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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囚笼之蝶 ...

  •   第一幕:佛堂对弈.雪松烬
      我悠悠转醒,朦胧间,林九笙正立于佛龛前,指尖轻触,点亮那盏酥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跳跃,似一条灵动的赤蛇,悄然舔舐着他颈后的蛇形疤,幽暗中,那伤疤仿佛活了过来。恍惚间,他斟茶的动作,微蜷的小指,与谢无妄握鎏金链的模样悄然重叠,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昏迷前,谢无妄的低语在耳畔若隐若现,可当我极力捕捉,却如雾里捞月,只剩一片空茫。
      刹那间,锁骨处的胎记猛地一痛,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我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虚弱得瘫倒。林九笙闻声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沈小姐的胎记疼得厉害?这是玄牝宗镇痛咒,谢施主之前教过我。”说着,他拿起镊子挑动灯芯,“噗”的一声,灯花爆开,那一瞬间,他瞳孔中闪过的鎏金色流光,竟和谢无妄如此相似。
      我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妄图从中寻出一丝熟悉的温度。可他的眼神却冷若冰霜,除了疏离与淡漠,再无其他。我心中一沉,失望地松开手,端起一杯温茶一饮而尽,又给他倒了杯热茶,手却故意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他手背上。他下意识地缩手,这熟悉的动作,让我的心狠狠一颤。
      “大师认识谢无妄多久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林九笙捻着佛珠,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贫僧七岁入寺,从未出过寺门。倒是三年前超度楚家军亡魂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用帕子捂住嘴,一丝林家祖传的熏香之气逸出,“见过谢施主的鎏金链。”说完,他仰头将热茶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九尾突然躁动起来,尾巴一甩,缠住佛龛帷幔,“哗啦”一声,半卷《地藏经》掉落。我捡起经卷,赫然发现背面竟用血画着北斗七星阵。我佯装踉跄,指尖擦过他胸口,刹那间,他僧袍下的心跳与我胸口的胎记产生了诡异的共振,一股奇异的梅花香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他身上祖传的熏香。
      “小心。”林九笙扶住我,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冷汗,以及掌纹间的青铜碎屑和血迹。这,分明是谢无妄动用禁术后的反噬症状!可怎么可能呢?鬼船上,我分明亲眼看到他们二人。林九笙浑身透着诡异,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绝不是谢无妄会有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谬念头,一把推开他,躺回床上,背对着他,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第二幕:雨夜惊梦·
      窗外暴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佛堂的青瓦上,林九笙的诵经声在风雨中时断时续。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佛龛,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多,外面漆黑一片,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佛堂传来的经文声,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空灵。
      突然,我想起谢无妄曾说过,佛堂供桌第三块砖下藏着秘密。我心中一动,披上外衫,匆匆向佛堂走去。昏暗的灯光下,林九笙正跪在蒲团上诵经,我端着谢无妄留下的药粉,轻声说道:“大师的伤疤还流着血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上药啊?”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从蒲团上弹起迅速退到墙角,手中的经卷掉落——是谢无妄字迹的《往生咒》,末尾还画着一只叼着雪松的小狐狸。我心中一震,刚要俯身去捡,他却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我的脖子,眼神中满是警告:“沈姑娘,好奇心害死的往往是自以为聪明的狐狸!”
      我们僵持在散落的经卷间,九尾的尾巴扫过油灯,刹那间,佛堂陷入一片黑暗。我凭着记忆,精准地摸到他肋骨处的凹痕——那是谢无妄为救我,被炼尸钉所伤留下的旧痕。他闷哼一声,我趁机扯开他僧袍的系带。可就在这时,屋外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狂风卷进佛堂,吹灭了所有蜡烛。黑暗中,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我抵在墙角,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想不到沈小姐好这口啊,早说啊,我就用不着装什么正经僧人了!”
      他的吻落在我的耳边,我瞬间如遭雷击,愤怒与震惊让我浑身颤抖。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吻从额头、眼角一路落下,最后停留在我的唇边。窗外暴雨倾盆,隔绝了一切声音,我的双手被他死死禁锢在头顶,只能像一只无助的猫儿,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颤抖,可我的心却在疯狂地想着谢无妄。男人的喘息声在碰到我脸颊上的泪水时戛然而止,他松开我,整理起僧袍,淡淡地说:“这是玄牝宗的锁魂钉印。十年前家师为救我活命,去玄牝宗求来的,比起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
      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我满心疲惫,懒得再与他纠缠,只想回去睡个好觉。刚跨出禅房门,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先回房休息,这雨上午就会停,吃过午饭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没有回头,只是冲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转身回房。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脑海中回荡的全是他的喘息声,折腾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三幕:河上杀机
      大雨过后,湄公河上弥漫着一层诡异的雾气,夹杂着腐尸的臭味,缓缓飘进佛堂。林九笙背对我整理僧袍,突然,我看到他后腰处的布料被鲜血浸透,那位置,与谢无妄动用禁术后裂开伤口的地方一模一样。可我已经不想再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失眠导致的黑眼圈让我整个人疲惫不堪,此刻,我只想回去补个觉。
      林九笙却递给我一根竹竿,指了指河边的竹筏:“等会儿你划另一边。”我看着竹竿,又看看一脸嫌弃的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本小姐今天早上被狗咬了,又没睡够,肯定会晕船,你自己去吧,我没心情!”说完转身要回屋,却被他一把抓住,抱上了竹筏。他把我按在竹筏的小凳子上,独自拿起竹竿,开始划船。
      竹筏行至河心,尸蚕蛊虫突然袭来。林九笙挥篙阻挡,却寡不敌众。眼看蛊虫要咬住我脖颈,他本能地用手臂格挡——被咬处浮现出谢无妄特有的青铜钉铭文!
      “你究竟是谁?”我愤怒得声音颤抖,趁着混乱,猛地伸手扯住他手腕,死死盯着他眼睛。那串原本缠绕在他腕上的佛珠,像断了线的流星,瞬间四散,一颗颗落入河中,竹筏上剩下的珠子,零乱地散落着,像一盘被打乱的棋局。
      林九笙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危险的气息:“沈姑娘透过我,在看哪位故人?”就在这时,湍急的水流突然将竹筏冲得剧烈摇晃,竹筏开始解体。我们坠入河中,在落水的瞬间,他紧紧地抱住我,那熟悉的力道和温度,让我的心再次动摇。
      我假装昏迷,感觉到他颤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我胎记的轮廓,和刚才那个凶狠的他判若两人。林九笙将我抱进钟楼疗伤,梵钟突然自鸣,他下意识地捂住我的耳朵,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大师为何不敢点灯?”我故意打翻烛台想做最后一次试探。火光明灭间,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沈姑娘在找什么?”他擒住我的手腕,按在经幡上,僧袍领口滑落,却什么也没有。
      九尾突然发出预警的嘶吼,雇佣兵的枪声随之响起。林九笙抱着我滚下钟楼,子弹擦过他的耳畔,他本能地骂了句缅语粗话。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他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在缅甸、满心嫌弃我的花和尚,怎么能和谢无妄相比。我不再纠结,只想赶紧逃命。
      我们躲进沼泽地,一条毒蛇咬伤了我的脚踝。林九笙见状,立刻俯身替我吸毒血。蛇毒入他口中时,他的后颈浮现出谢无妄特有的蛊纹。
      “别动!”他撕下僧袍一角给我包扎,嘴里还不停地埋怨:“你可真够累赘的!要不是我曾受谢九龄大恩,答应护你周全,真想现在就把你扔这儿。也不知谢家那小子看上你哪儿了?论美艳,你不及苏大小姐万一;论才智,更是平庸至极;也就占个憨傻耿直,估摸这谢兄就好这一口。”说完,还上下打量我一番,视线最后落在我高耸的前胸笑得意味深长。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真的是鬼迷心窍,才会把他和谢无妄联系在一起!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这时,暴雨又倾盆而下,我们无奈躲进一个山洞。林九笙拿出火石,先搓了三下,再对着火星吹气。火焰照亮洞壁,我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冷吗?”他解僧袍的动作突然停顿,这个谢无妄式的口癖,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猛地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咬在他喉结上——当年谢无妄叛出玄牝宗时,我曾在他喉结留下印记。想做谢无妄是吧,那我成全你!
      林九笙浑身剧震,却没有反抗,任由鲜血染红他的前襟。当我舔到血中熟悉的蛊毒味道时,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你特么属狗的?”说完扔下我,独自去捡柴。“你究竟……”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用经幡裹住我,力道大得惊人:“沈昭,你想死死一边儿去!我是答应过保你一命,但我可没说不会动你点儿别的,近日来我想苏大小姐可想得紧呢,不想被当成替身就给我老实点儿!”
      洞外惊雷炸响,我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得连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再也不敢靠近他半步。他捡回柴火,用火折子点燃,把湿衣服搭起来围成一个结界,我俩各自坐在一边,静静烤火,谁也没再说一个字。
      第四幕:绝境焚心
      追兵的火把照亮了山洞,林九笙突然一把将我推出洞口,冲九尾喊道:“带她往湄公河支流逃!”这个命令手势似曾相识,可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刚跑没几步,就被雇佣兵拦住。我连忙贴出几张定身符,可敌人太多,符很快就用完了。
      这时身后传来林九笙的声音。我转过头,就见他双手合十,微笑着说:“贫僧与谢施主,终究是不同的人。”说完,他瞬间腾跃出山洞,回身将火折子扔回洞内,点燃早已埋好的青铜尸油弹。“轰”的一声巨响,山洞瞬间崩塌,火光冲天。九尾立刻显形,抱起我疾驰到安全地带。跑到半山腰,我回头望去,熊熊烈火已将洞内的雇佣兵烧得片甲不留。
      他果然不是谢无妄。哪怕平日里再吊儿郎当,他做任何事也都会先顾及我的安危。我简直不敢去想,要是刚才九尾跑得慢一点,我俩岂不是要和那些雇佣兵一起葬身洞中……
      第五幕:残卷迷情
      “主人,琉璃心裂了。”九尾突然吐出半截焦黑的竹简。这是从林九笙僧袍暗袋里找到的残卷,已经烧得看不清字迹,残页边缘粘着一片青铜钉残片。
      我攥着残片,缩进榕树洞,远处追兵的探照灯扫过河面。九尾舔舐着我手腕的胎记,我盯着残片,失神地喃喃自语:“他到底……”话还没说完,对岸突然传来银铃蛊的脆响。
      苏挽夜一袭月白旗袍,立在竹筏上,颈间缠着谢无妄的鎏金链。她指尖轻抚着我昨日咬在林九笙喉结的伤口,笑得妖冶:“妹妹这牙印,倒是比当年咬阿妄时还深三分。”
      沼泽毒雾弥漫,林九笙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苏挽夜身后。他僧袍破烂不堪,后腰青铜钉阵渗着黑血,却将苏挽夜揽入怀中:“苏苏来得正好。”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她媚眼如丝地勾住林九笙胸口的佛珠:“小九的锁骨钉,比阿妄更销魂呢。”
      最刺眼的是林九笙的手臂光洁如新。一切仿佛都在向我宣告,谢无妄已经死了,眼前人的种种不过是我过度思念所产生的幻觉。
      坤沙的军车包围了河滩,林九笙突然将苏挽夜推向我。他瞳孔泛起鎏金色,这是谢无妄动用禁术的前兆:“快带苏苏走,我善后。”
      “小九要食言吗?”苏挽夜反手扣住他命门,指甲深深陷进他颈侧蛇纹,“你说过要替我杀了她的…”
      枪声炸响,林九笙用身体挡住射向苏挽夜的子弹。鲜血溅在我脸上,他喉结处的牙印渗出血珠——那是我昨日留下的印记,此刻的他却在为别的女人挡子弹。
      “快走!”他嘶吼着推开我们,引爆最后三枚青铜尸油弹。火光中,他的侧脸变得模糊不清,我来不及多想,就被九尾扛起,一路狂奔……
      第六幕:焚心证道
      (谢无妄视角·暗线揭幕)
      我蜷缩在这具陌生皮囊里,看着昭昭为「林九笙」包扎伤口。她的指尖扫过我后颈蛇形疤——那是夺舍阵最后一道裂痕,稍有不慎便会被她猜到,我只能故意凶她,让她害怕不敢再想,苏挽夜说得对,我赌上轮回篡改命簿,却改不了爱她成瘾的本能。
      隐忍受刑·爱是凌迟
      1.哑刑
      当她哭着说“林九笙温柔时极了他”,我不能开口,只能将谢无妄的魂魄锁在喉间,任其在喉骨刻满「昭」字血咒。
      2.剜刑
      坤沙用楚南星的军牌刺她心口时,我以林九笙的身份徒手攥住刀刃,掌心溃烂也不敢用谢家秘药——那药沾身会泄出我的魂魄荧光。
      3.锢刑
      她用朱砂为我画安神符,却不知符纸下压着谢无妄的命盘碎片。我偷走她一根白发缠在腕间,这是百世轮回里唯一的甜。
      暴雨浇不灭贪狼星火,爱是最痛的卧底任务。谢无妄的魂魄碎在苏挽夜掌心,却化作沈昭胎记里新生的青铜铃印——那是他最后的命格护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囚笼之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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