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泳池与白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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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去了。
和新闻预期的一样，今年夏天的台风「白桃」在临鹿市短暂登陆后，改变了方向。
韦心纯窝在家中的沙发上，望着楼下被台风席卷过后折断的树枝和落叶。回想着那天在B-201教室里方卫淇说的那句话。
“只有你能缓解我的皮肤饥渴症”。
这是什么意思呢。
韦心纯在手机上搜索“皮肤饥渴症”。
「皮肤饥渴症（skin hunger），也叫触觉剥夺，是情感剥夺的一个方面。」
「皮肤饥渴不是□□。」
「渴望得到别人关注和拥抱的心理需求。」
…………
原来，身为心理咨询师的方卫淇，也会因为自身的心理需求而困扰。
韦心纯把手机放下，她缩在沙发上，用双臂环抱住自己的双腿。
她抱得很紧。她试图想象抱紧方卫淇的感觉。想象被方卫淇需要她的拥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她的头埋在膝盖上，结束体验时，两个洁白的膝盖上已经是有被额头压过的红红的深深的印记。
韦心纯走到阳台，到达与方卫淇卧室相连的拐角。
怎么就那么巧，老天给了她一个机会，和美剧里、动漫里的主人公一样，近在咫尺可以接触到那个喜欢的人呢。
方卫淇先看到过来的韦心纯。
方卫淇走过来问：“怎么了？”
韦心纯的耳尖殷红，她躲开方卫淇的视线，回答道：“没什么。我想问……”
“想问什么？”方卫淇追问道。
“我想问你，想不想……一起去游泳？”韦心纯终于说出来了。
“好啊，我想！”方卫淇答应得爽快。
韦心纯说：“就去附近新开的那家游泳馆吧。那我先回去拿泳衣了。”
方卫淇点头答应。
回屋后，韦心纯收拾好泳衣，泳镜、拖鞋，毛巾和洗浴用品就准备出发了。
韦心纯只有一件竞速泳衣，并且是粉红色的猫猫图案。一眼看上去就是儿童款。她没得挑，也没得选。
游泳馆里没什么人。
台风刚刚过去，还没什么人外出。
方卫淇穿着黑色泳衣，在泳池里像一条灵活的鱼。她采用的是蝶泳。
韦心纯在隔壁的泳道蛙泳。
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水中蝴蝶方卫淇，韦心纯庆幸冷冷的池水可以让她变得冷静。
在池子里多泡一会儿吧。
方卫淇停下，拨开水道，来找她。
“我们一起游吧？”方卫淇说。
“怎么一起游？”韦心纯好奇地问。
方卫淇想到一个好主意。
“这样，你沉下去。脚触底，膝盖弯曲，后背放水平。”
韦心纯已经听明白了：“噢。我试试看吧。”
韦心纯开始憋气，让池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像一双巨大的手一样托着她，接着淹没她。
洁净的池水，蓝色的瓷砖，被折射过的灯光……
韦心纯已经按照方卫淇说的那样用脚掌掂到池底，身子放平。
她全身放松，什么也不去想。
这就是来游泳的目的，放纵思绪。
缓缓睁开眼，迎面而来的是水中的方卫淇，她以曼妙的泳姿直奔而来。
在水中拥她入怀。
方卫淇的手掌贴上韦心纯的后背。
因为来势汹涌，方卫淇的嘴唇轻轻地碰在韦心纯的唇上。
只此一碰，韦心纯被吓得呛了水。
方卫淇抱着韦心纯，让她的全部分量放在自己的身躯上。带领着韦心纯直直地向上，游出水面。
挂在方卫淇身上的韦心纯出了水面终于开始呼吸，先前在池底被呛的水还在肺部。非常难受。
韦心纯抱着方卫淇，疯狂地咳嗽。
“没事吧？把水咳出来。”方卫淇担心地问，同时还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韦心纯边讲边咳嗽。
方卫淇把韦心纯带回泳池边，让她坐着。
韦心纯已经不再咳嗽，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吻。
为什么方卫淇不提那个吻。
为什么说的“一起游”就是抱住她，亲她，再让她受惊呛水。
为什么满脑子胡思乱想和兵荒马乱的是她韦心纯，而那个释放魅力和荷尔蒙的方卫淇却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在岸上等待的功夫，方卫淇已经买了两罐汽水。
“谢谢。”
接过汽水的韦心纯轻声地说。
韦心纯从呛了水就一直涨红了脸。倒不再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咳嗽以及呛水难受。
她看到方卫淇的睫毛上有一些水珠，她的耳朵很小很漂亮。方卫淇的脸颊上有一些细微的绒毛，像一颗粉粉嫩嫩的水蜜桃。
方卫淇的嘴唇不涂口红的时候也是很有气色的样子。看来平时没少锻炼和作息规律。
原来刚刚在无人知晓的池底，就是这样的唇轻轻地碰到了上了她的。韦心纯心想。
如果……但凡……让她知道一点点方卫淇明确的心意。
哪怕一点点，方卫淇是喜欢她的。
那么，她都要加倍地，狠狠地，回吻。
让方卫淇知道，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多思她，想她，念她，以及需要她。
韦心纯已经喝完了一罐汽水。
她把罐子放下，盯着方卫淇的脸问：“方卫淇，你喝的是什么口味？”
方卫淇直直地把易拉罐递过去：“你尝尝？”
咕嘟咕嘟。
韦心纯贴着方卫淇喝过的地方，猛喝了几口。
几口下肚，她发觉不对劲。
好辣。
“啊！？怎么是酒精白桃味的？！”韦心纯把罐子还回去。
方卫淇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孩子果然不能喝酒啊，还好刚刚没有给你买。”
“怎么会…！我能喝！给我。”不服输的韦心纯直着脖子硬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方卫淇微微皱眉，她没打算阻止，她心里乐呵着，今天又要有趣了。
喝完酒的韦心纯感觉身子微微发热，迷迷蒙蒙。
她站起身，说：“我要去洗澡，然后回家了。”
“今天不玩了？”方卫淇问。
“不玩了。”
“还有更好玩的，也不玩了吗？”方卫淇卖了个关子逗她。
“不玩了。”
站起来的韦心纯走路摇摇晃晃。她平时从不喝酒，突然一下子喝下度数不低的酒精饮料，其实早已醉了七八分。
可现在，她就想着表现给方卫淇看。她才不是不能喝酒的小孩，才不是那么好被灌醉的小孩。
方卫淇看着她摇曳的身影，连忙起身搀扶住。
两条光滑细软的手臂重叠在一起，触感是冰凉的。
“喝醉了不能洗澡哦。”方卫淇稳住她说。
韦心纯不听：“不要，我没有喝醉。我要洗澡。”
拗不过韦心纯，方卫淇只能陪她走进淋浴区域。
方卫淇语重心长地问：“你这样真的可以自己洗澡吗？”
密闭的室内，韦心纯扑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眼神涣散迷茫。
她扑倒在方卫淇的胸上，旁若无人，撒娇一样说：“不，姐姐，我不能……我不能……但是姐姐可以。”
方卫淇心想既然已经来到了淋浴区，也只能由她帮韦心纯冲洗一番然后带她回家了。
做出觉悟的是方卫淇，把人拉进浴室的却是韦心纯。
韦心纯脱掉泳衣，继续挂在方卫淇身上。
方卫淇想着醉酒的人不能太长时间淋浴，只能速战速决。于是她打开淋浴头，打算帮她简单冲洗一下就结束。
赤裸着身子的韦心纯双臂用力地环住她的脖子，方卫淇根本没法活动，更别提替她淋浴。
“阿纯，抱太紧了，不好洗。”
韦心纯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问：“姐姐……你现在，那个叫做‘皮肤饥渴’的病，有没有犯啊？”
方卫淇想起了她曾对她说过。
「再抱一下下，只有你能缓解我的皮肤饥渴症。」
在台风天的B-201心理咨询室，她就是抱着韦心纯不想松开，且这么对她说的。
方卫淇说：“现在，有。”
意思是本来没有犯。
方卫淇回抱住韦心纯，她的触摸需求好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的手臂贴到韦心纯的后背的时候，脉搏跳得很快。
「皮肤饥渴症。」
「躯体症状：心率，血压上升，呼吸加快，同时产生肌肉紧张等。」
「情绪症状：紧张。」
韦心纯松开方卫淇，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早已泛红的眸子。
长久的对视后，方卫淇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试探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远离。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索吻呢。
得到二度轻吻的韦心纯此时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火苗。
这火原本只是星星之火，硬是让方卫淇点燃成一团熊熊火焰。
这次，轮到韦心纯用力地吻回去。
淋浴间的水声哗哗，只有依偎在一起的二人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之后，方卫淇终于给韦心纯清洁完毕。给她在外头用毛巾擦干头发，再吹干头发。
吹头发的时候，米杉竟然也从淋浴间出来。
韦心纯担心着，米杉该不会有听到什么吧。
也许是二人过于情投意合，以至于忽略了游泳馆里的零星几个后来到来的人。
米杉看到给韦心纯擦头发的方卫淇，毫不意外，也不惊慌。
倒是红着脸的韦心纯呆呆地坐着，等方卫淇整理完东西再一起回家。
洗完澡，吹完头发的米杉拎着自己的换洗包，确认醉酒的韦心纯已经得到了方卫淇的陪伴和监护，才安心离开。
游泳馆距离三人的住宅都不远。韦心纯和方卫淇原本是步行来的，现在方卫淇选择打车带韦心纯回去。
到公寓后，韦心纯几乎是碰到床沿就睡着了。
方卫淇帮她挪正位置，盖好被子，空调也调到合适的温度。
睡着的韦心纯面色依然红润，皮肤娇艳欲滴。
她知道方卫淇在这里。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牵住要离开的方卫淇的那只手。
方卫淇蹲下身子，轻轻地在她指尖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