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地方草会生》真鄀

6、上帝驳论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是绝望中的深渊。
　　梦次:
　　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狭窄的盒子里，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愣神许久，似是在回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眼睛也适应了环境。细看才发现，身处的地方是一座棺材。
　　上面雕刻的花纹，大抵是彼岸花，没有见过，却身感熟悉，好似已经来过许多次，但又一次次的忘却。我讨厌这种感觉，像是在冒险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知何时会有危险突然冲出，扼住我的脖颈，只是轻轻一扭，便能听见咔嚓一声。
　　未知的恐惧冲击着我的灵魂，像是上帝和蝼蚁的对视，身份的压制，使我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却察觉那打量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似是对我的不屑。我愤恨，想爬上你那高大的躯体，爬进你的眸子里，让你好好看着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爬出那棺材，一步一步向上跑去，直至体力耗尽，也不曾停歇，大抵是因为你的威压，越往上走空气也越稀薄了，我的呼吸开始困难，如同那从海里捞出的鱼，在甲板上挣扎，跳跃，想挪动回海中，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认命似的放弃挣扎不动了，两边的鳃一张一合，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我快速的腐烂了。
　　再睁眼，还是一样的场景，熟悉的棺材盒，只是这次却清楚的记得刚才的事情，瞬间刚才的窒息感涌上大脑，控诉着我刚才的莽撞。只是如果在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不顾一切的与你对视，就只为了证明你毫不在乎的事情。
　　我又一次的向上跑，只是这次速度快了很多，幻想着快速的结束，可事与愿违，我的经历不似那些美好的童话，美好的感到不真切，而我也不愿相信这些故事。
　　好在，我比刚才多移动了一点，幸好，我努力的方法暂时是正确的。只是一回回的溃烂，使我更加心有不甘。
　　我又一次的沉睡了，而这次苏醒过程中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变成了上帝，看着脚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不禁嗤笑出声，只要我想，就算吹口气，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却没有看到，其中的一个孩子，心有不甘的朝我奔来。摔倒了很多次，却又抹干了汗水，继续跑来，即是到最后被我身上的利刺划伤，腐烂掉双腿，腰身，胸膛，最后只剩下手臂和头颅，他挖下自己的双眼，捏在手中，朝我扔去，而我的不屑一顾在他的眼中貌似成了笑话，因为他知道上帝驳论，他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久，却没有如往常一样适应黑暗，才抬手向眼睛摸去，才发现早已空空如也。霎时间，灵魂崩塌，梦境崩塌，所有一切灰飞烟灭，上帝消失了，而我的身体开始膨胀，生长，长成一座高山，最后轰塌，我被埋在碎石下。与曾经的你对视，很久……很久……
　　一阵疼痛，我醒了过来，好似在一个盒子里，一切都是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