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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芒星(2) 道士才是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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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线索过于稀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我一直都在强调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意识断定案件的性质,现在没人整理一份自己的想法思路下班前汇总给我。”
张队看向在坐的众人仿佛被抽了魂一般,直直盯着那个只是有所谓“闺蜜”线索不由得伤脑筋。
“会不会是发现现场的那个小哥贼喊捉贼?看上了女主人贪图美色杀人灭口?”
“我觉得有可能,不然散落一地的那些内衣裤又怎么解释,也许是个变态。”
“我倒觉得应该是仇杀吧,那么残忍的手法得多大的血海深仇。”
一时间会议室大家议论纷纷,开始表达自己的猜测,毕竟每一个方向都有可能是正确的。
“张队,我有个不成熟的提议。”此刻的白苏涵举起右手打了响指吸引张队的目光,高傲的目光扫视周围。
“说说吧,白小姐”张队抬眸注视着白苏涵,想看看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面对变态杀人犯能有何见解。
“我觉着,这个案子不会是凶手犯下的第一案,当务之急是联系一下其他分局的同事,汇总信息。”白苏涵无视在座各位专业干警怀疑的目光,手中的笔在指尖飞速旋转,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并案调查需要证据,如若不是便浪费了大量警力,请白小姐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张队目光迟疑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觉得她只是学了课本上鸡毛蒜皮的理论,并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案件。
“首先,凶手的手法是需大大量实验才能做出如此细致的分割拼凑。就算一名资深外科医生能有如此经验去剖尸肢解,也需要相当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再者说如此逆天的反侦查能力,整个现场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痕迹出现在一个第一次杀人的凶手手中这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释,拼图尚未完整。凶手在床底下贴上的符纸是何用意?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场鲜血淋漓仪式已经开始?”
“每一个凶手作案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也取决于每个人生长环境所留下的痕迹。我始终觉得此次案件不会属于太过熟悉的人制造出的案件,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找寻其余痕迹。当然以上只是作为我对凶手的心理动机分析。”
“大家可以选择暂且相行尝试找寻线索也大可直接忽视。”话落,白苏涵倚靠在后背上眼神飘忽不定的扫视着哑口无言的众人。
年代的阅历本就限制了众人对于案件的想象分,或许凶手便是利用了当时人们狭窄的思维才能制造这起案件,悄然布置了自己的作品。
“白小姐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为我们缩窄调查范围,不然就这样没头没脑查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汪俊看向白苏涵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逐渐转化为信服,无异于她的这般分析确实合理。
“具体的报告已经写在了你们面前的法医鉴定报告尾页,值得一提的是凶手家庭经历比较幸福,留恋于人世间,为了活下去杀死了无辜的人。”
“褪去受害者身上的衣服仿佛展露出人体至高的美学,犹如西方的雕像般赤裸美艳。”
“也可能是想让死者死后不入轮回,永魂飞魄散,还是得查清那张鬼画符的含义。”白苏涵说完便起身离开会议室,她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后被消失无影无踪的江晏捷足先登找到了凶手。
而此时另一边的江晏已经来到了当地较为著名的道馆,还是她花费不少功夫才从纸扎店的老大爷那打听来的线索,还险些遭到老大爷的速配。
“门口那位大妹子,这个时辰来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屋内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叔身穿道服,头戴八卦帽轻抚络腮胡走向江晏。
“大师啊!你可得救救我啊。”江晏眼神快速打量过眼前的老道便“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妹子,这可不能够啊。”老道吓的脸色一僵瞬间伸手将跪在身前的江晏一个用力直挺挺的拔了起来。
“大师,我家里出了些事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江晏来前卸下了原本的鲜艳夺目的妆容,素颜之中带有些许淡淡,不熟悉的人都要认不出眼前破碎惨淡的江晏。
“怎么了妹子,有话坐下慢慢说。”大师将江晏扶去桌前坐下,倒上一杯热茶示意她压压惊。
“大师,您是不知道啊,我这两日都在做噩梦,有冤魂索命啊。”江晏随即开启了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演说,为了更逼真甚至还掺杂了部分案件血腥描写,搭配上眼睛上的红血丝,老道都被吓的一惊。
“你是说?五芒星形状的遗体和黄纸符?你等等,我看一下。”老道眼神闪过一丝光芒便匆匆忙忙的去翻阅书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也就是一个普通道士。
“姑娘啊,你这个事有些难办啊。”不一会老道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本破败不堪的书籍,烫金色的字体写着《洗冤魂百集》。
“这字,这纸是古籍?”江晏不过扫了一眼便发觉不对劲,这老道肯定是在骗她交钱,这字体以及纸质很明显是现在才流行的,只不过是人为造成了破损用来以假乱真。
当然江晏并没有去揭穿这个老道,毕竟他也许还欺骗过其他人呢?要是解开了这个谜团顺掌握了凶手行动轨迹,藤摸瓜便能找到凶手的行踪。
“大师,您给我讲讲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天天阴魂不散的。”江晏抬眸挤出几滴眼泪,饱含眼泪的双眸搭配上刚顺手揉脸的头发,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就这演技拿个奥斯卡不是问题。
“哎”大师长叹口气,装作难受的样子,摇头皱眉,并没有接着说的意思。
“大师,您快说啊,急死我了。”江晏顺势哭的梨花带雨,泪珠大颗滴落在地,双眼红肿,眉头紧皱,大有一副不说她便赖这的意思。
“这样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老道看着面前我见犹怜的江晏跪坐在地上,垂眸哭泣,便起了歪心思。
“那麻烦您扶我一下,脚麻了大师。”江晏顺势而为,可不能惊动了这只手里的小螳螂。
老道缓缓搀扶起江晏坐到了茶桌上,而且一改之前的态度,各种套近乎。
“小姑娘,我和你说,这个符纸的画我确实见过,之前也是有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拿来问我,说她撞鬼了。”老道一边和江晏聊着天一边缓缓从袖口中拿出些许粉末。
“你看,就是这个吧。”老道假装拿书本给江晏看的同时悄摸撒下了一层粉末。
“是的大师,能不能给我讲讲她遇到的是什么样的鬼,我也害怕啊。”江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双眸中充满了惊恐与迷茫。
“刚开始啊,她来到这里找我,说是有个影子一直在跟踪着她,可是她每一次回头都不见人的踪迹。”
“半夜梦醒也总是觉得家里有着别人,就连拖鞋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半信半疑的她便装起来摄像头,可是诡异的事接连不断,而摄像头里只有她自己在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有时还独自徘徊着站到窗边。”老道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当时来找她的女孩形容出来的情景,假借安慰名义还顺势将手臂勾搭上了江晏的肩膀。
“然后呢大师?”江晏并没有反抗老道的骚扰反而抬眸注视着老道的双眼,露出了自己的破绽。
“先喝杯水压压惊,后面的故事更为离奇。”老道将下了药的茶水摩挲划过桌面递到江晏面前示意她喝口水在慢慢聊。
“谢谢大师,您可真的要救救我啊。”江晏抬起茶水一口喝了进去,眼神由最初的惊慌失措转变为了讥讽与不屑。
“扑通”江晏轻抚额头顺势划下依靠在了老道怀中,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不住疼惜,淡雅的香水勾魂夺魄,使的老道把持不住心中的烈火。
“碰。”老道刚抬手的瞬间门便被踹开了,门口站着的便是偷听好久的白苏涵。
“放开她老色狼!”白苏涵抄起身旁的板凳正打算救下眼前的江晏,却被老道伸手挡住。
“送上门的我可就一起收下了!”老道虽年迈,但毕竟是个天天修习的老道士,体力各方面远远胜于白苏涵,白苏晗的攻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喂,你不会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伤害到我吧?”江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脸嫌弃的走向殴打在一起的两人,显然白苏涵占据不了上风被卡死在了角落。
“呵呵,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一定……”老道话都还没说完便发现眼前天旋地转自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柔软的不能自理的白小姐。”江晏笑容灿烂的扶起了依靠在墙边喘着粗气的白苏涵,眼神中并不是原本的讥讽而是感谢。
“早知道你那么能打我就不来蹚这趟浑水了,你是不是一早便发现我在门口了?”白苏晗垂眸抱怨着眼前这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还装自己中毒了,这不纯纯看自己笑话,哀怨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白苏涵本就瘦小单薄的身躯显得无比可怜。
“我刚刚太想知道是怎么回了,便看到你在门口,就打算接着装下去,谢谢你白小姐。”江晏挠了挠头,尽力挤出一抹笑容,不知如何叙述自己的情感,自从她去世后便失去了所有与人交往的能力,成天将自己闭锁在小黑屋中已经习惯了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太官方了吧,你是不是没有朋友?”白苏涵翻了个白眼打趣完江晏便低声凑近地上哀嚎的老道,这人给她的感觉便是全身上下写满了骗子两字。
“说说吧大爷,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行什么苟且之事,害,难道男生至死都是少年?”白苏涵出言刺激老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如此清纯乖巧的长相出言便直戳对方心窝。
“你们……哎哟,欺负老人了啊,玉皇大帝,文曲星君保佑啊,他们太欺负人了啊。”老道一看形势不对便哀嚎起来,但愿周围路人过来解救下自己。
“我还第一次看到坏事做尽还敢请满天神佛保佑自己的人,这个姑娘你一定认识吧?而且这个符也是你给她的。”江晏蹲在白苏涵身旁拿出口袋中的照片怼到老道眼前,逼迫他辨认。
“我根本没有见过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救命啊……”老道看了照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便又开始了哀嚎。
“你的这本什么古籍是自己编的吧?而且,你应该还有什么不行的问题,所以你是用的手我说的对吗?”白苏涵语出惊人,一句话便打在了老道七寸弱点上,老道止住了哀嚎陷入沉默。
“别装了,刚刚我都看到了,你身后的人,不然我傻啊?我还会让你靠近我,还不承认我可以现场给你验验身。”江晏伸手进入口袋缓缓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怼到老道面前,老道抬眼一看天都塌了,自己刚刚居然对女警官下药。
“那个,警察同志,你听我说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寻思着这种人也不可能当警察吧。”
“闭嘴,不是警察你就能给人家下药了吗?还是你就可以杀人了?”
“杀人?不不不你们可别诽谤我啊,我承认我当时一时起不死心就给她下了点药,我可没有那本书杀人啊,不是,绝对不是我。”老道吓得浑身发抖,自己这下可摊上大事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起诉你。”江晏挑眉看向身旁的白苏涵,示意她配合自己。
“可不要说谎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人撒谎时可是会被身体出卖哦。”白苏涵淡淡一笑,接下了江晏抛来的眼神,毕竟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好,我说我说……”
“那天这个姑娘就来到这寻我,想让我给她驱邪,送上门的买卖不要白不要嘛。”
“我便给她下了药,迷迷糊糊之际我便听她喃喃着对不起何人,好像还是她的朋友,一直在念叨了这下要害死人了。”
“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毕竟我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便快速解决完事打算溜走了。”
“事后她也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我便给她了一张符纸,让她贴到床上将她打发走了。”老道绘声绘色的讲述完当时的故事便看向白江两人,用眼神小心翼翼询问能不能放过自己。
“是还没害死吗?还是把人逼上了绝路?”江晏凑近白苏涵喃喃着,没想到白苏涵并没有理她,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老道。
“我说话,不要骗我们,看来你还是想坐牢啊。”白苏涵起身便打算离开,而地上的老道彻底开始惊慌失措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啊!”老道哀求着两人,希望两人放过他。
“人在说谎时是需要去思考对策的,以防别人不相信,就在仿佛验证一句话的同时,没有多余的精力支配自己的微表情,感官,于是便出现了一下小动作。”
“比如,你刚才不自然的眨眼以及微微上抬的左手便能很好的反应出你在说谎。”
“只是你这个故事半真半假,所以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说罢白苏涵还不忘投去挑衅的目光打量着身旁的“一般人”。
“这么记仇的啊。”江晏心中一阵无语,看来下次还是不要戏弄她了,这人有仇当场便报了。
“我来给你还原一下当时的经历吧。”
“当时有一个名叫江雪的女孩,她和闺蜜一同前来寻找你帮忙,解决那个鬼影。”
“而你便对她进行了侮辱,还留下了她的痕迹,以此威胁她。”
“为了留住她,你还好心的给了她一张符纸,便是贴在她床下的那张。”
“而这张符纸实际上是一张摄魂符,用意是来摄取仇人魂魄,让其永不超生的一张邪符。”
“当然,我更相信这是你学艺不精坑蒙拐骗才误把这符当做护身符赠予了她。”随着白苏涵的侃侃而谈眼前老道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紫的,都快挂上彩虹了。
“嗯。”旁边的江晏轻哼一声表示赞成,按照自己的推论加上现有的证据确实支持白苏涵的解释。
“近期遇到过些什么人?尤其是这种害怕被恶灵追杀的做过亏心事之人,希望你如实交代,不然就得请你去警局坐坐了。”白苏涵拿起老道下药的杯子,灯光照射下不明絮状物沉淀肉眼可见的沉着在杯底。
“我说,我都交代。”老道眼看两位活菩萨今天送不走了便只能交代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
“那天照片上的女孩来过之后,一个身型瘦小的男生也提过同样的事情。”
“当时我便觉得纳闷,你说那么多道士,何况于我并不是很有名声那种,怎么突然之间来了两个那么相信我的年轻人?”
“他一来便说着要一张可以辟邪的符纸,可这我哪会啊,就随手画了一张敷衍走了。”
“和画给那个女孩的大不相同,我也只能画出一次,毕竟是现编的。”
“可是之后便没有再看到他们两人了,我还寻思着让他们前来再来找我一趟,一次可以敲诈他们5万块钱呢,直接可以说是财神爷。”老道回忆着所有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两人,很显然这次眼神不再闪躲。
“那个男生大概长什么样子?”白苏涵随手抄起一张纸,拿出包里的铅笔便打算进行描画。
“大概看起来30岁左右,眉毛有些单薄,眼睛不怎么大,头发就比我长一点点。”
“好像穿了个黑色的运动套装,整体疑神疑鬼的,走路都一步三回头……”看样子老道确实被两人套路不清,生怕遗漏什么被两人带回警局。
“嗯,差不多了,这人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白苏涵画完抬起画像眼神微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作品。
“这个人我好像在现场的合照上见过,不过当时没有那么瘦削,脸部的轮廓还是较为相似,我应该不会认错。”江宴一把抢过白苏涵画出的人像从脑海中搜索出了线索。
“回去看看吧,我觉得这人也危险了。”白苏涵转身拉起江宴便跑了,留下一脸呆滞的老道士缓不过神。
“哎,慢一点,你也觉得凶手杀害的不止一个人吗?”江宴被拉的磕磕绊绊,一点准备都没有便被手腕传出的力道拽走了,十分难受。
“如果我的推论没有错误的话,凶手的报复对象应该会有五个人,五芒星在外国的信徒心中是召唤恶魔撒旦的仪式。”
“传闻中将罪恶之人身体的五个部分布置为五芒星阵便能召唤撒旦现身许下愿望,哪怕复活一个亡魂也能做到。”
“今日所见到像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国人所布置出的仪式,毕竟文化传承讲究五脏六腑。”白苏涵放缓语气诉说着自己在国外读书时看到过的教徒传记,里面均是各种邪术与驱邪仪式。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白小姐啊,如果仪式成立,那么凶手的特征便又可以缩小部分,中西文化之间的碰撞也可作为缩小调查的范围。”江宴听完不由的赞叹,行走的百科全书缩短了大部分调查时间,看来三天内破案完全是有可能的。
“下一步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摸排一下这几人的生活轨迹,如果几人之间完全不认识的话,那客户信息资料有可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江宴一边说着一边离开房间,走向一旁的档案室。
当时的档案室全由手写文件构成,并没有任何先进技术简化搜寻过程,可要想翻阅全部相关案件线索也只有耗费大量时间慢慢翻阅。
而此时的白苏涵并没有跟江宴一起查阅档案,而是配合着张队继续审问,毕竟那些费时费力的工作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