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苦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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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已响起朗朗书声，由于是在教学楼，人不敢跑出动静。上星期，就是这条道上，被巡逻老师逮住跑步，扣分、罚站、检讨一条龙。
检讨如何难产出来，也不好提。
绝命的铃声荡漾在天井楼，何闻昭来不及多想，脚步快走成虚影。
人到达二年七班时，特意压低身子，躲在完美拐角等待，揣摸班主任老陈的步伐。领导巡查的时间是整点开后十分钟，可老班陈文铭也是爱蹲点的种，分分秒秒绝不拖沓，也绝不早到。此间撞上与自己行动一致的老师，真叫人擦着虚汗加倍小心。
他坐后面，一直从后门道进去，陈文铭可阴晴不定。听到专属老旧程亮的皮鞋，哒哒哒响，何闻昭目光真挚地偷瞄，走在前门的老陈抬头挺着小号啤酒肚威风进去。
何闻昭趁机捻着脚尖，踮脚走到座位上，速度太快，一不小心磕到凳脚。
何闻昭吃痛地捂住嘴，脚来回在桌底晃动。瞧了眼旁边，新同学还没有来，自己算是次次最后一个到的人，不多见，一个才第二天上课的人没来。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见身后轻飘飘的手掌压在肩上，何闻昭僵硬回头尬笑，“老陈，这不没迟到呢？”
老陈拿起手中的语文书，哐当敲了下，“嘿……我怎么见铃停了还在外面，次次都这样不长记性，拿着书到外面站着去。”
好呀，何闻昭可算明白了，之前在楼道晃悠那么久，诡计都是诡计。
何闻昭哭着脸，从包里拿出复印的英语笔记，老陈看班，生死定夺早已注定。
早上背书，何闻昭就是嘴里念的从不进脑，默写重默都已经被老师定下独特的规则，亲自到她那里默一遍，真是要死的命运。
何闻昭见没有巡逻老师没来，随意站靠着墙壁，见远处一少年带着黑口罩，短发稍长，低垂着背不急不慢地走到自己身边。
不得不说人看起来瘦肉，站在自己旁身高还高那么一点。
他伸手打起招呼，“早上好，映余。”
少年把书包放在脚旁，拿起英语笔记，他的声音比较低沉，十分好听，“早上好。”
陌生的交流，氛围急转直下。
何闻昭撇开问好，寻找新的话题，没办法他就是嘴痒，不多说，人就不舒服。
“映余，你今天怎么也来晚了？是不是想到今天是周一也熬了个通宵。”
谢映余目光流转在遒劲的字迹上，“家里有事。”
何闻昭笑着哦了声，随后用本子挡住脸，拉远距离，捂住看着自己的英语字迹，眺望前方，还是不打扰人家的好。
谢映余抬眉瞥了眼远去的人，攥着书开始读起来。
三十分钟后，老班出来看了圈两人，嘴里擒着冷笑，“算了算了，都进去来吧。”
老陈可是精打细算，下面是他的语文早读，肯定得把人拎教室里。
何闻昭高兴地走进去回钱生乙和刘梓一个鬼脸，“今儿又迟到了。”
他坐回位子，拿出买的饭团啃了口，果然饭团里面加脆脆的，好吃加倍。
咽下去后，才趁机回应，“那是，也不想想你哥我外号。”
说完又狼吞虎咽下去，早饭不吃热的，还有吃的必要吗？
刚才要不是英语老师时不时转，加上巡逻老师，不方便下手，新鲜出炉的饭团现在还残留着余温。
这时正好，这时味道吃起来最好。
谢映余俯视弯腰啃食的何闻昭，看着渐渐走来的班主任，轻飘飘一句，“老师到后面来了。”
何闻昭赶紧起身捂嘴，慢嚼着，拿起桌上的敞开的水杯就是一灌，用书本挡住右脸，小声叹息：“舒服了。”
虽说陈文铭人好，但……上课规矩严，上课和下课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格切换自如，虽然熟悉简直让人难以把控。
尤其擅长在课上用下课的温柔催眠的语调引诱人犯下睡觉的大过，然后让人自己承认错误，自己愧疚，接着下节课……面对面念千字文笔优美检讨。
何闻昭漏过脸，谄媚无知笑几下应付过去。
谢映余平静地递过纸巾，“擦擦，嘴角有食物碎屑。”
“哦，好。”
何闻昭休整好后，就开启沉浸式背书，自己可是一心努力的好学生，才不是不想写检讨。
上午基本是语文和数学的科目，好在学的知识不难就是热得慌。
其实也不算多热，但他对于温度较为敏感。这种天气半生不熟，微小的头顶风吹不到人，何闻昭只好坐在教室干热。
中午，他试图埋头睡一会儿，意识还没下沉，人就被热醒了，醒来一摸额头手臂都贴着热汗。
他起身，轻手轻脚打开门，准备去厕所洗把脸。
楼道传来的风，一下把人吸引，何闻昭顺着阴影走上去，耀眼的阳光，斑驳的楼道上飘荡着罕见落下的绿叶。
继续向上 ，少年完全躲避着光影，坐在阴影下，问声漂亮的黑眼睛错愕望着自己。
何闻昭高兴起来，一屁股坐在旁边，“怎么不去睡了，太热了吗？”
谢映余在看书，翻动到下一页，目光却待在远处栏外，“是挺热的。”
“我不喜欢大出汗。”
何闻昭看着对方的白皮肤，虽然脸部没露多少，但是偶尔露出的手腕是真的白，喃喃自语，“确实。”
谢映余:“？”
何闻昭没再多问，仰头感受着风向。
谢映余也没再多说，看着逐渐挪动的阳光，以及落在阴影中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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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时光痛苦又短暂，一眨眼就到了最后一节课的时间。
晚上陈文铭郑重地宣布一件事。
他坐在讲台翻动着写的笔记。写的有点多，一时没眯到开头，顿了下才用雄厚平缓语调开口，“这次期中成绩很不理想……”
陈文铭抬头扫过心不在焉的人，“所以我们决定安排下人员辅导，来帮助大家今后的学习。”
话语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喧嚣，分分抗议，而老陈镇定自若地调出座位表，撒撒手，“还有五分钟，桌子就不换了，人和书过去就行。”
“老陈，不要啊！”
“陈老师，再商量商量。”
……
老陈像步步高的眼皮被缓慢挤上去，嘴角轻笑，“这都是在放假时征求过意见，改良的第五版，过期不候，换吧各位。”
何闻昭倒是无所谓，他的位置万年不变，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加上他在班里也混的不错，跟谁都能处上朋友。但自己的同桌……
何闻昭看了眼同桌，眼神后撇，手搭在人肩，轻轻拍三下，当作送行，“映余，虽然我们才相处两天，但也算朋友了，你到外面去一定要好好的。”
谢映余：……
他叹口气，扬起脸，从何闻昭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略带朦胧的双眼，“你是不欢迎我吗？明明我还是跟你坐，你却要赶我走。”
欸，何闻昭懵圈了，眼睛像个被剥开的龙眼圆润又迷茫。他以为能转学，实力肯定在的，入学测试肯定过关的，按理说应该成绩很好。
不对是自己想叉了，成绩很好不刚好和自己搭配嘛？
何闻昭慌张转头，最后指定了前桌，强装镇定解释，“我是想先对你演习一遍，然后去安慰刘梓。”
前桌的死党闻言转过头，狐疑地看两人，最后浅浅把吐露的字塞回肚子里，对着何闻昭说，“昭呀，这不得晚上上把游戏，高兴高兴。”
何闻昭原本想说好，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那个APP的事，自己都差点忘光了，“小爷～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玩了。”
刘梓笑笑，不作声地转头。
漫长的五分钟就这样结束了，谢映余看着前面的少年，他们回家的路有大部分重回，对方照常去小街买东西回家，路过臭豆腐店事，问了句情况，然后轻快离场。
夏日的滚烫，在夜晚荡然无存，凉凉的风伴随皎洁的月色花影，轻抚着热血的少年，滋长着黑夜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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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何闻昭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玩手机。手机一打开全是系统轰炸的信息，多到以为出故障的程度。
【亲，群内的信任值跌至负50%了，请尽快解决。】
何闻昭不明所以，这是没有说明的情况。他想询问，但屏幕自顾自闪烁着。
【你是个失败的管理员，业绩记负10，将开启自动修正模式来挽救本软件评分。】
【三】
【一】
【七】
……
【修正模式启动】
何闻昭感受到巨大的冲击，自己还没落地时，又跌入失真的空气漂浮，随后像被掐着脖子般下沉下沉，直到后背重重砸在地上，脊骨破碎。
“疼，疼死我了。”
何闻昭捂着背，颠簸地借助旁边高耸的大树，慢慢撑起身子。
他的脸涨红，有生气也有对欺骗的愤怒，但何闻昭还是压下粗鄙的语言，平静询问，“系统这情况没有说明啊！”
某心虚系统391屁颠屁颠跑来，一开口，便是娇气不能再娇气地哭诉，【亲呀～恕391不能明说，391也是被骗了，我是新上任的所有流程都是前辈教的，真是对不起啊亲！】
何闻昭忍不住送它一个鄙夷目光。
系统391见演完了，还是认真解释，毕竟他负责新手指导，这事结束后，他好日子就到了，解答一二倒也不是不行。
【亲～我问过前辈了，这些都是隐藏内容，算在里面，前辈～前辈说算我们不好。】
何闻昭心下了然，没继续为难系统。他指着周围问:“现在是什么情况？附加的事是什么？”
【身为管理员，如果群内信任值跌到50%，需被扣业绩，亲需要达到业绩100才能解决嗜睡症亲问题。每次提升都会小幅度缓解。再者管理员必须在工作时间出面解决，否则每天倒扣业绩。】
何闻昭突然觉得背不那么疼了，但心和脑是快要死的程度。
他嘴角吐了口淤血，紧缩的眉眼难堪笑道:“还有吗？”
【没有了亲，不过我再提醒下亲，什么叫出面解决，身为管理员的亲要进入到造成原因的世界进行调解，解决矛盾。如果不能解决，每天都会业绩倒扣，达到负100，管理员将成为我们的终身员工，可随意派遣。所有亲，你一定要加油哦！】
黑店……妥妥的黑店……
【还有还有，我只带亲完成第一个任务就毕业了。过了新手区，谁还希望被别人带，对吗？亲！】
何闻昭捂着背，两眼一白昏过去。
系统391:……下次换一个着陆方式吧，瞧……还没开始就“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