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超距》三赤乌

4、第二章 真空不空

　　（本文私设如山）
　　"别碰它！"
　　贺明川脑海中浮现顾栖白的声音，他确认自己切切实实听到了顾栖白的声音。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被人迎面浇了一桶液氮。
　　"你大爷的聋了是不是？"顾栖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别碰我的东西！”
　　贺明川颤抖着说出了那已故之人的名字：“顾…顾栖白？”
　　“喀拉”，一道闷响从窗户传出，贺明川看向窗户，只见在实验室靠门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仿佛一条银蛇往平坦的地面爬去，在爬行的过程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贺明川感受到有一股暖意从指尖传来，他那个白色虫状的仪器正散发着幽幽蓝光，。一抹虹色渗入到他那金属灰色的瞳孔中。他看到实验室内出现了许多边界模糊，外形类似海洋浮游生物的半透明怪物，以及一个不断变换着它那边界模糊外形的蓝紫色团状云雾。蓝紫色云雾有时将自己变换成类似链条的外形，触碰那些半透明怪物，那些半透明怪物似乎挣扎了一会，就消失不见，随之又出现了多只同样的怪物。贺明川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指甲掐进掌心，手上的神经将痛觉传到大脑，贺明川确认自己是在清醒状态。
　　有几只怪物向着走廊外路过的同学飘去，贺明川在仪器的推演下看到了他被这些怪物袭击后身亡的景象。他再次想起了半年前亲眼目睹顾栖白死亡的情景，明白了顾栖白为何突然死亡。
　　贺明川抓住了仪器。
　　仪器感应到他的回应，太极阳鱼板块上的黑色圆点亮起了亮蓝色的光。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传来炽烈的灼烧感，灼烧感从左手传到全身，仿佛有烈火包裹着他全身。
　　"现在松手还来得及！”顾栖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我不想让悲剧再次发生！”贺明川想到方才看到的情景，将仪器抓得更紧。
　　灼烧的痛感渐渐消失。
　　贺明川发现自己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青黛色的印记，它的形状像一只展翼欲飞的机械蜉蝣，蜉蝣里面却有太极阴阳鱼中的阴鱼图案，和仪器上的阳鱼相呼应。
　　“叠宙？”贺明川看着手上的仪器，感应到仪器给他传送的信息。
　　贺明川将叠宙放在自己的腰间，左手将叠宙上的环状结构推到阳鱼凹槽处，喊着叠宙传给他的变身口令：
　　“羽变！”
　　阳鱼板块中的黑色圆圈再次亮起亮蓝色光芒，旁边两个环状结构叠加在一起，内部的超立方体开始转动。
　　“解构，装载！”叠宙收到指令，折叠的机械虫翼向两边展开，贺明川看见自己的肉身正在被消解成亮蓝色的粒子，粒子稳定后重新形成机械结构。
　　叠宙将自己重组成一个机械战士。
　　“你……”顾栖白看着贺明川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冰蜉印记以及变身机械战士的贺明川，还想再说什么，几只量子怪物向他劈来，顾栖白收回想要说的话，将自己的量子云展开似蜉蝣飞翼状的外形，挡住量子怪物的袭击后，反击量子怪物，这一次，他的量子攻击比之前的更加猛烈，就像是自己完全掌握了分身叠宙的能量。他立刻将自己的一部分转化成链钩，链钩划过前方的空间，空间内的量子怪物逐渐消失。
　　贺明川看着变成机甲状态的自己，觉得不可思议。
　　“发什么呆呀？”顾栖白的声音再次传出，“看着系统指示操作！”
　　贺明川正在熟悉机甲系统提供的操作说明，这时三只量子怪物撞碎了维度墙，准备夺取前方路过同学的生命。来不及了，贺明川操控背部机甲上的翼片状结构，它们似飞刃飞向那三只量子怪物，划过瞬间，三只量子怪物被截成两半之后消失不见。同时，空间内又多了几只量子怪物。
　　怎么回事？贺明川看着再次出现的量子怪物，难道它们会分裂？
　　“你猜对了，”顾栖白的声音响起，“这些家伙只会越杀越多。”
　　“是否有束缚它们的方式？”贺明川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所以你现在要配合我，到三点钟方向，我们一同释放引力场解决它们！”
　　顾栖白的能量剧增，他那量子云团逐渐变大，散去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机甲战士。
　　黑色的机甲战士镂空板块流动着蓝紫色的类似流体的东西，他的太极阴鱼板块中的白色远点亮起蓝紫色光芒，手腕上的护甲以及背后的机械虫翼展开，“配合我！”
　　贺明川跟着顾栖白的操作，将机翼和护甲结构展开，释放强烈的引力场，夹在中间的量子怪物们的行动变得非常迟缓。
　　“好机会！”顾栖白见夹在引力场之间的量子怪物，“接下来，跟着系统提示操作！”
　　贺明川看着系统内的机体技能教学，蓄力展开背部推进器，将引力场推向中央的量子怪物。在两个引力场碰撞的一瞬间，他们立刻闪开。
　　所有量子怪物受到了引力场强烈的挤压，炸裂成一朵朵绚烂的量子烟花。
　　实验楼的空间恢复了平静，量子怪物都被消灭。
　　贺明川解除机甲状态。
　　“真空不空。”贺明川根据方才与量子怪物的对战，以及眼前这一团变成亮蓝色的量子云，真空涨落的概念以这种方式被证实。
　　而眼前变成亮蓝色的量子云慢慢扩展成一个人型，顾栖白的形象再次在贺明川的眼前出现，此刻的他的那灰金色的头发末端和黑色衣摆间多了流动的类似粒子流体的光晕；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宇宙红移和宇宙蓝移的光景。此时的顾栖白是半透明状态，就像实验室中多出了一个半透明状态的图层，不影响贺明川透过他看到后面的实验器材。
　　“傻子！不听劝的大傻子！好好的人生不过……”顾栖白攥着他的衣领，语气低沉地说着。
　　贺明川再次见到顾栖白，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无视了他的话语，没想到自己和顾栖白会以这种形式重逢。
　　他颤抖着抓住顾栖白的手，手上并没有传来任何触感。顾栖白看着贺明川此时的状态，怒气退散，也看了看自己，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再次展现生前的形象，看来自己和贺明川已经深度绑定了。
　　“怎么？吓傻了吗？”顾栖白看着贺明川触碰自己，冷笑着，语气还是那么尖锐。接着，顾栖白放开了他，飘到了一边，“这下好了，你的时间已经死亡。”
　　“时间死亡？”贺明川思考着顾栖白提到的新术语。
　　“你拿起叠宙的那一刻起，你的时间就停止了，你手上的印记证明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