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共振》冬天杨

7、第七章 “妈妈希望

　　江肆打开门，摆摆手示意江肆进去。
　　六中的宿舍小，但一个人住也足够。
　　江肆房间很干净，桌子上连一只笔都没有，床上也只有书包。
　　“来，坐，直接坐床上就行。”
　　宋俞和江肆一起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打开了贴吧。
　　他们看着看着，宋俞还好，江肆的脸那是9越来越黑！
　　“不是这群人这么会扭曲事实啊！”
　　宋俞嘟囔着嘴，恨不得把手机翻烂了。
　　江肆一双狭长的风目微微上挑，修长的手指划着屏幕：
　　“井号，江神为爱发电……”
　　“我为谁发电了？为你吗？宋俞？”
　　江肆情不自禁读了出来，读着读着又突然笑了起来。
　　好智障……
　　是啊，从没这么智障过……
　　“你笑什么啊老江！”
　　宋俞也笑了起来，笑的更智障，像极了小学生。
　　几秒钟过后，宋俞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两个大字“妈妈”。
　　这两个字眼在宋俞眼里渴望而又陌生，因为在宋俞的记忆里，妈妈一直都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机，旁边的心率仪一下波动一下直。
　　江肆接了起来，拍拍江肆，示意他别再笑了。
　　“妈……”
　　宋俞颤抖着声音。
　　沉默良久，电话那头的人才开口：
　　“小俞……”
　　那是一个很柔和的嗓音，无力中透着一股虚弱。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在新学校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叹了口气：
　　“唉……对不起，我错过你人生中太多瞬间了，真的很对不起……”
　　宋俞听着这话有点失神，拿着手机的?不自觉的紧了紧，。江肆望着他，将宋俞的一切神情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握住了宋俞因为无措而颤抖的手。
　　“没事。”
　　江肆贴在宋俞耳边，沉声地说。江肆此时此刻听他们的对话就已经把宋俞这一生关于母亲的信息听了个大概。
　　好像江肆自己和江父……
　　像极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要怪就怪那个和你只有一晚之交的男人……
　　“那个我名义上的父亲。”
　　宋俞说这话时是几乎咬着牙说的，他对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恨到了极点
　　“谢谢你小鱼，妈妈只希望你幸福，能振作起来……
　　“别再这么颓废人生，虚度光阴了。”
　　小鱼……
　　电话那头的人不再说话，却是另一个人接起了电话：
　　“小鱼啊，你妈妈要休息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睡啊。”
　　“好的舅舅。”
　　那个男人是宋俞的舅舅，宋俞妈妈的弟弟，也是除了宋俞妈妈对宋俞最好的人。
　　他们挂了电话，宋俞却久久没有回神。好一会儿，江肆打破沉静：
　　“那是……你妈妈？”我好像听过你妈妈的声音。
　　后一句江肆江肆没有说出来，他回想着宋俞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觉得熟悉。
　　“其实我的家庭情况和你差不多。”
　　宋俞显然没有意识到江肆会这么说，虽然知道江肆是为了安慰自己，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老江！怎么可能一样啊，你不是江家的大少爷吗？”
　　江肆听着宋俞的话，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听谁说的？康乾？袁凯？他们都听的只是一些我们家想让你们听到的而已。”
　　宋俞深有感触：“那你爸爸妈妈一定很恩爱吧。”
　　江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的爸爸几十年没有回过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的生活，他就是个没有良心的废物！”
　　江肆说出这话时没有一点同情心，就仿佛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天大笑话一样。
　　“嗯嗯，江肆，我还想求你一件事，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妈妈希望我振作起来……”
　　“你能帮我补课吗？”
　　宋俞一双狗狗眼直勾勾的盯着江肆，就这么盯着，可能是因为想的实在太像，江肆实在不忍心看着宋俞这个样子。
　　“求我。”
　　“求你……”
　　江肆不在看他，拿起手机：“现在快11点了，快熄灯了，你回去吧，明天我给你补课。”
　　“行。”宋俞站起身，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发现口袋什么东西也没有后，尴尬的看向江肆：
　　“呃，我出门太急，没带钥匙……”
　　江肆：“……”
　　你平时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
　　“那你要不就在这里先凑合一晚吧，明天再去找宿管阿姨要备用钥匙。”
　　“好，我打地铺。”
　　“打地铺做什么？我这没有多余的被子，直接睡床上吧，两个大男的，怕什么？”
　　是啊，两个大男的，怕什么？
　　“那行，我睡觉很老实的。”
　　是很老实，因为睡不着。
　　“嗯，上来吧。”
　　宋俞蹑手蹑脚地上了床，躺到了江肆的旁边。
　　闻着江肆身上的木质香味，宋俞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稳。

　　6：12
　　“几点了？”
　　江肆的生物钟特别准时，就没有延迟过。
　　不知怎么的，宋俞这一晚虽然睡的踏实，但晚上难免会翻转，而此时江肆的嘴唇对着宋俞的眉眼，手也搭在了宋俞腰上。而江肆却毫无察觉。
　　“不知道。”
　　宋俞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肚脐眼。
　　然后又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江肆你把手放老子腰上干什么？！”
　　宋俞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江肆放大版的睡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脸宋俞天天看——不过看的是复制版的。
　　江肆抬起眼，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哦，sorry。”
　　“神经病，撒开。”
　　“哦。”
　　宋俞受够了江肆：“学霸都这么骚吗？要不要给你脑门刻个‘哦’？”
　　“哦，不用。”
　　“……”
　　“不理你了，赶紧换好衣服去跑操。”

　　四班教室
　　江肆宋俞跑完操，气喘吁吁的回到座位上，刚好上第一节课。
　　第一节课是麒麟的，本来大多数人都没有睡醒，现在更是没有精神。
　　麒麟来到教室，将书本一放，开始自以为苦口婆心的心灵鸡汤：
　　“有些人啊，还真不是老师说你，说了你又不爱听，你们又不是为我学，是为了你们的前程啊……”
　　麒麟每讲一会儿都要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情到深处都把自己感动的抹了几把眼泪。
　　“这个老师好啰嗦，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宋俞不打算继续听麒麟的心灵鸡汤，从书包里偷感特重的掏出一本小说。
　　江肆心不在麒麟身上，看了一眼书名：
　　“哟，不看《霸道夫君强撩小娇夫》了啊，开始看《冰镇酸梅》了？”
　　江肆放下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心，安慰性的喝了一口水。江肆觉得他终于不再看那种名字尴尬的小说了，进步了不少。
　　“呵呵，和《霸道夫君强撩小娇夫》一个作者的，只不过这是一篇校园文。”
　　江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差点一口水喷宋俞脸上：
　　“不会……还是男同吧？”
　　“不愧是学霸，聪明！”
　　江肆：“……”
　　“等杨老师演讲完了你要听课。”
　　“好嘞江老师。”
　　宋俞没有违背江肆的命令，毕竟昨天在江肆面前可怜巴巴的求他帮忙补课的事还牢记于心着呢。
　　几分钟过去，麒麟终于从他慷慨激昂的演讲中脱离了出来：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讲太多，剩下的我们得上新课了，这一学期的学习任务很紧。”
　　哪年不紧？
　　神经。
　　“好了，这节课时间不剩多少了，我们抓紧时间，”
　　麒麟把要讲的课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认真听，不会的问我。”
　　江肆小声对宋俞说。别的不谈，在物理这方面江肆还是很有底气的，不然上学期江肆为什么能轻而易举骗过江母呢？

　　宋俞心神不定，麒麟的课只听了个一半，一半想《霸道夫君强撩小娇夫》中的car了，如果被江肆知道了那江肆可能会想也不想一脚踹上去。
　　麒麟看了一眼宋俞，想着看看新同学学习成绩怎么样：“来，那个新来的宋俞，你把黑板上这道题写一下。”
　　宋俞回过神来，他哪可能会啊，上课只听了一半，就在他犹豫上不上去时，他身边的江肆给他递了一个纸条过来。
　　“解题过程，上去吧，知道你没有听进去。”
　　宋俞来不及感谢，就被麒麟催上了讲台。
　　宋俞捏着纸条的手出了汗，走上台打开了纸条，江肆的字不像宋俞那样干净有力，没有那么整齐，但又有一种凌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