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误入暗堕本丸第一步》何浥

2、第 2 章

　　cb群像，私设如山，有审神者学院设定，微量剑网3设定不影响阅读
　　结果这家伙一连几天都没有现身。
　　想想也合理，哄骗无辜少女留下来做审神者，实际上是把我软禁在这个本丸，做一个灵力蓄电池而已。这种事换任何正常的刀都绝对干不出来，而在这个即将暗堕的本丸里，也够三日月好好平心静气、收敛心神消化几天了。
　　是的，即将暗堕。
　　简单介绍背景，在我到来之前，这座本丸的上一位审神者并非死于刀剑的背叛，而是意外亡故。至于这个“意外”有多少刀剑的手笔，看他们的暗堕指数就知道绝非偶然。
　　很聪明的做法，没什么好指责的，因为那家伙被证实是来自时间溯行军的卧底，功亏一篑时还试图引狼入室，拉整个本丸陪葬。
　　尽管如此、也正是因为如此，A0202号本丸的情况才格外复杂——主战力几乎在最后一战与时间溯行军同归于尽，现在下落不明；时空转换器上插着的长曾祢虎彻，在本丸防御大阵的保护和侵蚀下勉强维持着平衡；而存留下来的几振，不是背负着背叛前主的心理枷锁，就是眼睁睁看亲刃命悬一线、正在消亡。
　　但是没有刃失去理智进入完全暗堕状态，也没有碎刀。
　　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所以，见证过A0202号本丸的辉煌战绩，并在其他三位已逝前主的家人、以及一位退休离职前主的联名担保下，时之政府没有直接从时空层面抹杀他们的存在，而是冻结了这片本丸的时间点，为他们保留一线生机。
　　所以、所以，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能等到我来执行任务，每个刃都值得尊敬。在这座本丸里大家长一样的三日月宗近，他已经尽力了。

　　准备主动出击，直接原因是我要弹尽粮绝了。
　　接触即将暗堕本丸的危险，不仅来自于敌人卧底的历史遗留产物，更多的还来自于刀剑已被扭曲的灵魂。绝望中产生的恶，在无声无息中侵蚀他们的心智，就像人类也会走火入魔、一念深渊，怎么小心提防都不为过。为了能顺利留在本丸、降低他们的警惕，随身携带的登山包里只有基本食物和生活用品，而且我有证据、绝对有刃在不知道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估计连鞋底都没放过。
　　这也就罢了，但早料到本丸资源不足大概不会太好过，现在时不时要应付低级手入教学和无效试探，还只给每日一餐吃不饱，让我的储备粮迅速告罄。
　　没想到居然要挨饿，这是本人第二个失误。
　　总体来说还饿不死、问题不大，只是计划要提前一点了。
　　取得信任这种事就随他们吧，从初日的对话中已知，本丸现在的有效成员四对四加一，以及两位不能表态的神秘刃士。除了我见过的五位、谈话中出现过膝丸和药研，剩下大概率是一对藤四郎短刀兄弟。
　　据资料显示，这座本丸第一部队六振极短战无不胜，队长药研藤四郎，队员乱藤四郎、前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太鼓钟贞宗、小夜左文字。
　　先不管小夜和太鼓钟在哪里，我要探查神秘刃士，不可能成功绕开四位极短藤四郎。乱和药研还好说，平野和前田，如果情况已在对立面，那可真是难办了。
　　需要有理智的太刀来控场，又不能耽搁太多时间。我在黄昏时分踏出离开房门的第一步，一直以来维持的虚假安宁被打破。

　　虽然是黄昏，但因为防御大阵的破损，天空总是一片雾蒙蒙，走在空荡的连廊上，没有影子。
　　但是有风声。
　　空荡的、穿堂而过的冷风，以及激烈的、杀机四伏的刀风。
　　“诶！”
　　或许只是审神者的新手保护期，左脚绊右脚踉跄一步，恰好躲过来自右后方的袭击。
　　而来自左侧的攻击，也只是不痛不痒划破了衣袖。
　　一击不中，两位藤四郎并不追击，相似的面孔一起拦在我面前，表情是无悲无喜的空洞。
　　“不要再向前了，审神者大人。”
　　“我们很擅长忍耐，但请不要再让兄长们悲伤。”

　　[姓名平野藤四郎暗堕指数87%]
　　[姓名前田藤四郎暗堕指数89%]

　　所以说很难办，擅长忍耐的两位护身刀，暗堕倾向严重，正面交锋绝非上策。
　　“初次见面，不知你们说的兄长是——？”
　　“请、不、要、再、向、前、了。”
　　横在动脉侧的刀背微微凉意，这孩子以为我分不清刀刃和刀背的触感吗。
　　“可我只是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迅速酝酿出眼泪准备滑轨，当审神者就是这么能屈能伸，“而且我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小乱，他在做什么呀，需要我帮忙手入吗？”
　　“烛台切说、我已经可以给大家进行初步手入了。”
　　当然是假的，我这个审神者还是口头封号，未进行契约的手入只能达到三成左右效果，多半只是外观上的修复。
　　但烛台切光忠每天都试图让我以为“完成”手入任务，就能尽快离开本丸了。
　　“您……可以进行手入了吗？”前田藤四郎的小斗篷边边上，太阳色的穗子只剩两三个。
　　“那么，请您帮一期哥手入、可以吗？”
　　果然是一期一振，急需手入，听上去可真糟糕。
　　但是被威胁不是什么愉快体验，我也不想答应的太轻松。僵持之下走廊两端分别传来急迫的脚步声，有我意料之外的来客。

　　“你们在做什么！”先赶到的是独眼太刀，神色比往日更加阴沉，“平野，把刀从审神者身上拿下来！”
　　这振短刀原本也只是震慑，并没有太多杀意，仍旧沉默着回到前田身侧。
　　“大人……审神者大人！”紧接着出现的黑衣青年，发色上比莺丸浅些，眉眼间同样阴郁。
　　膝丸的目光并没有与在场任何刃对视，只是大致判断了一下情况，便直直锁定在我身上。
　　“源氏的重宝，膝丸。大人、初次见面便冒昧相请，只因我的兄长髭切急需您的帮助。”
　　这振源氏太刀乍一出场就与其他刃不同。
　　初拜君、一拜到底。佩刀卸在一边，膝丸双膝跪地，切切实实地向我庄重行拜礼。

　　[姓名膝丸暗堕指数49%]

　　那么——
　　“好啊。定当竭力，不负所托。”

　　“不觉得奇怪吗，”
　　烛台切光忠正如我所想，始终站在能够牵制短刀双子的位置，短短几日积攒起来的信任和默契，已到了考验之时。
　　“希望您留在这里的刀，不能尽到护卫之职，反而一直依赖我这样希望您离开的家伙，”
　　日光渐暗，并非日光西落夜幕东升，而是阴暗晦涩的气息自身后西南方向溢出触手。
　　“今夜无月，恕我无法保护您了……大人，请回去吧，无论如何，都不要跟他去！”
　　烛台切光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眼前少女躬身祈求。
　　“也许，这就是那位髭切殿的命运。”
　　不是对曾经的同伴毫无感情，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无辜者踏入深渊，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一定会彻底坏掉的。倒于战场是刀的本分，哪怕在最后一刻，他希望他们都是潇洒帅气的。

　　“抱歉，已经答应这位膝丸了，不打算食言。”我避开了。
　　“还要拜托你先带两位短刀离开，如果今晚还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拜访一期一振的。”
　　直到我随膝丸从他身侧离开，烛台切光忠都未曾起身。

　　[姓名烛台切光忠暗堕指数63%]

　　绝对是被怀疑了吧，当然小白兔这种人设，达成目的后我也没有好好维持就是了。
　　三日月宗近明摆着告诉我，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但是，和盘踞在天守阁里的家伙同时进入衰弱期的你们，如今可还有余力？

　　源氏的部屋离前院稍远，位置已靠近后方天守阁，连廊木格都保存完整，或许是在战火后特意修理过。
　　行至庭前，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膝丸却暂且停下脚步，再次卸下佩刀，双手奉上。
　　再拜君，不曾有神佛加护，唯能献上此身锋勇。
　　“大人，如果您真的愿意成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前途艰险。不管结果如何，我膝丸愿成为您手中利刃。”
　　并不是为兄长手入的交换条件，而是最开始同意扣留，便已向心中许诺。
　　“源氏的重宝，膝丸。在用罪人来试斩时，把双膝一刀两断而得名。”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没有兄长在前方的身影，便自己决定放手一搏。
　　“无论您为何而来，无论您有何过往。”
　　并非问心无愧，否则就应该在第一天前去拜会，而不是观察几日下定决心。
　　“助您得偿所愿！”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自己，但愿君子，论迹不论心。

　　[姓名膝丸暗堕指数43%]

　　夜凉如水，夜色如幔，破碎天幕有如阔海，黑暗楼阁宛若巨人。
　　手中接过锋刃如霜雪，映出两双星眸闪烁，能见此景便也算得我人生幸事。
　　但一直看起来轻松、游刃有余的我，竟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
　　那些意料之外的感动，晶莹透彻的肝胆，淬炼中俞加坚韧的灵魂，语言无法表达的一诺，唯有从此初心不负。

　　“弟弟带了客人回来吗？”部屋内扬声打断了我们的沉默。
　　“何不进来一见。”
　　障子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此间的主人倚在案前向我欠身致意。
　　“源氏的重宝，髭切。您就是弟弟选中的、他的主人吗？”

　　[姓名髭切暗堕指数3%]

　　他看上去非常好——要知道，哪怕是我的老师，都有过周一早晨43%暗堕的至暗时刻。而3%的暗堕指数，意味着这振髭切，绝无暗堕可能。
　　但同样摆在案上的太刀上，无法忽视的裂痕明晃晃告诉我们，他即将面临终结
　　“抱歉，已经不是源氏的时代了，我没办法为新的家主效力，只能拜托大人您，今后多照顾我弟弟。”
　　笑容柔中带刚，语气也是举重若轻，重宝之美，在凋零的前一刻都如荼蘼盛放。
　　“阿尼甲——！”刚刚还有所好转的膝丸，暗堕指数瞬间开始飙升。
　　“说不定得到手入还可以再坚持、兄长！再坚持一下、请求您……主人、请求您！”

　　这就是曾经只在教案上见过的、最优秀的斩鬼刀特例——
　　对于一般刀剑来说，暗堕指数意味着即将暗堕的倾向，一旦达到100%彻底失去理智暗堕为鬼，神仙难救。
　　然而对于这振髭切来说，暗堕只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鬼的，所以倒数，越是走到最后一步，越是此心澄澈、无惧神销魂散。
　　若成全他这场没有观众的华丽谢幕，要我何用？

　　没有修刀材料，也不需要符箓加持，甚至手法也与传统的手入不同。我第一次在这个本丸展露真正的灵力，如风如火，激荡炽热。
　　“只是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未经允许就拿走人家的本体刀，偏偏在场的两振都毫不担心，甚至膝丸的暗堕指数也控制住了。
　　“原本是想直接手入，但是这种内核的损坏，果然还是要完全契约才能修复。”
　　一灯如豆，却将金色兽瞳天地都照彻。
　　“髭切，你虽不惧怕消亡，但比起把弟弟托付给我，不如活下来亲自照顾他，如何？”

　　[姓名髭切暗堕指数4%]

　　髭切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您也能察觉到吧，今夜无月，这个本丸里的鬼格外躁动。”
　　温暖的灵力刀鞘般裹覆全身，髭切感觉自己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因为衰弱，所以恐惧，”我随他重新踏入夜色中，“这个本丸的刀剑受制于它、却也尽全力压制住了它。”
　　“在它弱时，比它还弱；在它强时，所有刃都更危险。”
　　但因有刃以一己之力，承担了多半侵害，导致其他刃对这种变化感受不清晰。
　　“您想要做什么呢？”
　　“那东西已经不足为惧——前提是你们两刃与我契约、恢复至巅峰状态。”
　　补一刀的事而已。
　　“与你们完全契约，我需要拿到保存在天守阁的刀帐册。”
　　这也是我拿到本丸高级权限的方法。
　　“兄长、家主，”膝丸也许不能完全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但他没有什么疑问。
　　“出阵的话，请带上我一起！”

　　夜战首选当然是短刀，但作战也讲究一鼓作气，就算我高攻低防、再带上太刀夜战，也不是没有机会。
　　[加入焦点刀帐册]
　　[发现焦点目标刀帐册位于天守阁二楼东南侧]
　　[检测到时间溯行军特殊能量波动范围2000KJ-2500KJ]
　　[加入焦点时间溯行军]
　　[发现焦点目标时间溯行军位于天守阁一楼]
　　原谅人工智障概念模糊，确切来说，那家伙是时间溯行军实验异化后的产物，是前任卧底不甘嘶吼的余音，被本丸的刀剑男士压制封印、终日困在天守阁里徘徊不散。
　　刀帐上的灵力波动，对于这东西来说是无上诱惑，但这么久了连楼梯都上不去，多么可笑。

　　战术是神兵天降，速战速决。
　　两振源氏刀左右护卫在我身侧，似乎只要一声令下，便去杀出一条血路。
　　那我也太无能了。
　　毫不谦虚的说，被委任这个任务，本人完全值得信赖。灵力灵术也好，成功率99%的战绩也好，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靠的是实力。
　　以及当着新手下的面去剥障子纸的超厚脸皮。
　　一只纸鹤在手中成型，脸上的尴尬稍微褪去，现在是时候给那个笑吟吟的家伙露一手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