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来世》冬萤

34、第34章 越大的幸福失去的时候才会越痛。

　　夜琼愤恨地发泄着，似要将心中的一切痛苦全部倒出，抛在这些人的身上。
　　“你们都该死。”夜琼红着眼，手中的玄寒“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夜琼茫然地站着，“对不起，我没能来得及救你们。”夜琼转身对着屋外的空地一声声道歉。他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将他们转移，后悔自己来的姗姗来迟，后悔自己天真的以为他们是安全的，后悔自己没能将玄寒的存在隐藏好。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夜琼对着空无一人的宅子颓废的喊着，只有这样他心中才能好受一点。
　　“夜。”羽悦静静地站在夜琼身后，双眸牢牢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没有阻止，没有安慰，“夜，我还在。”在你身边，在你周围，陪伴你的悲伤，你的愤恨，你的后悔。
　　“羽悦，我们回去吧。”夜琼低声说着，透出深深的绝望、后悔、愤恨和疲惫。
　　羽悦心疼地走在他的身边。心累了，需要休息，但是他却将自己的悲伤掩盖在那波澜不惊地语气中，将自己的愤怒埋藏在内心深处，将自己疲劳忘却在脑后。
　　“夜。”我多希望你能告诉你的悲伤，让我替你分忧你的情感，让我守候在你的身边，如果可以，我宁愿你痛哭一场，我宁愿你复仇报复，我不愿看你如此坚强，哪怕伤痕累累，依旧掩饰。我多想替你承受一切苦难。
　　“羽悦，走吧。师娘她还需要我。”夜琼冷淡说着，捡起玄寒，随意地挥了挥，放入鞘中，他拖着一身的伤一步步向来时的路走回。
　　轻轻掩起房门，认真关上大门。“我去尚义坊了。”
　　一言一行与平常相同，或许是期待再回来时，还会有人开门，唤一句“少爷，你回来了啊。”
　　“羽悦，我们走吧。师娘肯定等急了，回去了，我还要帮着打理好尚义坊。”夜琼从人群穿过，淡然的表情、淡然的眼神，头也不回离开，注定再不会回来。
　　“夜，你休息一会好吗？”
　　“不了，我不累，我还有很多事要打理，师父他们的葬礼我还要准备，还有师娘，我也要帮着劝说，尚义坊的情况也不好，我要去整理整理，好了以后，我还要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休息。”
　　“夜，你不累吗？休息一会就好。”
　　“不必了，我不累。”
　　“夜，就算为我，你休息一下好吗？”
　　“羽悦，我真的不累。”
　　“夜，那我累了，你陪我一会好吗？一会就好。”
　　“……”
　　“夜，就一会也不行吗？”
　　“好。”
　　夜琼走到尚义坊，一进门就看见里面忙忙碌碌，剩下的为数不多侍者、弟子们来来回回地整理着残破的屋子，将一具具尸体摆好，等待殉葬的时刻。宣月站在门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师娘，我回来了。”夜琼走到宣月面前。
　　“小琼，你回来了啊？饿不饿？没吃早饭吧，师娘帮你准备？”宣月化了妆，换了衣裳，脸上挂着淡淡温暖的笑意，若非那红肿的眼睛，那苍白的脸，或许会让人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罢了。
　　“小琼，师娘给你煮饺子好吗？你师父他最爱吃我煮的饺子了。”宣月脸上是满满的幸福，“以前，我也会经常煮给他吃的。小琼，你等着，我马上去准备。”
　　“恩。”夜琼低着头，不敢看宣月脸上洋溢的幸福。越大的幸福失去的时候才会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