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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婴劫(震惊,秦钦竟然敢卖狐君!) ...
接连走访了好几家,情况都大致相同。
东街的张大娘子,北街的吴老爷,还有刚生产不久的林夫人……每个人尸体上都盛开着绚烂夺目的凤凰花。
凤凰花期就快到了,临安城中凤凰花那清甜的香味开始四处飘溢。
秦钦怀抱着狐狸,心不在焉地走在街道之上。忽然,面前出现一道紫色身影拦住去路,“公子,你手中这只狐狸品相实在绝佳,好生令人喜爱,我想将它买下,作为家母的生辰贺礼,不知能否请你开个价,将它卖给我?”
秦钦停下脚步,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异族华服的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紫眸金冠,容貌脱俗,气质不凡。紫色长袍加身,显得优雅而矜贵。
秦钦没说话,直接把狐狸递了过去。
君无忧龇牙,毛都炸了,狐狸爪亮出来,隔空刨了几下。
似是没想到他能答应得这么干脆,紫衣人一愣,从怀里摸出一袋金珠交与秦钦,笑道,“多谢。”
秦钦微笑接过,拔腿就走。
回到客栈,书柳等一众凌云宗弟子正眉宇紧锁,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见他回来,立刻面露喜色,“秦公子,我们有了新发现。”
秦钦坐下,抿一口茶,“请说。”
书柳道,“我们在一个妇人身上发现了凤凰花的踪迹。”
还活着,没死。很可能即将要死。
书柳将今日他们所遇之事一一道来。
他们按照秦钦的吩咐,在临安城寻找开花的凤凰树,东南西北街头巷尾找了个遍,只看到满树的花骨朵正含苞欲放。
就在他们泄气欲回之时,却撞见一名身材矮胖,一身暗黄麻衣的中年妇女,揪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的耳朵,厉声骂着。
“吃比谁都吃的多,干的活比谁都少。老娘生你,不是叫你来享福的,是给老娘出门挣银子的。”
女孩双手捂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耸肩不受控制地低声呜咽。
“叫你贪吃,叫你贪吃!”
肥厚的大手在女孩身上不停落下,女孩被胖女人打得跌坐在地。
围观者有看不下去的,好言劝道,“金大妈,金桔吃得已经够少了,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金桔一天吃的还没你零嘴儿吃得多呢。”
金大妈两眼一瞪,面目狰狞道,“你们知道个屁啊!老娘教训女儿,还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有人笑说,“金大妈,再这样下去,当心凤凰花长到你身上去哦。”
全临安城的人都知道,最近发生的每起命案,死者身上都会长满血红的凤凰花。
城里的人对凤凰花渐渐失了喜爱,反而生出了莫大的恐惧感,再看见凤凰花树时都一致的能有多远避多远。不少人都在请求城主大人撤掉凤凰花城花的名头,挖掉城内所有的凤凰花,换种木香花,以木香花替代凤凰花的风头。
闻言,金大妈后背发凉,气势弱了下去,“你,瞎说什么。长你身上也不会长老娘身上。”
“那可不一定,你没发现死的那些都是对自己孩子不好的人吗?”
这句话本是他胡说八道,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书柳心中一跳,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金大妈变了脸色,惊慌道,“真……真的?”
她赶紧拉起地上的女儿,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番,随后挤开人群,扭着肥大的身子离开了。
书柳清楚地看到,她的身后,缓缓飘落下一朵红色的凤凰花瓣。
听罢,秦钦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守着她看看。”
书柳道,“已经提前让师弟们去守着了。”他顿了下,视线不着痕迹往门外掠了掠,忽而问道,“君公子呢?”
秦钦将手中把玩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面不改色道,“方才在外面不知吃了什么,正闹着肚子。”
第三次看到面前的这群人,裁缝眉头只皱了一瞬,就立刻摆出一副大喜过望的笑脸,迎上前殷勤问候。
“各位仙长,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呵呵,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钦将指间金珠往柜台上一放,金木相撞,掷地有声,“麟儿呢?”
裁缝把麟儿从院子里叫出来。
秦钦将他拉至身前,轻声询问,“麟儿,你娘……洛娘待你如何?”
麟儿还没答话,裁缝先抢着开了口,“洛娘对麟儿如同亲生,自然是好得很。”
麟儿看了看裁缝,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钦睨了裁缝一眼,示意他住嘴。随即将麟儿拉至一旁,书柳等人挡住裁缝视线。
“你不要怕,实话实说就好。”秦钦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语气很柔。
麟儿咬着嘴唇,慢慢地,眼里泪花闪动。他低下头,哽咽着道,“她对我,很不好。”
他忽然弯下腰,撩起右脚裤腿,露出细瘦的小腿,一道粗长的紫红色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蚯蚓,扭曲而执拗地攀附在他的腿骨之上。
什么也不必说,秦钦低眼,将他揽进怀里,无声安抚。
麟儿身上还有很多或深或浅的伤痕,一道一道,像巴掌一样扇在裁缝脸上,让他呼吸困难,心痛难忍。
“毒妇!”
他唾骂一声。
原以为是个心地善良的美娇娘,背地里却是蛇蝎一般的狠毒。
裁缝抱住麟儿,湿了一双老眼。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欺负你的事?”
不敢说,说了她会更加凶残地虐待他。他其实一开始跟裁缝提起过,他不喜欢这个后娘,她会骂他,打他。裁缝以为他心里想着亲娘,不愿意接受后娘,反而训他一顿,叫他多多亲近她。
久了,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裁缝埋首在麟儿怀里呜呜哭着,“是阿爹的错,阿爹对不起你,阿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死去的阿娘……”
麟儿轻轻拍打着裁缝的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气确是开朗愉悦的,“没事的,爹,都过去了。她都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裁缝恨恨骂道,“死得好,死了活该!我可怜的麟儿啊……”
秦钦和书柳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心里的猜测。
回去时,已是傍晚时分。抬头望天,余霞衣衫褪尽,露出寸寸红润肌肤,几点星子微微闪烁,清风明月正相逢。
君无忧端坐桌前,手指勾缠一缕红发,目光紧盯着秦钦,阴恻恻笑道,“厉鬼索命,就先索那无情无义者之命。”
厉鬼索命,红花为信。
金大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宁。那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
“当心凤凰花长到你身上去哦。”
“当心凤凰花长到你身上去哦。”
……
金大妈翻起身,把身上仔细检查了个遍。没有红花,没有红花,都是唬人的。
她又躺了下去,想到金桔那个死丫头,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她高声喊,“金桔,金桔。”
金桔从房间里应声,“娘!什么事!”
“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
金桔将外衣披在身上,去厨房倒了水送进来。
金大妈喝了,舒服了一些,叫金桔赶紧去睡了。
没一会儿,她又叫,“金桔,金桔。”
“什么事,娘?”
金桔起来,穿上衣服,到金大妈屋里候着。
金大妈拉起金桔的手摸了摸,摸到一只指骨分明寒枝似的小手,惊觉女儿确实瘦得厉害,她喉咙梗了一下,骂道,“要死哦,怎么瘦成这样?”
金桔不吭声。
金大妈拉着金桔在床上躺下,捏着嗓子用金桔没听过的温柔声音说,“金桔,你知道吗,娘打你骂你,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记恨娘吗?”
金桔说,“不恨。娘。”
金大妈笑了,“我就知道,你乖乖的,等你爹下次回来,我叫他好好奖励你。”
一会儿像是自己嘀咕又像是在对金桔说,声音很低很轻:
“金桔养的蚕吐的丝怎么会比我养的要好呢?”
“赶明儿再多买点蚕虫来养,金桔摘的桑叶好像不够,得叫她每天再多摘一筐才行。”
“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金桔,你以后可得少吃点儿才行,你每天吃得都太多了……”
……
“金桔,金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娘,什么声音?”金桔迷迷糊糊问,眼皮子上上下下跳个不停,她真的太困了。
月儿明,风儿静,蝉儿在弹琴……
吱呀,吱呀,琴声多动听……
稚嫩的童声轻轻哼唱,由远而近,夹带着凤凰花的暗香,悄悄地来了。
金大妈头皮发麻,皮肤上密匝匝起了层鸡皮疙瘩,慌忙叫醒金桔,“金桔,金桔。”
金桔揉揉眼睛,把困意揉走些许,“娘,什么事?”
金大妈忽然一巴掌掴了过去,顿时,小女孩脸上浮出五道狰狞指印,只是在浓墨泼成的夜里,没人看得清。
她接着怒骂道,“这么大的声音你没听到吗,你是个猪吗,只知道睡。”
金桔被打得歪了头,干枯的小手摸了摸疼得火烧火燎的那侧脸颊,然后用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娘。
月儿明,风儿静,蝉儿在弹琴……
吱呀,吱呀,琴声多动听……
金桔眨了眨眼,小声道,“娘,有小孩在唱歌呢。”
金大妈声音发着抖,“你,你去看看,是哪家小孩,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唱歌吓人。”
金桔下床,打开门,看了下,然后指着院子某处道,“娘,他们在那。”
金大妈战兢兢颤巍巍走过去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她一把揪住金桔的耳朵,恶狠狠地骂,“死丫头,胆子肥了你,敢吓你老娘!”
金桔委屈地哭起来。
她是真的看到有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边玩泥巴边唱歌,怎么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金大妈折腾半天,终于困意来袭。她抱着金桔,闭上眼睛,准备做个好梦。
忽然间,童音再起,要往她骨头里钻似的,吓得她猛地又睁开眼。
歌声飘渺,传到她耳朵里,成了要命的魔音。
她再次叫醒金桔,“金桔,你别睡,娘好怕。”
金桔只好陪着金大妈,睁着眼熬了一晚上的夜,直到卯时三刻,才支撑不住地死死合上了眼皮。
院子里的鸡喔喔喔叫着,高亢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金桔猛地被鸡叫声惊醒,察觉到自己睡过了头,赶紧翻身下床准备去厨房给母亲煮早饭吃。
不成想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
金桔爬起来一看,金大妈还在床上睡着。她的脸色如常,眉眼舒展,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像是正做着什么好梦。
金桔吸口气,好险没把娘吵醒。
她去厨房做好面汤,盛好端来金大妈的房间,怕面坨了难吃,金大妈借机骂她,就轻声地唤金大妈,“娘,起来用早饭了。”
床上的人不动。
金桔再喊,“娘,晚了,该吃早饭了。”
还是不动。
金桔伸手去推,“娘——”
猛然缩回手,指尖触碰到的身体比冬天结冰的河水还冷,是一种死透了的冷。
下一刻,金桔放声哭喊,“娘——”
金大妈死了的消息传遍了临安城。
一语成谶,路人的话成了箴言,全城的父母不敢再打骂子女,哪怕一句疼爱的斥责,也都死死憋在肚子里,怕下一个没命的,会轮到自己。
看着满身红花覆盖的金大妈,书柳揉揉眉,语气自责,“防了一晚,还是没有防住。”
他和凌云宗弟子暗中蹲守了一夜,并没有发现什么鬼魅身影。他以为是自己判断出错,可结果还是如他所料。只是,一条人命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一时心中挫败,滋味难言。
秦钦道,“不怪你。”
他早就说过,鬼魅一类,寻常修士连看都不一定能看见,更遑论收服。因其本是已死之身,飘忽不定,捉摸不透,只有能通鬼神的天师一派才能为其了却凡愿,送归冥府。
但是天师也不是那么好请的。人界崇尚仙神,因此修仙成圣的宗派兴盛。丹宗,药宗,术宗,剑宗,器宗……分门别派,数量众多。而抓鬼驱邪的道士,鲜少有人感兴趣,其中佼佼者更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秦钦向金桔详细问询昨晚的情况。
金桔跪在母亲床前,哼出那首童谣,“月儿明,风儿静,蝉儿在弹琴……吱呀,吱呀,琴声多动听……”
“除了歌声,你还听到什么或者看见什么吗?”
“我看到两个小孩,在那边玩耍。”金桔指了指院子。
“你所见的那两个孩童,可认得,是什么模样?”
金桔红着眼睛摇头,“不认得。但是模样,我还有点印象。”
秦钦拿出纸笔,边听金桔的描述,边快速画了起来。
待到画成,金桔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画得可真像,就是你画的这两个小孩。”
只见画中两名孩童,一男一女,五官清秀,面容可爱,身穿金线缝制的衣裳,扎着两个朝天小辫,在凤凰花开的树下,徒手刨着树下的泥土。
君无忧看着画,啧啧道,“就是这两个小鬼?”
两个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小鬼,接连害死了十来个人。
“这两个小鬼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秦钦复制了一沓画像,分发给书柳等人,“查一查,总能查出个名堂来。”
将金大妈的后事留给业务熟练的凌云宗弟子操办,秦钦带着书柳和君无忧,到老君山上友人故居处,坐了整整一宿。
回来时,几人身上便多了几本经书,几圈红绳。
君无忧不情不愿,一路直抱怨,他堂堂狐族狐君,竟然在人界学起了捉鬼的道术,传出去,真是让狐笑掉大牙。
书柳觉得新奇,倒是学得认真,他悟性极好,不出三天,经书里的内容便学会了七八成。
秦钦更是天赋异禀,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些符咒术法便了熟于胸,运用自如。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鬼童现身,他的功德,便能再充盈一些。
望着似乎怀竹在胸的人,君无忧挑着眉问,“他们如何才肯现身?”
秦钦盯着他看了会儿,唇边慢慢弯起一抹极轻极浅的弧度,那双如春水潺湲的眸中辉光浮掠,笑意清绝:“要请鬼童现身,还得请你,陪我们演一出戏。”
君无忧:秦钦,你好大的胆子,敢把本君卖了!
秦钦:卖了一袋金珠,还不错。
君无忧:你给本君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秦钦:这句话,你好像已经说过一回了。
君无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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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双婴劫(震惊,秦钦竟然敢卖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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