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断背山 车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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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库，季父往后座丢了一串钥匙：“上去吧，把客房整一下，宋苛你要没事就歇息一晚。”
“别听我爸的，跟我一起睡。”季昭野接钥匙下车，等宋苛的脑袋从车里出来后小声道。
宋苛笑起来不搭话，关上车门同季昭野一起和季父告别，汽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后，两人心照不宣牵起手走回家。
季昭野很久没回来了，进家门时还反问宋苛是不是这，宋苛薅了几下他的头发说我来过几次能比你清楚。
“你必须记得啊，以后就是你家。”
宋苛停下手上的动作，深邃的眼珠微微一颤，张嘴冒出一声没有声音的“好”。
季昭野叨叨着去卧房铺多一张床被，顺手按父亲说的把不要的都收起来。
季昭野在这的卧室宋苛印象深刻，再进去后里面的童趣陈设被收拾掉了，童年的痕迹被扫除，整个房间的空间大了不少。
那个半六边形的飘窗的布置似乎保持着原样，宋苛不禁对那地方又发起了呆，他想到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站在某个地板上，幻想着要买一个带飘窗的大房子。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仅仅是为了惬意的享受户外的阳光吗？
他总觉得眼里看到的那个地方缺少了一个关键物，也许是回忆，他看见了季昭野走近那个飘窗，一只腿的膝盖顶在飘床自带的小床上。
“季昭野。”宋苛尝试性唤了名字，当然喊完才惊觉很傻，他晃了下眼睛，季昭野的确还在那，不是那个少年体型的他。
季昭野保持姿势从浮空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他把书夹进胳肢窝，手掌拍拍灰就落坐到飘窗小床上了，小床还有空间，季昭野用眼神指着他旁边，放话了：“怎么了？…你先过来坐。”
宋苛迷茫走上前，他没坐，目光首先落在季昭野拿着的书的封皮上了。
两件衬衫，一件裹住另一件，画面采用了亮色处理。
“断背山。”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来，季昭野蛮惊讶地看着宋苛，哼笑一下强行拉他坐下了。
季昭野并没有打开这本书，可能对他自己来讲，这不超过十几章的故事看下去还是太久太久了。
“我记得你查过了这本书的类型，看过他的内容没有？”
宋苛坦诚地摇头了：“没有。”
“行，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两个性别相同的人在名为断背山的地方产生情愫，迫于社会压力不得不分开各自组建家庭，接着是再一次遇见，定期在约定的那个地方偷情，最后一个人意外死亡的故事。”
季昭野一口气把故事的梗概说完了，然后转头苦笑起来，抚摸着那本书的封面：“多平常…所以我真害怕那些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那年你走之后，我终于有勇气看完了这本故事后半段，尝试找到点答案。”季昭野掩不住悲伤的情绪了，他的肩膀垮掉，不停颤抖着：“天杀的能想到这故事能是那种走向，叫我没日没夜地想你坦白后会不会也出了意外，要不就是你半道改了念头，娶个人和我断联了…”
“哪个都不好，我都不喜欢。”
季昭野说的越来越激动，禁不住抓住宋苛的衣领来发泄，宋苛纵容他这么做，单手拍着他发抖的肩膀让他安心靠过来。
“我也是。”
“宋苛，不止这样…我不愿意一辈子躲在‘断背山’里，好像我必须甘愿承认我们是卑劣的。”
“我明白。”宋苛回身拉上飘窗的窗帘，开上小灯，轻柔安抚季昭野。
他想扫墓时自己的举止肯定在爱人眼里看来备受打击，季昭野早就对家人承认了性取向，而宋苛迟迟没有。
他一直说季昭野逃避，不肯主动，是因为他自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即使向别人说出来也不会得到任何认可。
“我和你是一家人，宋苛，你自己也说过的吧？我不是要你向所有人宣判你爱我，我是怕你撑不住，什么心事也不愿意和我说。”
“说好了要一起走——”
“我明白。”宋苛环住对方的腰，倾身压过来，一条腿抵住床沿，眼眸深沉得没有亮光。
“我明白。”宋苛低头吻住季昭野说。
……
事中多爽多不顾一切，事后清，理就有多麻烦，两个人在洗澡间磨！蹭了很久才弄干净，季昭野在自己房里不想穿衣服了，搭了条短裤和包身子的小毛毯。
他抱怨着宋苛不节制，裹起飘窗床帘和床单扔到宋苛身上：“你洗，我pi股疼。饭也你做。”
“好。”宋苛笑着穿好裤子，没有任何意见，抱起满是不m液体的小床被就要出卧室。
“奇仔呢？”过了很久他带着一双湿手回来，应是把床单洗完晒在阳台才来的。
“它走了。”季昭野一笔带过这话题。
“…抱歉。”
“啊？没事，它陪我这么久，老了总有一天会走的嘛。”季昭野坐在床上铺被子，宋苛莫名内疚的样子叫他不知怎么办：“前两年的事了，奇仔走的不痛苦。”
宋苛的情绪愈发失落了，他重重摇头：“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每次都在你失去重要的事物时离开，不能帮你分担痛苦。”
季昭野没作声，宋苛自认是搞砸了气氛，沉默着坐到季昭野身边。
“宋苛。”
“嗯？”宋苛刚做过的嗓子很沉，沙沙开口应着。
“你压力很大？”季昭野问。
“为什么这样问？”
“不还是我们做前说的一个意思…你说对不起我，那我亏欠你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你问我我不开心就说，我问你你说过吗？”
宋苛坐直身子，有点被绕晕了：“我就是…”
“你别打断我，另外是不是我只要跟你说那种好话你就开始要我？”季昭野抓过宋苛两只手带进自己怀里捂热，毫不隐晦地说。
宋苛低下头，思考良久道：“是。我忍不想和你亲密点。”
“这可不好。”季昭野笑了，宋苛不明白有什么好笑，下一刻，季昭野就扔下披在身上的被子靠近宋苛楼了上来，光luo的身体散着清香，臂弯上被他咬重的地方由红变得有点青。
“这样呢？也可以吧？”
“也可以…”宋苛摸索对方后脊梁突起的骨线，略感安心地答着。
“野哥。”
“嗯？”季昭野应得很慢，他在尝试重新接受这种称呼。
“你说的对，不躲了。”宋苛侧边的发丝荡在季昭野的脸颊上：“等这个月的事情做完，我就去解决我所有的过去。”
“我们要无所顾虑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断背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