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耳》棽呓

69、69 这是我拿起

　　这是我拿起粉笔的第多少个春秋了。

　　全学院的黑板几乎都换了电子设备，除了我教的课，我待过的教室，左右两块好歹不会落灰。

　　我在年轻时以为自己成为professor 后，标准是极高也极苛刻的，是会将资源一边倒倾斜给我最喜欢的学生的，是最喜欢那种上台老练出口成章，气质熟得像从业三十年的学生的。

　　而在我教书开始至今，最偏爱的一个学生不是专业课的第一名，法律这个领域，第一第二的，一个学校学习能力能差多少呢，再难的卷子也有三十个九十分，全班统共不到四十个人。

　　尚晴第一次打进竞赛，我在台下看着她，是个天赋平平的小孩，讲话有些实心眼，对着其他人的刺气转不过弯来，但我有一种几十年都没有变化的直觉——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她。

　　一个月以后，学校礼堂做期末汇报。她排在后面些，已经没剩几个人，除了尚晴以外，另外的凑在一起高谈阔论，她在背稿子。

　　大门开着，我听见他们问她，有什么好背的，看熟就行了，背下来临场反应出错了怎么办，她没回答，那年他们大一，我还是有点气性，为了小小地给尚晴报复回来，提出的问题范围超纲了，他们答不上来，但没有垂头丧气，尽力找着什么我看过，但是只有一遍，印象不深的借口挽尊，他们的小聪明我在学生时代全都用过，还要更加拙劣。

　　尚晴也没有回出正确答案，她沉索不久，给评委席列出自己的思考框架，大部分是错的，小部分是对的，从那以后，我似乎猜测到她会去那里，时常去图书馆的里位办公，能看见她在门口苦学，偶尔我也会恶劣地等她离开以后跑过去偷看她写了什么，是一个关系比较简单的案件推理，关系到我之前问她的超纲问题。

　　手边写满的报废A4纸有厚厚一沓，她正在写的那张，是非常深入也完全适用当下准则的思考分析，甚至有条款起源，未来演变的可能性，类似判决和看似相同案件的本质区别。

　　尚晴会比那些聪明人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