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新） 葡萄味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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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一切对她都是新奇的。
吃饱喝足，林朝芳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穿行在闹市街头，忍不住好奇问：“修道之人，真的会成仙吗？”
“……不清楚，还没有人试过。”
林朝芳沉吟片刻，想一出是一出：“那你会飞吗？就是御剑飞行的那种？”
“……御剑飞行？”少年道长眼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像是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林朝芳眨眨眼睛，一脸惊诧：“就是操控你的剑在天上飞什么的……那你怎么来这儿的？”
少年道长语气平淡：“骑马。”
林朝芳突然对这个修仙世界有些幻灭，嘴角微抽：“你从鹤月派到这里，大概用了多久？”
“半年左右。”
林朝芳猛地顿住，嘴巴微张，一脸错愕：“那你岂不是半年前就出发了？就没有更快一点的方法吗？”
“若是不骑马，便只能走水路，可鹤月派周遭并无江河海域，也只能骑马赶路了。不过中途的其他地方我们可以改乘水路，如果你想要……”
“hold on！”林朝芳比了个手势，手舞足蹈地解释一番。
“我是说，就没有什么阵法能‘咻’一下把人传去别的城镇，或是件法器，能让人瞬间抵达想去的地方？”
谢道安抿了抿唇，点头：“有倒是有，可传送阵法早在凌霄派覆灭时就失传了”少年垂了垂眼，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失落：“至于法器……我现在还没有。”
林朝芳干笑几声，连忙摆手打圆场：“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说！骑马多好呀，还能一路看风景呢！”
话音刚落，她似乎想起什么，语气蔫蔫地补了一句：“可我好像……不会骑马？”
*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林朝芳学会了骑马，代价是双腿直接罢工，好几天都下不了地。
为了赶路，两人索性租了辆马车，骑马的麻烦是解决了，可车速慢得让人叹气，原本半年的路程，这下怕是还要更久。
“等等！”
“等会儿——！”
林中马车缓缓停住，林朝芳一把掀开车帘，蹦下来扶着树，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都蔫巴了。
轿厢摇摇晃晃，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林朝芳艰难地喘息一声，断断续续道：“从我们上次休息算起，到现在是多少个时辰来了？”
谢道安神情担忧，面色复杂地开口：“大概两个时辰。”
“那明日我们便隔两个半时辰再停下休息。”
林朝芳拭去嘴角的污渍，不肯服输，下定决心要克服晕车。
只要多坐，就不会晕了，这几日试下来，她已然进步不少——
从原先半个时辰就得吐一次，硬生生熬到了能撑上两个时辰，情况明显好转，说明此计可行。哎，这样下去，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鹤月派。
谢道安却拒绝了她的要求：“我们休息一天再赶路。”
将马车拴好，天色渐渐沉下来。地平线霞光万道，映着河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上了层碎金。
谢道安从河里抓来几条鱼，林朝芳急得满头是汗，手忙脚乱地堆砌干枝，一遍遍擦着火石，努力生火，抬头道：“我马上就好了……”
目光扫过她搓得发红的指尖，谢道安把处理好的鱼放下，朝她伸手：“我来吧。”
挫败感涌上心头，她满心失落，不情愿地把火石交给他。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林朝芳以为雄心壮志能克服一切困难，但她低估了现实的残酷。来自现代社会的她和这个世界处处都合不来，一切都要仰仗别人的帮助。
少年轻而易举地点起火，语气放缓，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万事都需要过程，你也要给自己时间适应。”
火光映照着他白皙如玉的侧颊，他眉眼温柔动人，潋滟如春水。
林朝芳垂着眼，有一阵没一阵地扭着书包带，声音沮丧：“可这么多天了……我真的能学会吗？”
“你学骑马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我的，现在不也是学会了？”
林朝芳抬头，双手置于膝头，乌葡似的眼瞳被火光映亮，挠了挠下巴：“可能我有些心急吧。”
谢道安丢了几根柴火，语气稍顿，宽慰道：“慢慢来，就像练剑，需要循序渐进。”
林朝芳被他安慰到了，振作起来：“你说的没错！”但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什么，愁眉苦脸道：“但凭我们这速度，感觉一年也到不了鹤月派，你不会觉得着急吗？”
篝火噼啪燃着，橙红火苗舔着枯柴，谢道安将烤得微焦、还带着余温的鱼递给她。
“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她怔在原地，微微偏过头，接过那条烤鱼，耳根悄悄发烫。
鱼其实不算好吃，林朝芳却不知不觉地吃完了。林中静谧，一轮皓月悬于天际，水波轻漾，碎成千万点银鳞。
隔着影绰火光，她抬头望向谢道安。
他静坐在篝火旁，身姿清挺如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连鸦黑纤长的睫毛都覆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折回马车，取了件披风回来，还未等接近他，少年如击冰碎玉的嗓音，却先她一步在耳畔回响。
“林姑娘……？”
少年眸中明明灭灭，如月下寒潭映碎星，风过便摇落满池清光。
视线撞进少年眼底柔光的刹那，她脑中一片空白，心跳莫名慢了一拍，猛地回过神：“我以为你睡着了，给你拿了件披风。”
“多谢。”
谢道安眼睫轻颤，抬手来接。
不知是不是林朝芳指尖太凉，以至于他误以为他触碰的是布料，她呼吸微顿，指尖下意识蜷起，飞快往后缩了缩。
少年浑然未觉，抬起眼睫，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你怀里的那个是叫‘书包’吗？”
林朝芳点头：“是用来装书的，但你也可以用来装其他东西。”她打开拉链，埋头翻了翻，拿出几粒糖果，语气跃跃欲试：“你要尝尝吗？”
谢道安看着她掌心颜色鲜艳，晶莹剔透，在光线下微微发亮的硬物，眸底划过几分惊疑。
“这是什么？”
“水果硬糖。”她剥开糖纸，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来，张嘴。”
少女没有半分忸怩，就像递水递点心一般自然，指尖轻轻抵了抵他的唇瓣，等着他张口，眼里满是期待。
谢道安身形微僵，长睫颤了颤，极轻地张开一点唇缝，小心翼翼将糖含入口中。
林朝芳笑着问：“我最喜欢的就是葡萄味的，甜吗？”
谢道安闻言耳尖又是一热，眼睫垂着，轻轻点了点头。他轻咳一声，抬眼看向她身后的书包，低声问：“你书包里，就只装了这些糖？”
她退回原处，将书包里的东西一一陈列，手机、充电宝、饭卡、一沓创口贴、一罐布洛芬片、两只润唇膏、一大包水果硬糖还有两本借来的恋爱漫画。
不过拿出饭卡时，她下意识将印有自己照片的一面朝下，牢牢按在掌心——
眼神呆滞，发型凌乱，给别人看也就罢了，但林朝芳尤其不想被他看见。她尬笑几声，迅速把饭卡收回袖口，清了清嗓子，挨个介绍。
“这个是手机，有很多功能。听歌，计算，导航，必要时还能当手电筒。”林朝芳演示给他看，少年素来平静的眸色泛起细碎波澜，唇角几不可察地抿紧。
“对了，它还可以拍照！”
“……拍照？”
林朝芳兴致勃勃地打开照相机，隔着忽明忽灭的火光，朝他弯眼笑：“你别动哦，三、二、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