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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蜜里调油 激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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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的时间,两人一起过得极快,夜里,先上榻的是墨如初,眼看着魏令钧自行宽衣后走向她,上榻后,她背靠在他怀里,魏令钧则是拥着她,一双臂膀连着她的双臂一同圈在怀里。
刚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谧片刻后,“等自白回来后,私账,接吗?”
墨如初先是思索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接倒也可以,不过,”她偏头向上看他,“他还没回来呢?”
魏令钧看着她,“没有,自白他自己说,要再在那儿多待一阵子。”
墨如初眸眼一覆,难道,是为了青竹?此念一过,她眼中续而蕴起细思,随即抬眼看向他,“又是让人带话,又是让长乐隔三差五往相府,殿下有心了,就是不知,殿下是如何同长乐开这个口的?”
知她心中疑虑,魏令钧轻覆眼帘,“自然只说了能说的。”
她眯眸,似有些不信,“别的,只字未提?”
他似笑非笑,“要不然,你觉得我还能说什么?”
墨如初表情一收,眸色一个游转,而后整个人松回他的怀里,后脑贴回他心口。
“若是实在不放心,不妨找长乐问上一问。”
他的胸腔随着说话声震动,心跳平实有力,墨如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有些理屈地轻皱了皱眉后,她微微侧身,抬眼看他。
只一眼,魏令钧心念便动了,而他,也照做了。
拥吻时,两个人一点都不收着,他压下,她就顶上去,她向后撤,他就又压下,来回几次后彼此驾轻就熟,而后,魏令钧才向后收,墨如初睁开眼,两人望着对方眼中的自己皆是一愣,片刻后……
……
……
今有朝议,所以魏令钧走得早,墨如初续又小睡了片刻才起,晨起用完早膳后不过半个时辰,巧儿便传话季侧妃在外请见,中殿内刚用完药的墨如初不得不起身往外殿,云裳云月则伴其身后,沐师恩的弟子齐仁也端起已收置好空碗的掌盘随在后面,他出外殿殿门时,正好与入殿的季晚凌和欢儿错身,季晚凌视线往掌盘上的空碗内轻扫了一眼,才继续带着欢儿入内。
其后,殿内的对话确实也没什么新鲜的,与当初季晚凌和方倩茹两人初次来请安时大差不差,只不过这次方倩茹并未一起。
被看座后,季晚凌先是替方倩茹寻了个身子不适的由头,再是为昨日和前日未来请安做了解释,最后才入的正题,“方才在外见到太医院的人,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不妨事。”
“妹妹那儿新近得了些补身的药材,给姐姐送来些可好?”
“药材虽补身,但怕与药性相冲,而我也一向吃不惯大补的药材,有心。”
“如此,是妹妹疏忽了,殿下待姐姐这般好,姐姐这儿又怎会缺进补的药材。”说着,不由低下了头。
墨如初轻眨了几下眼,正想应付两句后好送客,殿外便又传话,长乐公主进宫来了。
“呀,晚凌也在。”
季晚凌轻笑着自座间起身,“正要走呢!”说着侧身向着墨如初轻施一礼,“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同长乐了。”
墨如初眉眼一动,轻作颔首,季晚凌这才带着欢儿向外,“长乐之后若是得闲,不妨也去我那儿坐坐。”
擦身之际,“好说。”
季晚凌走后,殿内的氛围转瞬融洽了下来,墨如初眼看着长乐在跟前落座,“成婚这两个多月,在镇国将军府的日子过得如何?跟顾家世子是蜜里调油呢,还是打情骂俏呢?”
“那还是打情骂俏多一些。”话落再开口,“倒是嫂嫂,跟皇兄这一次闹得可够大的。”
右手边的墨如初不说话了,等着对面说话。
“皇兄闭门不出前,嘱咐我两件事,一是隔三差五往相府坐坐,二是人去就好,多的什么都不要问,右相府内自会有人安排好一切。我问皇兄嫂嫂去了哪儿,皇兄拒答。”
墨如初身侧的云裳云月互视一眼,墨如初本人覆眸。
“让我办事,还要将我蒙在鼓里,可真是我的好皇兄。那不知道便不知道好了,我可以不知嫂嫂这两个月去了哪儿,也可以只当嫂嫂这两月就在相府,但现今,嫂嫂既然回来了,往后,可能一直陪着皇兄了?”
随着对面话落,墨如初笑着抬眼,“如无意外的话。”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左手边的长乐终是喝下了之前奉上来的茶,茶盏放下,再抬眼,已是另一副表情,带笑、真诚,且无害。
“方才,若有冒犯到嫂嫂的地方,还请嫂嫂见谅。”
“冒犯不至于,就是你这翻脸,倒是比翻书还快啊!”
长乐一脸淡然地轻出了出气,“嫂嫂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墨如初似有所悟,其后倒也没再多想,“不说这些了,回来前,我倒是闻听了一桩事,太子妃与太子生了龃龉,拒随太子回宫,长乐公主屡次前往相府相劝,未果,一度泪洒相府门前,此事可当真?”
左手边的长乐明显一顿,而后回想了一下,“事儿吧,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事儿,但当时,我不过是在相府门前被风沙迷了眼。”
彼时轻沙大作,迷入眼帘,出得相府大门的她偏了偏头,停步后,起帕,拭泪。
刚还想夸她做戏做全套,真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墨如初不无失望。
其后留人用了个午膳,长乐也是毫不客气,正当墨如初问及要不要等她那皇兄回来一道用个晚膳顺道把方才的某些个话再抱怨一遍时,长乐拒绝了,严词拒绝,以顾穆还在家中等她为由,走了。
晚间魏令钧回来,两人用晚膳时,墨如初提了嘴今日的事,然后来了一句,“突然觉得,我对我哥,还是差了些。”
魏令钧:“?”
墨如初这一下也是难得反思,看看别人是怎么当妹妹的,她是怎么当妹妹的,这一路到了榻上还在想,以至于都没怎么搭理魏令钧,或者说都没注意到对方的暗示,更直白地说,应该是对方给出的信号。
好在魏令钧也并不急在这一晚,翌日并无朝议,魏令钧三日一休沐,正巧赶上了,照说往年,即便是成婚后那一年半,这例行一日的休沐也是在文华殿,休了等同没休,但今年……
论说去年那一月闭门思过时,也不是没有朝夕相伴过,但当时,两人还远没有现下这般要好,更重要的是,那时,他身上有伤。
昨夜对枕边人多有忽略,晨间醒来,墨如初就想清楚了,皇家兄妹是皇家兄妹,他们兄妹是他们兄妹,不能一概而论,此后再无烦恼。
所以接下来这一整日,两个人过得那叫一个闲适,先是半干着发的魏令钧手持一卷书册靠坐在寝殿外间的硬榻中央,背倚着靠墙的那一面,墨如初背靠在他的怀里,视线同落在他手中前持着的那一卷书册上,硬榻的宽度不及两人腰以下的身量,但也只是脚踝处略显超出,再是墨如初这边看着看着,开始在他怀里打起了盹。
阳光透过窗际自外洒下,笼罩两人周身,整个室内同是明亮,魏令钧放下手间的书,视线下放。
长日渐短,辗转入夜,回到内室那张软榻上,一切始于对视,悬于亲密无间时,榻上的那一床暖被此时正覆在魏令钧后肩往下,他微撑着身子看着身下之人,身下,墨如初唇口微张,一双眼与他对视着,额间隐着细汗,魏令钧虽未在喘,却也是气息粗重,待到彼此声息渐缓了些,他抬手轻抚去她额前细汗,视线下望,再次对视间,低头下压向她……
拥吻后,他整个人再次前倾,续起激荡,此一番律动间,墨如初一手搭在他滑落汗珠的右侧肩头,一手轻抚在他后肩早已落痂的伤处……
……
此后的日子当属蜜里调油,直至大魏宣平二十三年正月三十那日朝议,本该是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日子,
“父皇,儿臣有奏。”
起身至一半的魏奉言坐回御座之上。
“去年五月宁州六百里加急,前任宁州知州陆邢明暴毙,有伤朝廷颜面,新任知州前往继任,宁州上下官员口径一致,然,去年十月郑国公府出事以来,没多久,宁州便乱成了一锅粥,这两月更是有不少口风流出,近日宁州往来奏报,前宁州知州陆邢明实乃为人暗害,皆已查有实据,相关奏折,已呈至父皇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