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我爱 ...
-
许延行真觉得有一种无名的火从她的耳边蔓延,赶快开了车窗散热。冷风迎面吹拂来,但心脏却不知为何跳的极快,过于兴奋,泵出流淌全身的滚烫血液。
夏珩碰到红灯还是习惯用手支着脑袋,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姿势是为了伸展一下,给了自己一个放松的方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是为了打量身边的人。
人们常常会喜欢看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连笑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的目光只愿意为她停留。
在国外的这些年里,夏珩怎么不会想他那最宝贝的人,无数个梦境中,许延行都会出现。
————
八岁时候,他梦到,她追着他,牙还是没长齐,跑步的时候扭扭晃晃的,夏珩常常怕她摔了,嘴里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他心也快化了。
眼前的小孩突然一个没站稳,快要跌在地上,他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接住,但小孩像虚无缥缈的细纱从他的指尖流去。他知道,梦该醒了。
上了高中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年龄的增长,梦开始变少了。当然,夏珩也庆幸自己的大脑可以给他一个梦到许延行长大的样子的机会。
少女穿着白色的校服,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照耀进来。她本身长得很白,有了光芒,她的两颊不禁带了一抹绯红,笔尖点在许久没有下笔的题目上,随后抬起头,眼睛笑眯眯的,微红而有光泽的嘴唇一张一翕:“夏珩哥哥,我不会这道题你能教我一下吗?”
夏珩对上她的眼眸,没敢犹豫,嘴角带的笑意不止,他的眼里都是她,走过去,温柔地说:“好,延延。”
唇边的答题公式还未出来,闹钟又和往日一样响了。
很多人都觉得他已经把许延行忘了,孟蒙也常常打趣:“小珩,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和你许叔叔家的女儿玩的很好,形影不离的,你那时候还小,现在是不是忘得差不多啦,臭小子,不过延延真是我儿媳妇就好了。”
夏珩只会笑笑回应。
我爱你,就是我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
大学那个时候,夏屿栾忍不住问他:“哥,你这么想她,就等读完大学然后等爸爸教给你怎么管理他的公司不就可以了。”
“你觉得那个时候如果贸然告诉她,会有什么后果。”夏珩垂眸,平日里清冷的人,提到他在意的人时,眸中情绪交织,难以看透。“如果没有感情基础,突然说只会让她觉得陌生。”
但正是夏珩的犹豫,让之后的他有点后悔。
这也让他在回国后过了些年,从朋友的口中得知,许延行为了筹集父亲的医药费奔波。
夏珩查了许叔叔的医院,亲自去看望,对许叔叔,许延行的父亲许期坦白了身份,并经过他的同意,用手机给许延行发了一句“去夏氏找夏珩”。
与许期道别之后,他提前交了费用,并让医生替他保密。
“在之后会有一个女生再来交费,你不要说是我交过了,她交的,就当给她父亲换一个更好的顶尖的医生吧。”
————
到了绿灯,夏珩继续开车,忽然问许延行:“我的身份,拿出违约金不是什么问题,你答应和我在一个房间里不怕我见色起意?”
许延行被这忽然一问没及时反应过来,本是在看车外,回过头来,头发被风吹散,笑了笑;“夏珩,为了自己重要的人自尊又算什么,而且,”她想了想,“我学会搏击,也知道一些防身术,我爸让我随身带个喷雾和小刀,保护自己。而且,如果你真是的话就在第一晚就会来,我当时还拿东西把门堵住了。”
“……”
到了夏珩别墅门口,许延行扯了一下夏珩的衣袖,一本正经地说:“我这周六不在家,孟然过生日,她邀请了很多人,我可能中午不回来吃饭。”说的时候她把“孟然”两个字咬的很重。
夏珩只是淡淡答应了一声,随后去厨房做饭。
刚进去,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又挂掉,夏珩走过去就看见一个未接来电,但响铃仅仅只有一秒,上面写着——夏屿栾。他皱了一下眉,看了看饭桌,许延行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回拨,并且开了个免提。怎想,对面好像刚拿了一下手机就把手机扔一边了一样,振铃中那行字再搭配着机械女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就那么反复着。
坐在椅子上的人不由得好奇瞥了一眼过去:怎么这么长时间啊,夏珩打给电话的这个人一直没接哎。
正正过去了五十秒,对面的人估计才拿起手机接听:
“喂,哥,怎么了?”夏屿栾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迎面给人一种属于少年的活力感。
“你给我打电话,不仅好久不接,还问我怎么了?”夏珩语气严厉了几分。
许延行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耳朵还能听他们打电话的声。
夏珩这是……很喜欢让她听他们聊天?这也是癖好吗。不过莫名有些安心。
电话那么似乎察觉到夏珩情绪的变化,赶紧认怂,不好意思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嘿嘿……本来是打错了的,想打给我女朋友来着。不过……你找了一个叫孟然的当你女朋友?你不是喜欢……”夏珩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捂住听筒,赶忙看了一眼餐桌那的人。
看她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
夏屿栾继续说:“你还给那个孟然办了一个生日宴吧?我必须去啊,想不到我这么快有嫂子了。”
“我给谁办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手机对面,还有从刚刚就在餐桌旁坐着的许延行都懵了。
“那个什么……孟然不是你女朋友?”
“不认识,你想干什么。梦到什么了?”
“……”
电话那边笑了好一会,笑骂了一句后说自己要陪女朋友后就挂了电话。
夏珩反应过来,许延行和夏屿栾都提到一个名字——孟然。
夏珩正好在打电话时候端了一盘凉菜摆在桌上。
许延行吃到一半,忽然感觉有种直觉窜上心头,她嘴里还吃着黄瓜丝,缓缓抬起头,与男人的眸光在二人之间相对。
“意思我被扣了个帽子?孟然男、朋、友?”
等菜齐了之后,气氛有些微妙。
饭桌上,夏珩垂眸看着一盘菜,似是有些烦,但干看脸上,却没什么异样,这还都只是行动,过了一会又不由的“啧”了一声。
许延行虽然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应该同情他,但是夏珩这个样子怎么莫名像个刺猬,尖锐的刺竖起来,又像只猫,炸了毛。
笑又不能笑,问也不好问,许延行憋笑得还难受。
过了一会,她轻咳了一声,把刚才憋的笑都在了说话中的,低下头偷偷笑着,又把动作转为低头吃饭一样动作:“那个,你不高兴的话,你就不用理她,毕竟周六是她的生日,到时候她估计也不会圆了,或者你要是想去看看我带你去。”
“不去。”听她这么说,夏珩的语气越发冷了几分,但眉头舒缓了下来。
许延行埋下头偷笑着,刚塞了一口米,差点喷对面人脸上。“咳咳咳咳……”
虽然被呛到,但是是夏珩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
许延行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蹦出来说夏珩可爱的想法,自己也愣了一下。
“还想被呛?”夏珩动了筷子开始吃饭。其实自己心里见她笑了开心的不行。
许延行知道,自己这也太明目张胆,没有礼貌。
于是又闷头吃着饭,她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声音,就像那在空中飘着的羽毛,轻轻随风滑动着,夏珩觉得很满足了。
在梦中,在国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随后她咽了一口鱼籽丸面,含含糊糊回答过去:“不想,我觉得我知道错了。”
夏珩笑了。
很短促,但这次她捉到了,他笑的很温柔,笑的时候眉眼也会上挑。
都说薄唇的男人薄命,她不信,她觉得这么好的人,不应该一直活着吗,幸福顺遂,平平安安的。
突然男人开口,带了不易察觉的笑意:“少笑会吧,”他抬眼看向她,“别呛到气管里,我不是医生。”
“……”
“哦……”
还是一样的欠。
吃完饭后。
许延行才刚刚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夏珩靠在厨房门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唇本就微薄,这么看上去好似是刚生了气,愤愤不平的样子,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
?
许延行看着他,抬头正好撞到了他的视线,微微笑着问:“怎么了?”
他看了看她,隐隐约约好像是看见了她笑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说:“我周四到周六出差,你自己可以做饭吗?菜有很多,在外院的箱子里。给你准备了司机,这边离你公司远,上班打这个电话。”随即夏珩递给她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串号码。
许延行一听,兴致勃勃地“毛遂自荐”:“那你放心吧,我做饭技术挺好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肯定好吃。”
认真。太认真了。那神请,就像把“我绝对可以”五个大字放上她的脸上了。
夏珩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