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不医的患者》冽冬的叶

4、密码 沈怀发

　　沈怀发完照片，一条陆鸣声的信息弹出。

　　［呜呜声：18路。］

　　是一家酒吧。

　　沈怀猜出陆鸣声是来“兴师问罪”，所以本想置之不理，可匆匆回国叫人买下的房子之前是空房，许久无人打扫。

　　时差还未调整，一睹“春色”，沈怀有些兴奋无处发泄。

　　打电话派人订下保洁，沈怀开车驱往陆鸣声所在的酒吧。

　　包间昏黑的灯光点点晕染，刻意营造暧/昧的氛围，沙发上的男人双腿交叠，领口大开着，身前的桌上排着一列大大小小的酒瓶，几瓶红酒似乎已经见底。

　　“这么快，开的什么车？”陆鸣声眼神晦暗，抬手将额前碎发撩起，视线几秒后才聚焦到来客身上，声音带着慵懒与漫不随心。

　　酒杯抵在唇间，酒精浸染上红艳。

　　似乎是不开心，一个人喝着闷酒。

　　“想要什么，开口。”弥漫的酒气让沈怀有些反胃，他皱着眉，坐都不愿坐下，在门口站定，遥遥与陆鸣声望着。

　　陆鸣声也没计较，一只手比“V”，放到嘴间，眼神迷离地晃着手腕。

　　一条手链此刻在陆鸣声垂腕间。

　　沈怀觉得有些眼熟。

　　“两辆。你说什么让他那么生气，你知道我劝了多久吗。”

　　酒精发挥作用让陆鸣声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意识不清的他手中倒酒动作却不停，一杯杯烈酒入口。

　　似乎只有酒精才可以让他活着。

　　“我们三不是从小玩到大吗，你们关系怎么变成这样，脑子都坏了?”

　　时间在沉默中消逝。

　　沈怀没有回答，只是取出随身的银行卡放到酒桌上，平淡地开口：“想要最新款刷我的卡，看上我车库的自己开走。”

　　“不限数量，看你心情。”

　　沈怀添上一句。

　　“大方。”

　　“那辆牌照0217的别开。”沈怀补充道。

　　“你生日。”陆鸣声出声，指的是车牌。

　　沈怀没想理醉鬼，抬手拉开门，犹豫片刻又转身停下脚步问：“上海有什么蛋糕店推荐?”

　　陆鸣声挑眉，起身去开一瓶威士忌，倒入杯中。

　　“蛋糕我熟啊，我家糕点师傅是上海数一数二的，你直接跟他说一句就行。”

　　“记我账下。”沈怀点头示谢。

　　“小事。这家酒吧是我家的。”陆鸣声回答道。

　　沈怀不做停留，打开手机。

　　9点32分。

　　车上，沈怀载着蛋糕。害怕蛋糕造型被破坏，沈怀的车一直低速前行，如果不是迈凯伦车标那他早被别了成百上千次。

　　［呜呜声：有病啊沈怀，我好心帮你，你转头把我地址告诉江抑，你怎么不告诉我爸？］

　　［我知道。］

　　［呜呜声：不占我便宜会死?］

　　［呜呜声：沈怀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的车是不是你撞的。］

　　［呜呜声：哪辆？］

　　［?］

　　［看来不只一辆了。］

　　［呜呜声：我赔钱不就行吗，非要赶净杀绝，你们和好全靠坑我。］

　　之后陆鸣声的信息埋怨，沈怀选择关掉手机一概不理。

　　临近十二点。

　　李言仍未睡，他有些困但思绪仍固执地停顿在那张露骨的照片。

　　此时，门铃声第二次响起。

　　李言垂眼，认命般叹气，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推开门，却不见沈怀。

　　仅有一盒蛋糕静静地被主人摆放在门口。

　　李言蹲下身，蛋糕盒顶上挂着一张可爱的贺卡。

　　字迹工整端正，贺卡却是一张圣诞贺卡。

　　“祝沈易安小朋友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
　　认出是沈怀的字，李言轻轻翻转贺卡。
　　反面张扬地写着另一句话，一串密码。

　　李言，我好想你。

　　041116

　　李言抬头望向对面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