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江之约》微鲸

2、我希望你能来

　　江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祁清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他的银灰色大衣在雪地里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抹孤独的影子，最终被漫天的雪花吞噬。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比不上她心底那抹隐隐的寒意。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北方的冬天，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可祁清辰的出现，就像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她心底那扇紧闭的门，所有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江姐，祁先生的订单……我们真的要接吗？”助理小棠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的声音打破了工作室的沉寂，江渝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她。“接。”江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走到工作台前，翻开设计本，目光落在祁清辰留下的那张巡演日程表上。平安夜的那场演出，被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等你。”
　　江渝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祁清辰站在机场的安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沙哑：“江渝，如果你走了，我们就真的结束了。”那时的她，选择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以为那是她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可如今回想起来，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江姐，祁先生可是顶流，他的订单对我们工作室来说是个机会。但同时也对我们是场风险，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小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江渝抬起头，看着小棠那双充满期待但又担忧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不是吗？”她低声说道，目光重新落在设计本上。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线条流畅而优雅，仿佛她心底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江渝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设计中。她翻阅了大量的资料，试图将未来感与祁清辰的个人风格完美融合。深蓝与银灰的主色调在她的笔下逐渐成型，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仿佛她不仅仅是在设计服装，而是在试图弥补那段错过的时光。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江渝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那瓶香水。深蓝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仿佛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她记得，那是他们高中时在实验室里调配的第一瓶香水，雪松的前调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而祁清辰却笑着说：“这味道像你，清冷又温柔。”江渝的手指轻轻抚过瓶身，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的目光落在瓶底的标签上，上面还留着他们当年稚嫩的笔迹：“2018.12.25，江渝&祁清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共同调配香水，也是她离开的日子。
　　“叮——”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江渝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祁清辰发来的消息：“设计进展如何？”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回复了两个字：“顺利。”谁能想到，即使过了五年，双方还是没有互删好友，彼此都想挽回这段感情，可谁都不愿意开这个口，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平安夜那场演出，你会来吗？”江渝的目光落在“平安夜”三个字上，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祁清辰在等她一个答案，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会把设计稿按时交给你。”她最终回复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设计。
　　然而，她的心思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工作上。祁清辰的身影、声音、气息，仿佛无处不在，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几天后，江渝终于完成了初稿。她将设计稿拍照发给了祁清辰的团队，很快收到了回复：“祁先生很满意，但他希望能亲自来工作室试装。”江渝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将再次面对祁清辰，面对那段她一直试图逃避的过去。
　　试装的那天，漓江市的雪依旧没有停。祁清辰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银灰色的大衣上落满了雪花。他摘下口罩，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江设计师，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江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祁先生，请进。”江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转身走向试衣间，祁清辰跟在她的身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试衣间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江渝将设计好的服装一一挂好，转身看向祁清辰：“您可以开始试穿了。”祁清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等待她说些什么。江渝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开试衣间。“江渝。”祁清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江渝的脚步顿住，背脊微微僵硬。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祁先生，请试装吧。”祁清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知道，五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反而让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变得更加沉重。
　　江渝走出试衣间，轻轻关上门。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尖传来微微的疼痛。她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下去，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段尘封的过去。站在试衣间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能听到试衣间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祁清辰穿上那套她亲手设计的服装的模样。深蓝与银灰的色彩，未来感的剪裁，每一处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仿佛是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弥补那段错过的时光。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渝抬起头，目光与祁清辰相遇。他穿着那套服装，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深蓝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夜空中最深邃的星辰。他的目光依旧灼热，仿佛能穿透她的所有防备。“很合身。”祁清辰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的银杏叶刺绣，那是江渝特意为他设计的细节，象征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江渝的喉咙有些发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是初版样衣，如果您有任何修改意见，我们可以调整。”祁清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一些。江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她曾经为他调配的香水味道，如今依旧萦绕在他的身上，仿佛一段未曾消散的过去。江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如果您没有其他修改意见，我会让助理安排后续的制作。”江渝低声说道，祁清辰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
　　江渝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试衣间。然而，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时，祁清辰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江渝，平安夜的那场演出，我希望你能来。”江渝的脚步顿住，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我会考虑的。”祁清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五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反而让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变得更加沉重。
　　几天后，江渝将最终的设计稿交给了祁清辰的团队。她没有亲自去见他，而是让助理小棠代为转交。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去整理那些纷乱的情绪。然而，祁清辰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当天晚上，江渝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出祁清辰的消息：“设计稿收到了，很完美。但有些细节，我想当面和你讨论。”江渝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祁清辰再次出现在工作室。这一次，他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大衣。他的目光依旧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所有心思。“江设计师，打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江渝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设计本的边缘，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专业。“关于腰部的剪裁，我觉得可以再收紧一些。”祁清辰翻开设计稿，指着其中的一处细节说道。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仿佛在触碰她的心弦。
　　江渝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那时的他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祁清辰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江渝，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他指着她画的设计稿上的西装，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江渝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本：“随便你。”祁清辰轻笑了一声：“你设计的，我都喜欢。”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江渝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设计稿，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会调整的。”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祁清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在等待她说些什么。然而，江渝始终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在设计稿上做着标注。“江渝。”祁清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不能再谈谈吗？”江渝的手指顿住，铅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祁先生，请专注于设计。”祁清辰眼中闪过一瞬的失落，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好。”祁清辰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这个字重重地敲在江渝的心上。她依旧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却始终没有画下任何有意义的线条。她的心跳有些快，呼吸也变得轻微而急促，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祁清辰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江渝在逃避，逃避他们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挽回的情感，逃避那段他们共同拥有却最终错过的时光。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有些东西，却始终未曾消散。现在的选择对他们双方来说，仿佛是最好的选择
　　江渝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关于腰部的剪裁，我会按照您的意见进行调整。另外，袖口的刺绣部分，如果您有其他想法，也可以提出来。”祁清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在寻找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设计稿的边缘，声音低沉而缓慢：“袖口的银杏叶……我很喜欢。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江渝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铅笔。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银杏叶是他们共同的回忆，是高中校园里那条铺满落叶的小道，是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每一个秋天。她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也变得干涩：“如果您没有其他意见，我会尽快完成修改。”祁清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设计稿上，指尖轻轻抚过那银杏叶的图案，仿佛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记忆。那时的他们，年轻而无所畏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江渝的手指紧紧攥住铅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设计稿上的线条，仿佛那些线条能将她从眼前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祁清辰的气息近在咫尺，雪松与广藿香的尾调萦绕在她的鼻尖，像是无声的提醒，提醒她那段未曾真正放下的过去。“江渝。”祁清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执着，“我们之间，真的只能谈工作了吗？”
　　江渝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祁先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工作关系，仅此而已。”祁清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退让，反而向前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一些。江渝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空气传来，灼得她的皮肤微微发烫。她的背脊紧紧贴在墙上，无处可退。“过去的事情真的过去了吗？”祁清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为什么你还留着那瓶香水？为什么你设计的每一件衣服，都有我们曾经的影子？”祁清辰质问着。
　　江渝的心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那瓶香水上，深蓝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那是他们高中时在实验室里调配的第一瓶香水，雪松的前调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而祁清辰却笑着说：“这味道像你，清冷又温柔。”“那只是巧合。”江渝的声音冷静而疏离，仿佛在说服自己，也说服他，“香水是我调制的，设计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
　　祁清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放弃。他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渝，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吗？”江渝的喉咙发紧，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下去，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段尘封的过去。“祁先生，请自重。”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祁清辰的手指缓缓收回，眼中的痛楚愈发明显。他后退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沙哑：“好，我不逼你。但江渝，我希望你知道，我从未忘记过我们之间的一切。”
　　江渝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雪依旧在下，窗外的世界被白色覆盖，仿佛一切都被冻结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