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不医的患者》冽冬的叶

2、初雪 久违的

　　久违的初雪。

　　冬天的客人总是很少，寒冷的天气让人宅在家中的被子里懒得出门为爱人送上惊喜。

　　久不开张，李言有些闷闷不乐。

　　店内暖气开得充足，孕育的温暖伴着馥郁的花香让人昏昏欲睡。时针咔哒指向六点，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花店门把上的木牌被轻轻翻转。

　　Closed。

　　“我今天手工比赛拿了第一名哦！”
　　牵着李言的沈易安手舞足蹈的表达着喜悦，尽管获奖作品自己仅贡献了涂色。

　　冽冬，两人像南极相互取暖的企鹅依得紧紧的。

　　李言单手撑着伞，知道“内幕”却仍坚持鼓励式教育地表扬道：“好厉害啊，宝宝今天是动手能力超棒的好孩子。”

　　听到夸奖的话，穿着浅色羽绒服的小小的沈易安显得更加激动，松开被牵住的手。

　　老旧的路灯下，白晶的雪落在眼睫，沈易安眼睛亮亮地抬头望着李言，带着孩子气别扭的羞涩开口请求。

　　“那，那今天我可以吃两块蛋糕吗，求求啦，就一次，我发誓。”声音软糯糯的，让人心软。

　　李言蹲下身，蜷起手指轻轻滑过沈易安的鼻尖，带着香气，温柔的。

　　“贪吃鬼。”

　　“我是世界上最乖最听话的好宝宝，可以吗？”沈易安踮脚亲亲李言的侧脸，小声地撒娇道。

　　“只能一次哦。”

　　李言揉揉沈易安带有婴儿肥的脸颊，白嫩的脸蛋上显出淡淡的红晕。

　　“我最喜欢你啦！”

　　沈易安开心地想要跳起，又想起手中提着的生日蛋糕，跳起来蛋糕会变成戳破的溏心蛋般，只好又急切地重新牵上李言的手。

　　两人在雪中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路灯将影子拉长。

　　雪静静地下，时间如路灯下的影子般被拉长，李言和沈易安一路慢慢地走着。

　　“怎么停下来啦？”

　　原本低头踩雪玩的沈易安因李言突然停下脚步抬头。

　　见李言静静地看着前方，沈易安循着视线看去。

　　修身款的米色英伦风衣，及肩的长发缠绕耳垂，红色的织线围巾让主人只留下一双墨色的眼，未融的落雪凝在被男人抱在怀间的玫瑰上。

　　玫瑰好好看，可现在不是冬天吗，是魔法吗？好厉害！沈易安呆呆地想着。

　　孩子天真漫烂的想法。

　　“好久不见，李言。”

　　沉寂洁白的四周，沈怀轻轻的一声。

　　感受到牵着的手被突然握紧，沈易安对眼前人更加好奇。

　　沈易安晃晃手，想要拿回李言关注，小声喊着李言。

　　孩童的声音引起沈怀的注意，他半蹲下身，牵起沈易安拿着蛋糕的手，毫不在意昂贵的大衣被拖在雪地，沾上白点。

　　“你的孩子？”

　　“……嗯。”

　　犹豫片刻，没有隐藏的余地，李言只好将沈易安拉到身后，轻声应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沈怀歪头，仿佛没注意到孩子家长的态度，含着笑问着。

　　“我叫沈易安，你好啊。”

　　沈易安坦然地将名字说出，他一向不怕生人。

　　如果不是被牵着手，沈易安还想握手表达礼貌呢。

　　听到名字沈怀将视线凝在李言身上，缓缓起身，低头俯视着李言与孩子紧紧交握的手，无言。

　　视线错开，李言决定撒谎。

　　“我结婚了。”李言有些紧张的说，横跨一步，沈易安被完全挡在身后。

　　在解释后下一秒，李言的怀间多出一棒玫瑰，雪粒融成水珠摇摇欲坠。

　　“我可以当情人。”

　　十字路口绿灯转红，远处驶行的汽车一声急刹，发出刺耳的声响。

　　引得人心头一颤。

　　李言觉得自己有些幻听。

　　“什么？”

　　“只要你愿意，我接受当情人。”

　　沈怀浅笑，再一次平静地重复，一字一顿，丝毫不在乎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为什么？”李言褐色曈孔骤缩，透露着不解与茫然。

　　“我爱你。”沈怀偏头，眼神毫不掩饰。

　　伦敦的雨绵绵不绝，淋湿的衣衫贴在温热的后背，雨珠顺着额前的发丝滑到脸旁，睫毛被雨水打湿。

　　垂眼开门，面对漆黑的房间，沈怀才迎来晚到的对雨的感受。

　　刺骨的冷，让他的身体发颤。

　　伦敦的雨夜太冷，沈怀想和李言走进那扇通往温暖的窄门。

　　“你疯了吧？”李言牵着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孩子往后退缩一步，拉开距离。

　　“嗯。”

　　沈怀点头，他全盘接受李言的看法。

　　在落雪的冬天重逢李言。

　　此刻，沈怀才觉得从伦敦直达上海的航行落下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