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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雀焚翼 沈星洛遭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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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洛没想到自己会倒在母亲的餐桌前。
高档酒店的私人餐厅里,水晶吊灯下,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刚喝下的那杯香槟在胃里翻滚,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妈妈…我不舒服…”她挣扎着抬头,看见林曼如脸上挂着完美微笑。
“星洛乖,喝点水就好了。”林曼如优雅地推过一杯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沈星洛的手颤抖着伸向水杯,却在半空中失去了控制力。玻璃杯坠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为…为什么…”沈星洛感到心跳加速到可怕的频率,皮肤下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她忽然想起那条裴砚之送给她的项链——那个她戴着它成功拍下裴家祖宅的那条项链。
林曼如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女儿身边:“因为你太让我失望了,星洛。私自拍下裴家祖宅?你知道那地下室里有什么吗?”
沈星洛痛苦地弯下腰,大脑被无数闪烁的幻象占据:“那里…有什么?”
“你亲生母亲的死亡真相。”林曼如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还有现在正在你血管里流淌的致幻剂配方。”
沈星洛瞪大双眼:“你…不是我…妈妈?”
“我当然是。”林曼如轻抚她的头发,“一个会为你收拾烂摊子的好妈妈。”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沈疏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周翎和几名警察。
“收网了,林曼如。”沈疏寒冷冷地说。
林曼如却丝毫不慌张:“警察同志,我女儿身体不适,正准备送她去医院。”
沈疏寒快步上前,托住已经半昏迷的沈星洛:“她被注射了过量致幻剂,需要立即洗胃!”
沈星洛恍惚中抓住沈疏寒的手腕,正好碰到那处荆棘纹身:“姐姐…祖宅…地下室…我看见了…”
“我知道。”沈疏寒轻声说,“你做得很好。”
医护人员迅速将沈星洛抬上担架。周翎上前一步:“林夫人,有人举报您涉嫌非法制造贩卖致幻剂,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曼如神色自若:“污蔑。我可是慈善家,城南福利院的名誉院长。”
“是吗?”沈疏寒冷笑,“那请林夫人解释一下,为什么福利院的地下室会有改造成实验室的隔间?为什么有十几个流浪儿童的血液样本被贴上了编号?”
林曼如脸色终于变了:“你没证据!”
“今晚八点,全城各大屏幕见。”沈疏寒淡淡地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城市中心广场。
无数媒体记者聚集在这里,期待着沈氏集团继承人沈疏寒的重大发布会。自从她获释后,这是她首次公开露面。
巨大的LED屏幕前,沈疏寒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荆棘形状的胸针。她气场全开,站姿笔直,目光坚定。
林曼如被迫坐在第一排,周围是便衣警察。她试图保持镇定,但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各位晚上好。”沈疏寒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今天我要揭露的,是笼罩沈氏十五年的黑暗。”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十七岁的林曼如站在游艇甲板上,身边是一位同龄少女。
“这是二十八年前的照片,林曼如和她的同学戴安娜在富豪派对上。”沈疏寒点击遥控器,照片变成了视频画面,“接下来的画面,是我们通过AI技术恢复的监控记录。”
视频中,年轻的林曼如和戴安娜发生争执,随后林曼如猛地将对方推向船舷。少女身影坠入漆黑的海中,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烁。
现场一片哗然。
“这只是开始。”沈疏寒冷静地继续,“红雀组织,这个由林曼如一手创建的人口贩卖网络,从福利院挑选孤儿,用致幻剂进行控制,然后卖给国外买家。而这种致幻剂,是从女性眼泪中提取的一种特殊蛋白质合成的。”
屏幕切换到实验室画面,大量标记着编号的试管整齐排列。
“最讽刺的是,”沈疏寒逼视林曼如,“她最喜欢的提取对象,就是自己的养女,沈星洛。”
林曼如猛然站起:“胡说八道!我对星洛视如己出!”
“是吗?”沈疏寒冷笑,点击遥控器。
新的视频显示林曼如在沈星洛睡着时,用特制仪器收集她因噩梦而流出的泪水。更恐怖的是,林曼如还往星洛的饮料中加入少量致幻剂,制造更多噩梦。
“这是循环提取。”沈疏寒说,“而提取物转化成致幻剂后,又被她用来控制其他贵妇人,获取情报和钱财。”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照亮了林曼如铁青的脸。
“最关键的证据在裴家祖宅的地下室。”沈疏寒继续道,“林曼如为什么那么反对星洛拍下那栋房子?因为那里埋藏着两起命案的证据——裴砚之的母亲和星洛的生母,都死在松涛疗养院,而真正的凶手正是林曼如!”
林曼如突然尖笑起来:“沈疏寒,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些就能击垮我?红雀的势力遍布全球,我随时可以消失,而你——”
她话音未落,会场的所有出口处突然涌入大量警察。
沈疏寒微笑:“忘了告诉你,你的手下已经全部被捕。你那个叫'蝴蝶'的心腹,其实是国际刑警安插的卧底。”
林曼如面如死灰,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那又怎样?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福利院的孩子们就会——”
沈疏寒打断她:“别费心了。裴砚之已经派人疏散了所有孩子。你的炸弹早就被拆除了。”
林曼如的手无力地垂下。
这时,病院推门而入,沈星洛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她直视林曼如:“原来你从来没爱过我,只是把我当成提取眼泪的工具。”
林曼如慌乱地转向她:“星洛,别听她胡说!妈妈爱你啊!”
“爱我?”沈星洛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卡,“这里有你亲手杀害我生母的录像。我在祖宅地下室找到的。”
林曼如猛地冲向沈星洛,警察正要拦截,沈疏寒却挡在了前面。
“想伤害她,先过我这关。”沈疏寒目光凌厉,左手腕上的荆棘纹身仿佛活了过来。
林曼如狞笑着从发髻中抽出一根尖锐的发簪,直刺向沈疏寒的脖颈。沈疏寒侧身闪避,同时从袖口滑出一支录音笔,精准按下播放键。
录音中传来林曼如的声音:“沈远山那个蠢货,喝下致幻剂后,竟然还想把公司留给沈疏寒?我会让他后悔的……”
林曼如疯狂地扑向录音笔,却被沈疏寒一个格斗动作制服,重重摔在地上。
“我在监狱里学到的可不只是数学模型。”沈疏寒冷声道,膝盖压制住继母的背部,“周翎教了我很多实用技能。”
警察上前铐住林曼如。她被拖起来时,还不忘恶毒地咒骂:“沈疏寒,你以为你赢了?你会后悔的!没有我,沈氏会分崩离析!”
沈疏寒平静地走到轮椅前,蹲下身与继妹平视:“你做得很勇敢。”
沈星洛眼含泪水:“对不起,姐姐…我之前那么恨你…我真的以为是你害死了爸爸。”
“我知道。”沈疏寒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都是棋子,而林曼如是下棋的人。不过现在,棋局已经反转。”
记者们蜂拥而上,镜头对准这对重归于好的姐妹。有人大声提问:“沈小姐,面对继母这样的恶魔,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疏寒站起身,目光如炬:“好母亲该像荆棘,刺穿所有吃女儿的血肉怪物。而我们,终将用自己的方式开花。”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林曼如的多个海外账户被冻结的通知。黑天鹅算法启动,林曼如的金融帝国正在崩塌。
周翎站在远处,向沈疏寒比了个大拇指。裴砚之则在暗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当晚,沈疏寒和沈星洛在医院病房里促膝长谈。
“项链是怎么回事?”沈星洛好奇地问,“我戴上它后,就莫名其妙想拍下那栋祖宅,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沈疏寒微笑:“那是植入了黑天鹅算法的智能项链,会分析你的心理倾向并轻微引导你的决策。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母亲的踪迹,而项链只是放大了这个愿望。”
“所以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沈星洛苦笑。
“不,你是我最锋利的刀。”沈疏寒目光真诚,“只有你,才能揭开林曼如的伪装。因为她最大的弱点就是你——她唯一有点真感情的人。”
沈星洛沉默片刻:“所以接下来呢?我们怎么重建沈氏?”
沈疏寒看向窗外的城市灯火:“先把红雀组织的受害者全部救出,然后…”
她的手机响起,是裴砚之的短信:“黑天鹅模型预测,明天林氏集团股价将暴跌60%。你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沈疏寒嘴角上扬:“然后,我们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黑夜中闪烁,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