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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啥意思! ...

  •   回去的路上又闷又潮,头发沾了水黏在脸颊两侧,整张脸都是粘腻油腻的不适感,他急匆匆回来,其余的什么都不顾,直接一头扎进他屋后的池中。

      贺行风整个人都浸在水里,清凉之意透彻心扉,这个池子实在是造的太有用处了,爽!

      贺行风就这么舒舒服服地泡了小半个时辰,正要泡完时,小弟子也恰好给他送来更换的衣赏。

      服饰搭配都很合他审美,又来得巧,贺行风便顺嘴夸了句,小弟子将玉质托盘放在池边,笑嘻嘻说,“都是晏师兄安排好的,除了晏师兄谁能对继阳尊了解这么准呢!”

      提起晏景明贺行风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他怎么不亲自来?”

      “弟子不知,许是在练剑吧。”

      “是吗?我去看看。”

      贺行风穿好衣服,便去找晏景明,绕着疏桐吹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在哪里练剑,于是又去晏景明的小屋找他,路过连廊时发现昨夜的风铃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贺行风行至门前,抬手敲敲门,半天没人应,他安静地站在门口,屋内也是静悄悄地。

      “晏景明!”贺行风等得有些久了,“连廊的风铃被你取走了吧。”

      终于,屋内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门也打开了。

      贺行风抬脚迈进屋内,语气淡淡地,“终于舍得开门了,搞什么名堂呢,故意不开门。”

      “没什么。”干巴巴三个字。

      “伤口还在痛。”贺行风开口,陈述语气。

      对方迟钝地点点头。

      “哎,”贺行风叹气,晏景明听着语气颇为苦恼,于是晏景明又摇头。

      贺行风自顾自坐在他小书房的座椅上,看向晏景明时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在书房,还要去你里卧坐着吗?”

      晏景明说话还是干巴巴地,但神色带上了紧张,“师尊坐哪都可以。”

      我看不像坐哪里都行!

      在弦一清那里得来的郁闷在见到晏景明后一扫而空,他心平气和,开口询问晏景明,“你的伤,为什么不开口向我说?”

      晏景明抬眼,又很快低下头。

      “师尊在你这里,算不上可以依赖的人吗?”

      “没有!”晏景明急忙否认,“我…我…我只是怕师尊担心。”晏景明结结巴巴找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他不知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贺行风是他生命中最珍贵最重要的人,但就算他知道自己受了伤恐怕也不会担忧的。

      那他又何必再说呢?自作多情,博取同情关注吗?师尊不会关注他的,更不会同情他,也许只会得到一副不成器的责怪的眼神。

      弦一清说的也不全是真话,就算是晏景明,也知道贺行风的关心是不能当真的。

      贺行风全然不知晏景明心里怎么想的,还在为晏景明感叹体贴,“你一切瞒着为师,才最让我担心呐。”

      贺行风朝晏景明招手,晏景明走到他身旁,贺行风抬手摸摸他的头,而对方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一时愣在原地。

      贺行风看着晏景明发懵地表情,也不太能理解,他颇有些语重心长,想要和他谈谈心,“弦一清说我眼里心里都没你这个徒弟,我心里不服气,可仔细一想,我作为师父,的确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贺行风说着,艰难地摸着晏景明的头发,小孩子长太高了摸摸头都很艰难啊喂!

      “没……没有。”

      贺行风羞愧:“我确实是没有,我作为师父应该说声抱歉。”

      晏景明慌张地澄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行风侧首轻笑,带起的发丝还带着沐浴后皂荚的清香,晏景明一时间呆住了。

      怎么说?今天好像有点太奇妙了,从清晨喊他起床,到现在二人说话,昨天夜里和今天相处的时间,简直比平常三五日的时间都要多。

      师尊还因为他在笑。

      晏景明实实在在地看呆了,有如实质的目光烫得贺行风感到奇怪,晏景明在贺行风讶异的目光中慌忙回过神来,却来不及隐藏起眼神中慌乱的悸动,以及从两颊洇出的绯红。

      “你发烧了?!”贺行风虽然说出口的是问句,但心里却十分肯定

      贺行风一问,便发现晏景明的脸更红,于是更加笃定,“我就说,你伤还没好就装。”

      “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吗?那你说是什么?你看看你脸红成什么样了!”贺行风说着,伸手去摸晏景明的额头,却被他躲开。

      贺行风眼里他刚刚识破晏景明强撑着没病的伪装,心里还盘旋着晏景明为什么这么疏远他的疑惑,这下直接被避开探出去的手,面对晏景明这样抗拒的举措,他一边伤心晏景明同他的疏远,一边又一心想要击溃他的抵抗。

      贺行风觉得,这两件是可以同时解决的——照顾好这次的发热。这样一来,晏景明和他的距离,以及他的伪装抵抗都会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体温消失。

      贺行风抄起晏景明的膝弯,将他抱在怀里,对晏景明说:“好了!不要闹了,你要去休息。”

      说完,他看了一眼晏景明,晏景明脸都白了,像个惊吓过度的鸡仔,一动不动地任由贺行风抱着。

      晏景明实在是搞不明白今天发生什么了,他可能真的要发烧了,脑子一片空白,心却扑通扑通地似乎马上要把胸膛撞开。

      “你心跳得好快啊!”贺行风想,难道是心肌炎吗?

      贺行风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地身躯真实地向他传来,声音飘在上方,晏景明紧闭双眼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晏景明闻见贺行风身上的香气,睁开眼依旧在贺行风怀里。

      并且他!居然!可耻地有了反应!

      感受着下半身传来的异样,晏景明又想起今日的窘况。

      清晨梦里还是连廊下风铃声中的夜晚,两具站立在风中紧贴缠绵的身影,晏景明朦胧中,门外呼喊他的声音同梦中低沉的喘息重叠。

      他猛地醒来,闻见空气里淡淡的咸腥味,甫一动,粘腻间尚且能感觉出残存的温度,贺行风就在门外,晏景明弯下腰双肘和垂下的发丝遮住涨红的脸,“啊—”语气中颇有些羞赧懊恼。

      “我要下来,”说着,他不安分地要挣脱贺行风。

      贺行风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别乱动,”清亮温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晏景明心跳快得可怕,生怕贺行风发现什么,贺行风抱着他走进里卧,安抚道,“马上就放你下来了。”

      贺行风将他放在床上,动作很透着陌生的僵硬感,问,“需要解开衣服吗?只穿着里衣还是盖上被子?”

      贺行风好久没生过病了,这些常识仿佛远古习俗,早就记不清发热的人到底是怕冷还是怕热。

      该脱还是该盖?

      “发发汗就好了。”晏景明攥紧了被子角,指头因用力泛白,下身的异样感现在只增不减,万一师尊命他脱衣,一切都完蛋了。

      所幸贺行风听进去了,没有扒晏景明衣服,也让晏景明松了贺行风进门到现在的唯一一口气。

      “你现在哪里还不舒服吗?心还跳得那么快吗?”

      晏景明侧身,被子盖到下巴,庆幸从书房到里卧没有几步路,幸好没有发现,他脸依旧红扑扑的,摇摇头说,“休息一会就好。”

      “好。”贺行风点点头,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

      安静了一会,晏景明浑身红得不那么厉害了,不安分于躺在贺行风的目光下,开始翻来覆去,连累被褥也随着他的动作乱走。

      “消停一会,”贺行风说着整整被对方弄乱的被褥,不料却在枕头下看见同床单枕头都不同一角布料,晏景明也注意到了,被点穴一样消停下来。

      他安静下来,心里提着一口气,紧张地观察贺行风的下一步,贺行风却毫不在意地拂过床单,床褥又归于平整。

      贺行风看不懂晏景明劫后余生的样子,皱着眉,“好生休息。”

      叮嘱完,贺行风起身要走,带起一阵叮铃脆响,他抬头寻找生源,发现正是挂在床上的风铃。

      他问,“这风铃昨夜还在连廊,今天怎么就在这里了?”

      晏景明听他的语气很怪,仿佛忍着怒气,他还从来没听过贺行风这样的语气,犹豫半天,“我以为师尊不喜欢这个风铃,害怕挂在廊上令师尊心烦碍眼。”

      “你就这么在意这个风铃吗?”贺行风此时倒真觉心烦碍眼,心说,怕碍我的眼怎么不扔了呢

      晏景明开口,语气难掩低落,“这是……这是师尊捡到我时,在山下镇子里买的。”

      很重要。

      贺行风沉默半晌,拿起风铃,晏景明着急起身,便看见贺行风拿着风铃挂在他卧室的窗上,贺行风逆着光,“起码你也该挂在这里。”

      晏景明眼睛亮晶晶的,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贺行风无端觉得心烦,“你好好休息吧,”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行风前脚刚走,晏景明就爬起来走到窗前,单手托着依旧泛红的脸颊,像第一次见风铃一样,高兴地拨弄着,叮铃铃地脆响。

      贺行风走出去时,一回首就看见此番景色,晏景明半倚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噙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风铃间,像小猫一样兴奋地拨弄着自己的玩具。

      “操了。”

      都是男的,晏景明在他怀里什么反应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怎么硬了!!!!!为什么?

      这还是人间吗?就算是梦,也有点太荒唐诡异了吧!

      贺行风吓得连扇自己两巴掌,脸上带来的疼痛使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

      一天之内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在做梦了,这一天也太倒霉了,他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本来他还心存一丝侥幸,认为有点肢体上的接触容易有反应不过是青春少年的青涩,然后!

      他就看见了藏在枕头下,贺行风为他包扎留下的手帕。

      无解。

      小明,师尊的手帕怎么能放在枕头下,这么粗心。

      天啊,他还认不出来那一角是什么东西吗!他简直比晏景明本人还不希望那手帕露出来,这完全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青春期假设!

      可是为什么呢!

      贺行风捶胸顿足,还有那个风铃,什么捡到他的时候送的,根本没印象啊!

      这么久远的东西还留着,晏景明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包藏祸心的?

      他又回头,看见一脸少男思春春光明媚的晏景明,“这个号算是练废了。”

      1003跳出来,“这可不是无限NG的游戏,没有你重开练号的可能!”

      “那我怎么办?已经完全完蛋了!”

      “晏景明是剑修,又不是无情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大惊小怪?他都对着他师尊硬了!这么欺师灭祖的荒唐事情都做出来了,我还大惊小怪!他今天敢在我怀里硬,明天就敢对着我屁股硬。”贺行风想想那个画面,胃里一阵难受。

      1003安慰他:“至少对你的任务没有影响。你忍辱负重些时间,等他飞升了,你也解脱了。”

      “唉,”贺行风妥协,“好吧。”

      忍忍就忍忍。

      然后,后来的事实证明,晏景明根本不是学习暗恋两不误的好孩子,修为毫无长进就罢了,甚至说出了宁愿平庸一辈子,只要可以侍奉好师尊这样的傻话。

      彼时贺行风笑得慈爱与苦涩交织,傻孩子,你真陪我一辈子,那你师尊的号就彻底废了。

      后来的事情都知道了。

      就算晏景明再苦,也不过是死了初恋,没了师尊。

      往后整个修真界都会是他的,那么他也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小世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贺行风想,晏景明应该为自己任性的行为承担痛苦的后果,他不能承受男主光环一路开挂的时,还要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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