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鳏夫》纳闷儿

149、决裂 “往后，你

　　今日朝议后，没人知道那父子俩说了什么，其后有的，只是魏奉言连罢数日朝议才复朝，复朝首日接续起的是其他议题。

　　辗转二月初七，三公主及笄礼，作为父皇，魏奉言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露了一下脸，不似当年长乐成安的及笄礼，当年，长乐成安的及笄礼，是超了规格的，甚至直逼前年魏令钧的冠礼，唯一的区别在于，太子冠礼行于太极殿前以告天地宗庙，两位公主的及笄礼则是行于太华殿前，而今次三公主的及笄礼，行于内廷崇泰殿内。

　　这场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宫廷大事，表面上是由贤妃主理，三位女官从旁协助，但实际上从头到尾，一应布置和事前准备都是三位女官在操持。淑妃走后，六宫无人主理，接手的贤妃不善宫务，三位女官由此被魏奉言指派到贤妃身边。

　　及笄礼开始时，皇室中人尽皆到场，包括已经嫁予顾穆的长乐也进了宫，而当日与她同日出嫁的成安则是称了病，同样称病的还有方倩茹，除了这两位外，崇泰殿内两侧列位，东宫这边魏令钧带了墨如初和季晚凌，一个身后站着云裳云月，一个身后站着欢儿，对面的魏令泽则是携了三位妻室，至于分列两侧的其他皇子公主及他们各自的母妃连同后宫众嫔妃们，不是今天的主角，遂极为安静，这种安静，兴许还有些早前险被赐死、心有余悸的成因在，再往后，是各朝臣府中命妇，最后，就是今日的主角——新入殿的三公主，及其身后的两位伴读，三人服饰鲜明，正向前一步步走向殿内前首处的贤妃、三公主的母妃、长乐以及三位女官，所以这场面拉开，虽没有当年长乐成安及笄礼时的盛况，也已足够体面。

　　三公主加笄时，墨如初的视线落在其身后两侧的傅悠扬和何雪凝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见三公主的这两位伴读，也不知往后她将会与其中的一位有怎样的交集，一如她同样不知道，贤妃身边的三位女官，正是当初太子选妃时她无缘得见的那三位女官。

　　初次加笄完毕，三公主抬眼笑靥如花，墨如初不经意向左瞥了魏令钧一眼，魏令钧正巧亦看向她，视线对上没多久，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所以赶忙移开，转而又与对面的苏严蓉对上，目光交汇，良久，缓缓覆眸。

　　及笄礼毕，三公主封号端静，于北室设席，乃为各朝臣府中命妇所设，在数名宫人的旁引下，命妇们有序往殿内北室行去，最前头的是薛正的那位祖母刘氏，跟平日里多有来往的几位老姐妹们有说有笑，柳意暖则在旁扶着人，边走边往皇室众人那儿后望去一眼，忧心着收回视线。

　　至于皇室众人那儿，兄弟姐妹难得聚到一块儿，自是要说上两句的，再往端静公主手里送点礼，就这么一群人围着一个人，中间少了几个人，大抵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当众人散去时，来到殿外的三皇子妃及一旁的侧妃才发现魏令泽和苏严蓉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又撺掇着殿下去了哪儿。”三皇子妃韩幼嫣气得就差没甩袖了，转头就冲着一旁的侧妃发了一通火，“你也是，方才一直在后头，就没见人往哪里去了吗？”见年秀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韩幼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进府这一年半，你我的院子，殿下来过几回，你我加起来都不及她的零头多，如今更好，直接撇下我俩跑没影了。”

　　她们的身后，殿外后两方拐角处的其中一处，苏严蓉正面朝庭院背对着来人，拐角处无人且清静，最方便说话。

　　“小初，说实在的，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回来。”苏严蓉回身正视身后之人。

　　“不止是你，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墨如初看着她。

　　此番对视间，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清风拂过，“我会尽量……不把意暖牵扯进来。”

　　风夹着话轻过耳畔，墨如初在反应过来这话的言外之意后，先是低覆下眉眼，再而抬眼，“严蓉，或许——”

　　“小初，往后，你我，便是敌人，不必顾念过去，也不必手下留情。”

　　酝酿多时的话终是出口，苏严蓉虽未如释重负，却也告别转身沿着直道长廊向着殿前的韩幼嫣和年秀处走去，墨如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回身后亦缓缓向前，才走了几步，抬眼正见寻出来的魏令钧，两人视线一瞬撞上，墨如初停住不动，魏令钧向她走来……两人离得不远，魏令钧脚步也快，所以很快就循至她的身前，近身刚要开口，便直觉有异，“出了什么事，眼睛怎么有些发红？”

　　墨如初没有隐瞒，合了合眼，“方才遇到严蓉，说了些话。”

　　魏令钧两眼一动，停顿片刻后，带起她的手，“午膳别回去用了，随我去文华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