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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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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内修斯,本该成为音之巷中平平无奇的人。
普通的金发碧眼,算不上优秀的身手,也只是最低层的五阶收尾人,伊格的人生本该在平静的音之巷中伴随着随处可见,随心所欲的琴声走向终点。他总是任厚重的刘海盖住左眼,好像这样,后巷的另一半血腥就该和远方的诗句与巢一样远去。伊格内修斯如是说,颤音事务所成立时间不算长,于是后辈看着这位仅仅只有24岁的,阴郁的青年,发出了疑问。
“前辈其实很优秀啊?为什么要说自己平平无奇呢?”
“因为……”他接过后辈递过来的苹果糖,含糊的嚼着,“我的母亲,是一位高阶收尾人。”
那天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伊格内修斯试图从书堆里起身,却被狄伦玩笑般重新塞回去,黑发的信使饶有兴致地掏出纸笔:“伊格——内修斯,在我整理好书柜前千万不要动哦?”
“…好的。”
只是这样的话有多好。
不用忍受着母亲失望的眼神,不用一个人永远挤在小房间里忍受着孤独,那一刻伊格想要哭,只是想要呕吐的欲望始终压制着厌烦的情绪,他压制住自己想下意识摸上左手刀疤的欲望,狄伦最后抱着咖啡傻笑,四阶收尾人终于打算收拾好快把伊格压得沉不过气的书籍。
他松了口气。
大抵是病了……伊格内修斯剧烈地咳起来,狄伦着急扡找水,却看见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冷汗掉了下来——明明是二阶收尾人的孩子,为什么却如此沉重呢。沉重的,压在他心底的那块石头,为什么理智在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的呢?伊格内修斯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狄伦赶紧把水递过来:“慢点喝,你怎么了?”
“……咳,老毛病,习惯就好了……狄伦,谢谢你。”
信使笑起来。
“别这么客气吗?好歹我们也是朋友。”
·
“伊格内修斯。”
没能从回忆里抽身,金发青年脸上被划开了口子,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伊格内修斯身体反应比停滞住的思维更快,反手接下敌人的下一波攻击。
“伊格内修斯。”
以前,他的大脑从来不会闪回那些回忆。
“伊格内修斯。”
为什么……是谁,在呼唤他的名字?大概是想迷惑他吧,他砍断敌人的经脉,血流成河,直至金黄色的书页飘落至眼前,伊格抹掉脸上的血迹。
……图书馆。
啊,他并没有什么想要取回什么…自己想要的书之类的想法,忘记吃中饭了,肚子空虚的以疼痛反映他的不忠,仅仅只是忘记而己。为什么会痛到无法呼吸呢。
“伊格内修斯。”
…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吗?
伊格内修斯。
*
妈妈以前是巢里的人。至少她看起来轻轻松松就打通了那些很难走的关系,伊格内修斯知道以自己的资质本不应该加入颤音事务所,母亲从没说过让他达到和自己一样的成就,二阶收尾人早就是后巷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伊格也像仰视星辰一样仰视着她。
只是……在图书馆,一声响指过后,他见到黑色的男人,以及蓝色的女人。
青年疑惑的眨了眨眼。
他并不清楚那些外界的传闻,伊格内修斯故且算是一个忧郁的文艺青年,当然,在后巷说这些难免有点讽刺,对于工作那来自生理性的厌恶早就把他压垮,他讨厌工作讨厌颤音事务所,尽管事务所早就和钢琴家一起烟消云散,五阶收尾人木讷的站在原地不动。他没有想要的书,恐怕对面二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能在后巷勉强糊口的人,其实已经不在乎有没有明天了。
既然没有想要得到的书,为什么要来图书馆?
伊格内修斯不知道,他只是公事公办的告知他们自己只是偶然得到了邀请函。
罗兰感到头疼,眼前的青年虽生得秀气,但心存死意,也无想要夺回的东西,他就像一滩死水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这世间然后苟活于世,后巷中这样的人自然不少见,但是,但是,像伊格内修斯一样平淡如水的,果然还是太少见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为了杀掉我阻止我得到……书?”罗兰点了点头,却听见他平静的说,“我不会反抗的,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吧。”
安吉拉也很头疼。
如果是像以往一样挑衅的言语,安吉拉的……狗罗兰自然会出手解决这平平无奇的五阶收尾人,只是他眼中连一丝波动也无。伊格内修斯已经疲于奔命,于是他放下武器,用蓝色的眼睛虚无缥缈的注视着前方。
“……我的名字是——”
伊格内修斯。
*
做这些事依旧很困难吗?伊格。
我要告诉你哦!因为感情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丢弃的东西,也不是等价交换的东西,所以你这样做只会把爱你的人越推越远哦!我呢,也不是会说漂亮话的那种人,但是我懂得怎么去爱自己爱的人哦。能做到这点就已经很难喽,而我要告诉你的是。狄伦·德乌斯不会选择逃避,所以……
希望你今天也可以笑出来!伊格内修斯。
——啊啊,原来是要流下眼泪了吗?
伊格,今天也在迷茫当中吗?
*
谁也没见过的世界,
正在,
发光着。
只是活着,
我就能做梦。
——狄伦·德乌斯
“所以说……你很好奇他这样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所以才把他留下来。”在这里帮忙。
罗兰话没说完,因为安吉拉点了点头。
蓝发的女人罕见的,陷入了迷茫,这耀眼又夺目却始终黯淡无光的故事,你一生的缩影,人类孤独的心挤在每一颗无光的黯淡心中,却被月光照射着,映出了倒影。安吉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行尸走肉?还是普通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机器的心原来也会这么,有力的鼓动着。
——妈妈做出的答案,始终,我做不到。
——要怎么做,我才可能像妈妈一样,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你肯定不会知道的吧,伊格内修斯,被爱着的你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幸福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