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现在进行时 他正处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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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苛记不得他如何自己从地面上撑了起来，背身拧开把手毅然决然走出这个狼藉的家的，楼道的感应灯晃着自己的眼睛，他努力眨了几下，按住面前的电梯键。
解开心结一点都不痛快，他的胃里在翻江倒海，黏腻发酸的感觉一点点上涌，宋苛在电梯门开前扶靠冰凉的墙壁干呕了起来。
他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将刚才发生的事吞咽消化掉。
电梯门开了，宋苛调整好心情，迈开脚步永远告别了腐烂枯败的“根”。
“宋苛！”季昭野蹲在阴凉处逗过路的小孩子玩，眼睛时不时去瞄宋苛进去的建筑物，等候他多时了。
宋苛走下楼梯，脸上的雾霾被满眼的季昭野驱散了，他刚挂上浅浅的笑，很快转瞬即逝了，脚下突兀地踩到滑溜的东西，宋苛踉跄的退后几步，还是因为平衡力不佳摔了个大马墩。
“哎！噗——对不起啊，疼不疼啊？”季昭野观看了全程，想要关切时忍不住被宋苛的搞笑姿势逗乐了，他拍着自己的脑袋以此谢憋不住笑罪。
宋苛膝盖疼就算了，现在全身上下都来个小骨折，他去找那毒害他下半生幸福东西，看来看去，最可疑的就是季昭野脚边的一袋冰块。
“你买冰袋干什么？”宋苛沉着气，拍拍屁股灰费劲巴拉地站起来，季昭野也上前搭了把手，嘴角隐隐有笑的趋势，最后还是忍着没笑：“你不是让我买冰棒吗？我自己吃完了，你的会化，我就让店员再拿冰袋给我啊。”
“那冰棒呢？”
“我看看，呃，你还吃吗？”季昭野捡起冰袋，解开袋子摸出来个奇形怪状的包装袋，那冰棒外包装被压扁了，呈现出个“凹”形。
宋苛抓过他拿冰棍的手，咬了咬对方找冰棍冻红的指尖：“我吃这个。”
“去去去，”季昭野弯起眉眼甩开宋苛不安好心的动作，把不能吃的冰棒扔垃圾桶里后回到宋苛身边，忽而捧起了对方的脸，眼里抹去嬉乐的色彩，直视宋苛认真问道：“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没威胁你吧？你不开心，你告诉我。”
宋苛的反应轴慢了半拍，他低头看着季昭野眼里透出的光，张了张唇，最后很轻地回答他：“都解决了...我很高兴，真的...特别是你这么问我。”
彼时的二人还小，在他人的围观下不敢牵手，后来他们拥抱，却没有后盾，而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才得以安心。
两个人大胆地牵起手，从小区走出去，走向回青城的高铁站，他们正常地走在世人走过的路上，组成人类进化时的一粒粒尘埃。
“宋苛，你看那几个小孩。”
“嗯？”
上高铁前季昭野戳着宋苛，指给他方向说：“好几个不会系鞋带的，哈哈，都排着队叫那会系的来。”
果真，那些年龄十几岁上下的孩子穿着初中校服，洋溢起笑容叫最前头的小孩帮忙系鞋带，那小孩扎起来的小辫子在肩膀上抖着，红起脸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害羞自己的系结本事。
宋苛自然地换上季昭野的脖子，反正在路人看来就是好兄弟肩搭肩，他亲昵地对着季昭野的耳边吹了口气，稍有点不屑一顾的意思：“没我的宋氏蝴蝶结好看。”
“得了吧你。”
...
他们定的高铁票在下午，结果高铁延误了，再从柳城到青城就是晚上，季昭野在健身室有晚班，一下高铁就得和宋苛挥手说拜拜，两个人原本计划的甜蜜相处时间没了。
季昭野安慰宋苛说晚上的青城特漂亮，连着青江的那片地儿坐高铁正好能欣赏到，坐车的时间里聊聊同样不错。
结果......他坐高铁没一个半小时呼呼大睡了。
宋苛拿自己的爱人没辙，独自去观望他所描述的青城美色，夜晚的江水如墨，托起整座城市的倒影，岸上楼宇矗立，灯火通明，此番璀璨光景之下，他却被玻璃窗中季昭野侧头熟睡的样子吸引了去。
季昭野于宋苛而言是坠入尘寰的天使，是不存在的神给予他存在的爱人。
他试探性地碰了碰季昭野放在座靠栏杆的手，继而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钻进他的手心。
睡梦中的季昭野无意识地，亦或者知晓是宋苛的亲近，手掌慢慢合起来握住了宋苛的手。
宋苛耳根一红，偏头盯着那道镜像，想起来很久以前的可望不可即，想起曾经千百来次的尝试未果……他的头不自觉靠近窗户，几不可察地轻轻吻上玻璃窗。
高楼灯火沉入水中，在疾行的高铁中变成觥筹交错的光影，这光把他带回到那一年季昭野光临到他的世界，某天在后桌上伏身趴着小息，窗外的树影枝影纷乱的交杂铺盖在季昭野的侧脸。
嘴上冰凉的触意似乎告诉他自己在吻一个过去永远无法得到的人，而手中被回握的热意时刻提醒他，他正处于一个进行时，且将来时比以往更值得期待。
‘我寻求爱情，最后是因为在爱情的结合中，我看到圣贤和诗人们所想象的仙境的神秘缩影。这就是我所寻求的，虽然它对人生似乎过于美好，然而最终我还是得到了它。’
完结撒花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现在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