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现场太混乱了我先回去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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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姜不器顺着方无为的视线看过去，“我靠！你师父？！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春生闻言，把半米长的舌头伸了回去，“师父？”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出门之前，师父他老人家说，今天要下山给一户富贵人家的老爷子开灵，所以这个富贵人家就是王建刚他家？怪不得这么耳熟。”
“我靠，上帝果然是个好编剧呀，天助我也哈哈哈。”姜不器仰天长笑，“有你师傅在，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在场了？走无为，咱们开个房间睡觉去。”
当然，一转身就是随春生阴测测鬼相尽显的脸。
OKOK。姜不器再次认命地猫在灌木丛后面，悄咪咪地大量灵棚里面守灵的众人。
渱洲市大部分地区都是火葬，灵堂都直接设在殡仪馆里面，只有这些老小区里面还遵循着以前那些老旧的习俗。
灵棚里的光线透过灌木枝桠照在姜不器脸上，影影绰绰的光线也难掩她脸上的悲壮。寒冷刺骨的风刮着她的脸，她过剩的理智在质问她，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要出现在这里。
随春生已经进去了，但姜不器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代替随春生直勾勾地盯着她。
随春生没有见过方无为的师父，但好在法事已经将近尾声了，法坛上只有一个人，穿着紫色的法衣，一看就不简单，大概率就是方无为的师父。
棺椁里的老人皮肤蜡黄，脸上盖着一沓黄纸。
看样子范哥那边已经差不多走完流程了。
随春生四处张望，寻觅着目标人物的踪迹。还没等她把灵堂里的孝子贤孙打量完，就感觉一道炽热的视线直戳她的后脑勺。
完蛋了。
一股剑气势如破竹，直插随春生脑门。随春生闪身，但还是被剑气灼伤。
姜不器见状，百无聊赖地转头向神采奕奕的方无为吐槽：“唉，你师傅在捉鬼诶，你说要是我这个鬼上司被抓了，咱们是不是就不用继续在这儿蹲着了……”
“哎哎哎！”闻言，方无为也管什么伏击计划了，拉着姜不器一个百日冲刺就往自家师傅那里赶。
“师父！师父！”方无为空手接白刃，一脸殷勤地把剑拨刀一边，“师父师父，徒儿来迟了，法事完了吧，我们这边说。”
也不管老头儿答没答应，拉着老头儿的袖子就往外头拽。
“哎呀……”见着已经到主家看不见的角落时，老头儿心痛地捧着自己的法衣，“小方呀，你真得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晓得我这身衣服多少钱不，你就扯！”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方无为轻轻地拍了一下刚才拉扯的地方。
老爷子本想说什么，见着旁边姜不器，瞬时间眼前一亮，“……你……你们……小姜呀，这是答应拜在为师门下了？”老头儿摸了一把自己的并没有多长的胡须，欣慰地笑了。
方无为在旁边一顿白眼，“师父，我还在这里哦。”
“哎呀，两个都是我的乖徒儿。”老头儿也不管衣服的问题了，甚至打算立刻拉着姜不器就去拜师。
“师傅，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刚才那个鬼……”
还没解释完，随春生就幽幽地飘到师父面前，师父立刻起势，“呔！恶鬼哪里跑！”
“别别别！师父！师父！先听我说！不器呀，快来帮忙呀，师傅这一剑下去，那个随……随姐真的就不行了！”，方无为深吸一口气，就上手再次打算空手接白刃。
对此姜不器女士表示：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然趁热喝一口。
最终，在方无为稍胜一筹的体力优势下，师傅败下阵来，撑着膝盖大喘气。
“你……你这个逆徒！”
“师傅，你听我说，她是鬼差……”，方无为也快断气了，师傅七老八十了怎么还这么有劲儿。
“鬼差？”，老爷子瞬间来劲儿了，“我还没见过鬼差呢。”说着就要往随春生那边去。
眼见着，新一轮的追逐战又要开始了，姜不器一把丢掉吃剩下的包装纸，上前阻止，“老爷子，先等他们把话说完吧。”
倒也不是为了随春生，主要是现在这个情形，老爷子是不可能再对随春生出手了，要是再纠缠下去，她会当场冻死。
见师父终于理智回笼，三人一鬼才得以坐马路牙子上开始说正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姜不器又把今天白天得到的情报和师父讲了一遍。
师父点头，“今天确实是他们家，主家有三兄弟，王建刚是老二，他虽然在场，但是写包封的时候，他不让把他的名字写在上面。”
师父还想说些什么，姜不器歪头，发现主家的人似乎来寻他了。
“刘法师，是出什么事了嘛？”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从灵棚的方向跑出来，却没有像主家的人一样披麻戴孝，只是在胳膊上围着一圈白麻布，脸上汗津津的。
“哦，没事，是我两个徒儿过来了。”师父瞬间恢复了刚才可靠的模样，面色如常的和那个男人介绍。
“徒儿，这位是今天的主家，王建刚王事主。”师父加重语气，提示二人。
姜不器了然，微微颔首致歉，“令尊生前仁者仁心，功德无量，引得周遭万灵哀嚎不止，我等是来协助师父对周遭游魂进行安抚的。”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方无为给好友比了一个大拇哥。真能吹，还仁者仁心，他们连别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王建刚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也颔首致意，顺坡下驴地说：“寒舍备有薄茶，二位小师父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老爷子摆手，“正好，他们也处理完了，也好过来法坛帮忙。”
两人一鬼顺利进去主家后，随春生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姜不器啥也不懂，跟在方无为屁股后面，给包封贴条子。
正如老爷子说的，这里面没有王建刚的包封，而是直接从他的下一辈开始排的，依次是王立勋……
没等姜不器看完，她就看到随春生给自己使眼色。她凑了过去，随春生覆在她耳边，“王家有问题，有人给王建刚发消息，说今天有人调了严燕的案宗……我跟过去看看，你们随机应变。”
姜不器感觉自己要冷得发生应变了，她低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结果一抬头随春生已经不见了。
姜不器也只能无声尖叫，随后再次投入手中工作，整个灵堂里面只有师父的低语和方无为叠纸活的声音，简直天赐白噪音，姜不器眼皮不受控制地扒拉下来。
也不知道随春生那边怎么了，这么久了也没消息，不会被老爷子抓走了吧，嘿嘿。想着，姜不器就靠着方无为的肩膀眯起了眼睛。
灵棚里面的灯光在她的视野里面越来越暗，世界陷入宁静。
突然，就在她东南方向，一声尖叫传来，响破云霄，守灵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为首的王家老大瞬间反应过来。
“老二？是老二！”老大招呼众人，“他刚刚说要去厕所？快快快，谁和我去看看。”
？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姜不器立刻清醒，上前装模作样地说：“王事主，我们是刘法师的徒弟灵棚这边不能没有您们，你们在灵棚好好的守着老人家，我们去看看就行。”
说着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拉着方无为往传出尖叫的方向去。
“怎么了？”方无为揉了揉眼睛。
姜不器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掏出手机，对着一墙之隔的男人录像。
好家伙，变成严燕吓人，也亏随春生想得出来。和白正尧一样，刚见面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结果品德可能比皮特好一点儿。
别的不说，随春生变的样子是真吓人，脸上都是烫伤，皮肤焦黑的样子，第一眼她都吓了一跳。
姜不器本以为，这么一吓，是个人都得吐出点儿东西出来，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男人是条汉子，一言不发就是抖。
像个筛子似得，捂着嘴巴，看起来马上要尿裤子了。
一人一鬼就这么在姜不器的镜头里面僵持了一个小时，姜不器认命的叹气从墙根走了出来。
她学着方无为的样子比划了几下，挤着眼睛示意随春生可以退场了。
就算逼问不出来，他们还能通过所谓的驱鬼仪式，获取王建刚的信任吧。
但对面的鬼魂丝毫不动。
好的，预判失误。
她趁着对面人没有注意到她的空挡，闪身回到方无为的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套王建刚的话了。”，方无为一脸刑侦剧看多了的表情。
姜不器眉头紧锁，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无为，你能像你师傅一样击退鬼魂吗？”，见方无为不明所以的点头之后，姜不器才继续说：“……那现在你能弄个什么符篆之类的，力量控制在能击退鬼，但伤害不了鬼差的程度吗？”
她怀疑这鬼不是随春生，她很难说是为什么，或许是细枝末节或者是第六感。如果是别的道士在这儿就好了，她就让他弄个厉害的，直接搞死她，但是无为……她不想无为粘上这种因果。
方无为不明所以，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给我描述一下是什么样子的。”
一刹那，姜不器感觉自己在充当着方无为的眼睛，她准确迅速地给了她一个位置。
在描述之间，只见方无为咬破指尖，随后在空中快速翻飞，嘴里念念有词，她指尖的血珠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错落的低落在符纸上，形成了一条繁复的咒语。
方无为眉心微动，顺着姜不器手指的方向，将符纸向前抛过去。
符纸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但在姜不器的视角里，那符纸稳稳地落在鬼的命门上，一路火花带闪电，在劈里啪啦的声音里，鬼魂变化为了灰烬。
“怎么样？”方无为把受伤的手指放入嘴里，尝试止血。
“我靠。”，你真会呀。姜不器还沉浸在震惊里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它……它变成灰了。”
方无为闻言，长舒一口气，“那没事儿了。”说着上前，准备把墙角的男人扶起来。
“你不是王建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现场太混乱了我先回去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