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省赛前 “省赛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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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实验中学的走廊时，夏季正盯着教室后墙的竞赛报名榜发愣。
榜单最顶端用红笔圈出的“数学联赛省赛”几个字，像颗小石子砸进他平静的生活里。
昨天摸底考的三分差距还卡在他心口——谢云舟那“拭目以待”的口型，像根无形的线，把他的好胜心越拽越紧。
“夏季，你也看竞赛榜啊？”宋佳佳抱着一摞练习册凑过来，马尾辫扫过他的肩膀，“谢云舟每年都报数学联赛，去年拿了省二呢，听说今年目标是省一冲国赛。
夏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榜纸上的折痕：“你也报？”
“我哪敢啊，”宋佳佳吐吐舌头，“那是学霸的战场，我这种A班的普通人看看就好。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要是报了，肯定能跟谢云舟掰掰手腕！”
夏季只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盯着“报名截止日”那行小字。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在榜单上投下他细长的影子，刚好和“谢云舟”三个字叠在一起。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谢云舟就抱着一摞竞赛真题从座位起身。
夏季余光瞥见他桌角露出的报名表格，指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终于还是撕下一张便签，写下“数学联赛”四个字，塞进了班长的报名袋里。
“哟，新同学也报竞赛了？”后排男生的声音带着起哄的意味，“这是要跟谢云舟抢名额啊？”夏季没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算出一串复杂的函数值。
倒是谢云舟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之前的淡漠，反而像带着点被点燃的温度，像棋手终于等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接下来的一周，教室最后一排成了“无声战场”。
夏季的草稿纸用得比谁都快，空白处写满了竞赛题的辅助线；谢云舟的真题册翻得卷了边，红笔批注的步骤比标准答案还详尽。
两人没说过一句话，却像被同个频率的钟摆带着走——早自习比谁先解出压轴题，晚自习比谁最后一个关灯，连去食堂的路上，都能撞见对方抱着竞赛书啃。
宋佳佳有时会偷偷跟夏季说：“你俩现在像那种……武侠小说里拼内力的高手，连空气都在冒火花！”
夏季只是笑，指尖却把竞赛书的书角捏得更紧。
他发现谢云舟的解题思路总是比他更刁钻——比如一道几何题，他习惯用坐标系硬算，谢云舟却能一眼看出隐藏的全等三角形；而他的优势在代数变形，能把复杂的不等式拆成最简单的均值定理。
这种“互相拆招”的感觉，让他久违地觉得兴奋。
竞赛模拟考的那天，天空飘着细蒙蒙的雨。
考场设在实验楼的阶梯教室，夏季刚坐下，就看见谢云舟抱着文具袋走进来，恰好坐在他斜前方。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时，夏季扫了一眼最后一题——是道组合数学的染色题，他昨天刚在谢云舟的真题册上见过类似的题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考场里只有翻页声和雨声。
夏季解到倒数第二题时卡了壳，抬头揉眼睛的瞬间，瞥见谢云舟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五角星，随即写下一串排列组合公式。
那公式像把钥匙，一下打开了夏季的思路。他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抬头时正好撞上谢云舟回头的目光——两人都愣了愣，随即他看见谢云舟勾了勾嘴角，转了回去。
交卷时，夏季听见谢云舟跟监考老师说：“最后一题的第三小问，是不是有两种解法？”
监考老师愣了愣：“你是第二个这么问的，刚才那个新同学也提了。”
谢云舟出去的脚步顿了顿，手里的试卷被他捏出了褶皱。
成绩出来那天，走廊里围满了人。
竞赛模拟考的榜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谢云舟以147分排第一，夏季146分紧随其后——只有一分的差距。
“可以啊夏季！”宋佳佳拍着他的肩膀，“这分数稳进省赛了！”
夏季盯着榜单上的名字，笑了笑。倒是谢云舟走过来，把一本翻旧的竞赛书递给他：“这题的第二种解法，你写的比我简洁。”
夏季低头，看见书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谢云舟工整的字迹：“染色题的递推公式，你漏了边界条件。”
便签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下次，等你超过我。”
夏季笑了，把自己的错题本递过去：“你的代数变形太绕，这是我整理的简便方法。
夕阳正好落在两人交递书本的手上，宋佳佳在后面捂着嘴笑：“我说什么来着？高手过招，最后都会变成‘互相喂招’！”
省赛的名额最终确定时，夏季和谢云舟的名字并排写在公示栏上。
那天放学后，谢云舟第三次主动跟夏季说话：“周末去市图书馆？那里有去年的国赛真题。”
夏季点点头：“几点？”
“八点，门口见。”
周末的图书馆挤满了刷题的学生，夏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谢云舟抱着一摞书站在台阶上，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见夏季，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果茶：“给你带的，正常糖。”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摊开的真题册上。夏季解到一道数论题时卡了壳，谢云舟递过草稿纸：“把指数拆成φ(n)+k。”
夏季照着算下去，很快得出了答案，抬头时眼里带着点惊讶：“你怎么想到的？”
“上次看你做过类似的题，”谢云舟低头翻书，“你写的批注提醒了我。”
那天他们在图书馆待到闭馆，走出大门时，路灯已经亮了。晚风吹过梧桐叶，谢云舟突然说：“其实摸底考的时候，我最后一题的步骤写错了，扣了三分。”
夏季愣了愣：“那你其实是满分？”
“但你没扣步骤分，”谢云舟踢着脚下的石子，“所以其实是我输了半分。”
夏季笑起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叠的线。
“省赛见，谢同学~”夏季说。
谢云舟愣了愣：“省赛见。”
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他们身后的图书馆亮着暖黄的灯，像在为两个少年的战场，铺好了并肩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省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