的阳光似薄纱般洒落在站在街上的宋虞身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店面上写的名字“乐音曼妙”,随后便自信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有着各类乐器的培训班。
但她此次来的目的不是培训,而是来找回自己丢失已久的钢琴手感。
来到店门前的前台,告诉小哥来意,自己要一个单独的房间练习钢琴。
付完钱后,小哥便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两人简单交谈着店内的钢琴设施,沿着走廊没走一会,她便到了一个小角落。
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那架锃亮的钢琴摆在房间的正中央,阳光斑驳地洒落在那架蒙着淡淡灰尘的钢琴上。
她伫立在琴便,目光久久地凝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乐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往昔。
曾经,钢琴是她最亲密的伙伴,那些音符曾陪伴她度过无数个或欢笑或落泪的日子,陪伴她度过人生中最重要的艺考,一举以本市第一,省里第一的艺考分数考上了s大的音乐系,后又因为长得出众转成了表演系。
此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座在钢琴前的椅子上。
指尖轻触琴键,那微凉的瞬间唤醒了心底深处沉睡已久的记忆,一种奇妙的魔力,好似从琴键中悄然生出,牵引着她的双手。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份压抑许久的热爱重新被点燃。
她自从穿来这就再也没有弹过钢琴了。
紧接着,指尖在琴键上飞速划过,如灵动的舞者,又似跳跃的精灵,激昂的旋律在房间里瞬间炸开,随着最后一个重音的落下,旋律陡然一转,如同奔腾的江水汇入静谧的湖泊,最终,在一片宁静祥和中悄然结束。
五个小时过后,她怀着喜悦的心情走出这家音行,进便利店买了一串北极翅、两块萝卜、一串香菇,和一个面包,勉强的填饱自己因为弹琴而早已饿扁的胃。
说实话,认真弹琴过后真的又累又饿,感叹自己当时是怎么参加艺考的,回想起那段酸涩的时光,还真是佩服自己呢。
音行离宋虞的家不过一公里的距离,她也懒得打车回家了,走路回去就当做食饱喝足后的运动。
现在已经傍晚六点了,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将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走着走着,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一种怪异的感觉爬上心头,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背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她的心瞬间揪紧,脚步也慢了下来,撇了撇周围的街道,不算太空,只有零星几点的行人走在路上。
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便壮起胆子猛地回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好像并没有人。
她暗自安慰自己,拍了拍胸口,加快了脚步,匆匆朝家走去。
好在没过多久,便到了家。
迅速换好睡衣,随后,她像只慵懒的小猫,惬意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中柠檬味的汽水便悠哉悠哉的大口喝了起来。
绵密的气泡划过喉咙,柠檬清新的香气瞬间在口中迸发出来,那股透心凉的爽快劲瞬间驱散了方才萦绕心头的阴霾。
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猛地传来,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指尖都不自觉微微发颤。
宋辞是有门钥匙的,不会敲门,况且他也不会这么早到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外卖小哥洪亮的声音:“您好,您买的菜到了。”
听到这话,她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暗自嘀咕着,原来是下午点的菜啊。
她快步走到门前,隔着猫眼确认是外卖小哥穿的衣服,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是不是别人假扮的外卖小哥。
终于,她想起自己还有系统这个东西了。
“系统,帮我看看门口的是不是外卖小哥。”
过了几秒,一阵电子音传来,“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道:“你放在地上就可以了,麻烦你了,谢谢。”
外卖小哥听到后,轻轻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等外卖小哥离开后,她弯腰拿起买的菜,放到厨房的桌上。
一时间有点错愕,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疑神疑鬼,可能是被刚才在路上被吓得不轻,但身后明明没人。
应该是自己练琴练的太陶醉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