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橘子的青涩 ...
-
我们的梦想被插上了希望的翅膀，将要带领我们成功翱翔——小引。
沈令一抬头就对上了少女好奇的目光，目不转睛看着沈令怀里抱着一沓纸。
“哦，你说这个吗？”沈令指指他怀里的东西“这个是给你的学习资料，今天要把这个全部做完。”
……
“我是人不是神。”
“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准备那么多资料，是想让我累死到家里吗？”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要做完。”
……
夏琦：我真想问候你父母。
抱着侥幸心理，少女用温和细腻的嗓音开口“能通融通融吗？”
沈令淡淡扫视一眼她，那小心思一猜就透“想得美！给你留时间让你去泡酒吧，泡网吧吗？还有别夹你那死嗓子，恶心死我了。”
夏琦一下子急了“诶，不是你几个意思？”
沈令看向她“就一个意思，字面意思。”
……
时钟在房间里“滴答滴答”，除了呼吸声，写字的沙沙声室内一片寂静。
或许是太过无聊写着题的时候，沈令脑子一抽，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你有梦想吗？”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疲惫，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
沈令一句话给夏琦干懵圈了。
“……”不是哥们你有病啊？上着课突然问一句，你有梦想吗~
出门左拐神经病院，谢谢。
善良的夏琦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叹了口气“喝点水吧，嗓子有点哑。”再不喝水，小心一会变烟嗓。
水杯交换的瞬间，两人的指尖擦过，都不太在意这件小事。
沈令把水接了过去，看着杯中清透的温水，像是在通过杯中的水看他自己，看透他的内心，读懂他的心。
他的心有些痛，说不上来的感觉，心口有些堵得慌。
抿了一口水，目光又落在了夏琦的身上。
夏琦的腿在粉色的转椅上支撑着，还被双手环抱着。平时总会披散着的棕红色长发，今天被扎成了低马尾，她的眼神略显空洞，有些麻木。
沉思了半天的夏琦发现她确实没有梦想。
梦想对她而言是什么？展翅翱翔的高鸟?她向往的生活?还是对自由的渴望?
她本身就被铁链缠绕，已经有人为她谱写了整个人生。
她的脑海中徘徊着一句话：
甘心吗？
不！
她怎会甘心？
——夏琦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神，脑海中那句话一直没有消散。
“你还好吗？”一个声音把夏琦从思绪之中拉了出来“你没有梦想吗？”
迟疑了片刻，夏琦还是点了头“或许吧，我也不清楚。”
——她的心被玻璃罩住了，像是温室中的花朵，被人照顾着，却又濒临死亡“你有梦想吗？”她反问沈令，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疑惑，同时也有好奇。
沈令把目光挪开，看向放在书桌上还有大半张都是空白着的卷子上“有，我想做一个医生，救死扶伤。”他推了推快滑下去的眼镜，语气平静，带着十分的肯定。
夏琦跟随沈令的目光“呵，没想到你还挺伟大的。”也看向那张白花花的卷子，恍惚间觉得有些像自己的人生。
——一样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苍茫。
“那是必须的！”被夸奖的沈令心中有一只小狗，不停的摇着尾巴自豪。
“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是什么……”
“对呀，你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吗？就是你未来想成为的人,或者你希望成为的人，那就是梦想。”
夏琦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动。
“不知道……
“我可能想成为一个画家吧。
“但何冰好像并不希望我成为一个画家,画画是我的兴趣爱好,可以表达我内心中最真切的感受,其实我经常偷偷画，背着她画，但我也知道没有人支持我……你也感觉我这个爱好很没用是吗……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一时语塞,这次换沈令呆住了。
画画，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此时的少女蜷缩在椅子上，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眼角却泛着红，被一颗红色的泪痣点缀着，像一个瘦了可怜的小绵羊，委屈，伤心，难过，失望……又带着些许的妖艳的勾人。
下意识的沈令直接脱口而出“那我就做你的第1个粉丝。”
少年话语平静，但又夹带着关心，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很奇怪，他从来没有过一样的感觉。
让他有些贪恋，还有回味。
婵还在鸣叫，唤醒着无数的迷茫，夜晚，黑暗而又明亮。
黑夜中璀璨的明灯，有一盏正在逐渐为她而点亮。
“行了，别安慰我了。”
夏琦心想着他怎么会真的去在乎这个，他和她又不一样。
长达几个小时的课程终于结束，夏琦送走了沈令以后，躺在床上“我的第1个粉丝……”她默默的在嘴里呢喃。
眼神中却不自觉的透露着温柔。
少女的心被扎的千疮百孔,下面却有一个人悄悄的在为她缝缝补补,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感觉有时候心生温暖，有些喜欢。
是啊，一点点善意也会让她沉沦好久。
毕竟她不知道什么是关心，真正的关心。
在以前的她看来不过是表面的伪装。
她在何冰那里得到的只有忽视，厌烦，责备，反向安慰。
夏琦翻开了一直压在最底下的日记本,那是她的青春也是另一个“夏琦”。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笔尖沙沙的滑动着,伴随着所剩不多的蝉鸣,一笔一画：
8月28日
我突然感觉，新来的那个家教老师还挺不错的，暂时的。
他和我的年龄好像一样，就比我大了一点点，几个月吧。
今年的秋天来的有点快了吧，有一点点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天气从炎热变成了凉爽。很好奇高二我又会发生什么？他也是宜林三中的，我们会不会分到一个班里，有点期待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分在一个班，突然感觉离他近点挺好的，其实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说要做我的第1个粉丝，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养的花又开了，我的心应该也快开了，既然我无法应答，那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它会是最好的证明，愿将来的某一天，我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期待和他的下一次见面呢，那就到这里吧。
变化就是发生的这么快，明明前一天还冰冷的势不两立，现在又忍不住的亲近，靠近。
宜林三中文理分班后，在9月1号正式开学。
可能是上天想帮他们一把。
——于是凑巧的是他们两个竟然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夏琦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每一间教室前的班牌“1班……2班。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前脚刚刚踏进门，一个人就从她的身边蹭的一下过去了。
下意识的夏琦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没看见有人吗。”
面前的人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缓缓扭过了头“抱歉，刚才走的太急了没看到。”
夏琦看着面前穿着蓝白相间校服，带着银框眼镜连连道歉的男孩，迟疑的顿了顿“沈令？”
可能是沈令今天穿的是校服，比较宽大。她刚才并没有直接认出面前的少年就是沈令。
沈令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扎着高马尾，有点像夏琦，又试探性的问了问“夏琦？”
夏琦微微点头。
沈令：“没想到我们会被分在同一个班。”
夏琦礼貌性的微笑“是啊，真的好巧。”
沈令：“你酒醒了吗？”
夏琦：“沈老师，咱能不谈茬了吗？”
沈令：“不行。”
夏琦：“那都几天前的事儿了……”
沈令：“就算过了半辈子，我也能揪出来谈。”
夏琦对着他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有病！”
沈令：“随你，而且你不比我更有病。”
“……”
上课铃突然打响，两个人还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扭过头来看向教室只有最后一排有两个并排的空位。
不能耽误别的同学上课，两个人只能先将就着坐在了一起。
该说不说像极了一对欢喜冤家。
夏天中午天气燥热，花像是在被灼烧。
夏琦擦着额头的汗，看着一旁正在翻书的沈令。
装货。
还死装。
夏琦一边喝着手中的冰可乐一边看着他“你不热吗？”
沈令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心静自然凉。”连一个眼神都分给她。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夏琦轻笑了一声“你怎么和老师一样？”说完像是觉得还不够，又阴阳怪气的补了一句“心静自然凉~装货！”
沈令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我本来就是你老师啊。”面带调戏。
“能不能别老拿这事压我？”夏琦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表达心中的不满。
“我不仅是你老师，现在还是你同桌。”少年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雅气。
“可是你感觉班里第一和第二坐一起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他把头歪了歪，带着疑惑看着面前的少女。
“随便你怎么想吧。”夏琦不想在和他说话，敷衍的回答了七个字。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令突然说道“像你这样学习不好，但看起来又这么乖的学生，在我们这儿不多，你是第1个。”
“我乖？”天大的笑话，他明明前几天还看见她喝酒。
夏琦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老年痴呆？还是选择性失忆？
“暂时的，不过你看上去长的……”他突然看见了她身后的一头红棕色卷发“好像也不怎么乖，可能我眼花了。对了，你怎么染发？”
沈令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糖，撕着糖纸。
夏琦勾出来一缕头发看了看“没有，营养不良还有阳光的照射角度。”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脑子有点问题……”夏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你干什么？！”
沈令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问“甜吗？”
夏琦刚才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嘴里甜丝丝的，好像就是他刚才剥开的那颗糖。
是她最喜欢的橘子味。
下意识的夏琦口中蹦出了三个字：“还行吧……”
沈令看着她表情，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橘子的青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