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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姐姐? 训练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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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离景逸的住处并不远,开车也就20分钟左右的路程,只是位置偏僻了些,可能是怕被打扰,所以不大好找。
景逸对着王院发来的地图绕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入口。
——
十分钟前,许白正在训练馆练球,突然被常指导临时抓来接人。
等人的间隙里,他实在闲得无聊,想到R国那边应该也有八点左右了,邢哥大概率已经醒了,便用手机和身在R国的邢聿汇报情况。
许仙和白娘子:邢哥,你们啥时候回来呀?
DY:今天下午五六点的飞机,见着你们估计到晚上了。
许仙和白娘子:韩姐不是跟隔壁宋哥度蜜月去了吗?常指给咱找了个代理队医,听说挺牛逼的。哎,又被常指抓壮丁了。【图片】(流泪)(流泪)
DY:嗯,加油。
许白刚想抨击邢聿冷漠的态度,就听见一道好听但陌生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代理队医。”
许白抬头的那一刻,一阵微风吹起景奕鬓边散落的发丝,瓷白到泛着光的面庞与乌黑墨色的长发形成强烈对比,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那是许白从未见过的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淡淡,像刚被晨雾洗过一般,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清冷疏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许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震个不停,好像即将要冲出胸膛。脑子里像炸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到处响,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了。
景奕皱了皱眉,三伏天的邬城确实热的人难受,连早上也顶着大太阳。看着对方呆滞的表情,好像热傻了一样,景奕心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抱歉,让你久等了。”
许白刚从初见的惊艳感里回神,就听见面前的人饱含歉意的声音。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主要我们这儿太偏了不好找。怪我,应该去接见你的。”
许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常指让他去了的,只不过他出来时没注意看表,一跟邢哥聊起来就忘了时间。
“哦对了常指,在等你呢,跟我来吧!”
许白有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连忙岔开话题,向景奕引路。
趁着转身的空档,许白还不忘给邢聿发了条消息。
许仙和白娘子:哥,我好像看到仙女了。(流口水)
DY:?
许白没再往下说,收了手机,一路专心致志地给景奕介绍着场馆布置。
“就是这儿了。常指!人到了!”许白敲了敲门,得到应许后在前面推开,示意景奕往里走。
办公桌前的男人连忙起身,他个子不算高,但身材看着孔有力,约莫40多岁的年龄,头上已经有了些白色的细茬,看得出来平常应该是个操心的人。
“景医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常聪黝黑的脸上立刻带了笑,乐呵呵的要给景奕倒茶。
许白听着他们谈工作,自觉的靠在门框上等着,反正是常指让他接的,就当是给放假了。
许白的目光在常聪的桌子上瞟了一眼,景奕的入职资料恰好摆在正中间。
许白想了想,这么重要的一手消息,总得向邢聿汇报一下。
许仙和白娘子:哥,咱新来的代理队医长得跟仙女一样,比韩姐还美!
对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DY:嗯。
许仙与白娘子:资料上写她比那个国羽来的江寻屹还厉害,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名字也特好听,叫景奕。(爱心)(爱心)(爱心)
——
R国,邢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机,正在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
室内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大半个屏幕,只留下一点小部分清晰可辨。邢聿的目光落在许白消息的最后两个字。
“景奕……”
邢聿轻喃出声,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手指轻触屏幕,一阵麻意沿指尖蔓延到胸口,泛着细细密密的钝痛。
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邢聿知道,一定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看到她的名字,邢聿还是止不住那不合时宜的悸动。
浴室的热浪带着雾气扑面而来,熏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呼吸陡然乱了节奏,嘴唇无意识地半张着,喉结轻轻滚动,沾水的发丝虚虚搭在眼睫,掩下黑眸里翻滚而来的情绪。
手机屏幕里倒映的脸被水汽打散,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另一边,许白看邢聿一直没回话,以为他又去忙了,也没继续发什么。
他刚收起手机,就听见常聪叫他。
“小白,过来,跟景医生打个招呼。”
许白立马小跑过去,正式地和景奕握了握手。
“姐姐好,我是许白,叫我小白就好。”少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泛着水光,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叫什么姐姐,叫景医生!没大没小。”
常聪给了许白一个爆栗,又转头不好意思地对景奕解释:“景医生见谅啊,这小子今年刚过18,正是皮的时候,多少个教练都管不住他。”
景奕被许白的一声姐姐叫的晃了晃神,她长这么大,倒还真没听过别人这么叫她,不禁怔愣地收回手。
“没事,怎么叫都行。”
看着对面的少年低垂着一双狗狗眼,好像很受伤一样,景奕突然不忍心伤害这个不太聪明的小男孩,就没计较那么多。
许·不太聪明·白得意地扬起脑袋,被常聪一眼瞪了回去。
“常指,叫我小景吧。”被长辈这么正经地称呼,总让景奕觉得有些不自在。
“诶好”,常聪连忙收回目光,看着景奕是越看越满意。
本来他以为,像这种天才,应该是恃才傲物不好相处的,但经过刚才的交谈,常聪发现,这个姑娘还是很有礼貌的,不卑不亢,一点架子都没有。
哎,要是他们的丫头小子们有景奕一半稳重就好了。
常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他四十出头正值壮年,就已经半头白发,怪不得老曾要剃光头呢,好歹看着年轻!
“小景,你是住宿舍啊,还是回家住啊?”常聪咽下满腹心酸,先解决景奕的住宿问题。
训练馆旁边就是宿舍楼,平时训练算得上方便了,校医宿舍在女寝一楼,是个独立的单人屋,环境自然是没的说。
但景奕想尽量避开邢聿,就没选择在这住下。
“小白,带小景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常聪倒没强求,只是还有些担心景奕路上的安全。
“得嘞!”许白得了令,迫不及待地领着景奕出了办公室,向她介绍起来。
“这个,是我们平时训练的球台。”
“这个,是我们队内打比赛的看台。”
……
许白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景奕到了新环境后难免有些紧绷的心情,竟也慢慢被抚平了。
“对了姐姐,你之前有关注过国乒吗?”
景奕摇了摇头,她很少关注体坛,也没怎么看过奥运会。
“那我可得好好给你介绍介绍了。”
许白脚步一转,靠着单杠开始侃侃而谈。
“我们队里现在人也不少,但最出名的就是邢哥了。邢哥刚来那年我还没进国家队,后来等我进了一队,邢哥已经打到全球积分榜第一了。”
听得出少年语气里的崇拜,景奕侧目看了他一眼,狗狗眼里的星星灼得她视线一颤。
“其实他早就拿到大满贯了,只不过后面没人接,他就一直没退。”
说到这儿,许白停顿了一下,没了下文。
“你呢?”
景奕知道他口中的“邢哥”指的是谁,邢聿职业生涯的概况,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刷得明明白白了。
“我?”许白被问得一愣,然后笑着摆摆手。
“我才哪到哪,积分榜连前30都进不去,跟邢哥没法比。”
话是这么说,可言语中的落寞再怎么掩饰,还是会不听话地淌出来。
许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该吃饭了,带你去我们食堂看看。”
许白大咧咧一笑,直起身子,带着景奕出了训练馆。
食堂不远,就在隔壁,看着干净整洁,环境没的说,伙食倒也不错,是一个个独立的小窗口。
吃完饭,景奕问过许白队医办公室的位置,就过去开始整理东西。
晚风卷着蝉鸣,把月亮托了起来。
屋内,景奕正在翻看着一队去年的体检报告,突然听到外面变得吵闹起来。
门被敲响,许白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眼睛格外亮晶晶的。
“姐姐,快出来吧,他们回来了!”
“嗯。”景奕应声合上资料,深深呼出一口气。
终于,这一刻还是到了。
训练馆灯火通明,大家伙许久不见,数不清的话匣子争先恐后地打开,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许白拨开人群扑到邢聿身边,稳稳抱住邢聿的半边手臂。
“邢哥!你终于回来了!”
邢聿轻轻推开他,“是啊,好久不见。”
“好久”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话是对着许白说的,可他的视线却不偏不倚,落在了从远处走来的景奕身上。
感受到他直白的目光,景奕脚步顿了顿,抬头朝他望去,却见他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代理队医—景奕。”
许白迫不及待地把景奕拉到身前,“姐姐,这就是邢哥—邢聿。”
景奕刚想开口打个招呼,就听见邢聿低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揶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些说不明的滋味。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