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报复的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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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收到信息的时候，刚在电车上找到位置坐下来。
黄昏的微光从车窗折射进电车车厢，影子随着电车的行进晃动，从每一个或站或坐的下班族身上掠过。
松田阵平打开手机时，正好被笼罩在这片光下。手机反射的光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
消息是金发同期发来的。
内容有关赈早见花板。
在得知鬼上身的幽灵名字之后，松田阵平当然不是什么行动都没有。他将这个名字传给了作为公安的同期，请同期帮忙调查。
对于警察来说，没有案底的普通人的信息要找起来很麻烦的，而且调档案之类的事情会被记录在案。更何况这还是调查和案件无关的人员，大概率会被问话需要补申请或者报告。
不过这不是松田阵平把这件事交给同期的最关键理由。
——除了因为公安查这种公民档案比警察轻松方便多了之外，公安最大的优势是能查到的东西远远比警察来得详细、隐秘。
[赈早见这个姓氏很罕见。按你说的——对方应该是个女性，年龄在20—30之间，根据她对社会各种事物的认知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20年，是否是东京人不确定——我按照这些查了一下，全国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女性根本不存在。你确定消息是准确的？]
[按照‘赈早见花板’这个名字查倒是有结果，不过就一个。不过这一个跟你要查的那个人条件并不符合。年纪对不上，是个高龄老人。]
……
下了电车，松田阵平还得再往前走一个街区，才能到自家小区。他拎着装着蔬菜的塑料袋一边小区走，一边思索着同期发来的灵魂质问，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赈早见花板的身影。
公安查人的手段很多、也很隐蔽，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太能见人的手段，调查普通人本来就很容易，何况是要查一个姓氏稀少且特征鲜明的普通人。
公安没有结果，代表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松田阵平真的弄错了给定条件，姓名等特征有虚假成分在。
松田阵平对赈早见花板的了解不多，总共加起来能作为特征描述的也不过就是姓名、发型发色、大致年龄以及根据认知推测的死亡时间。
发型发色外貌是他亲眼看见的，所以年龄区间大概也是真的，姓名虽然是对方自己说的，但松田阵平回忆了当时的情况，认为她在这上面作假不太可能。
——当时她脱口而出了自己的名字，在意识到说了什么之后还隐约表现出懊恼。
也就是说特征是正确的，但这和同期调查的结果违背，那么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暂且PASS。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赈早见花板的情况比他以为的更复杂。
本身鬼上身完全是超过科学认识的领域，那么作为鬼上身的实施者，现实中其实并不存在赈早见花板这个人的情况未必不可能。
找不到她的资料也理所当然。
可是这样的话，赈早见花板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她是鬼吗？亦或者，是来自不知何方的，另一种存在？
一直到和赈早见花板一起进入公寓，松田阵平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公寓电梯有两个，一个货梯，一个客梯。客梯某一面是透明玻璃，而货梯则是完全的铁壁。
电梯前没有人在等，松田阵平按了客梯，两人进去后电梯便直接关门上升。
客梯的玻璃一侧是和门相对的那侧，松田阵平走进去之后站得靠里，正面对着玻璃。而赈早见花板则靠得离门很近。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沉默下来，也许是因为电梯空间太小。沉默在这方空间里蔓延，静静发酵出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氛。
松田阵平隔着反光的玻璃，看见赈早见花板垂在身侧的手绞住了宽大的阔腿裤。她用的力有点大，以至于裤子被卷起了一道漩涡似的褶皱。
他默了默，明白她大概是有点紧张和尴尬。
实际上他也一样。
松田阵平的公寓并非完全没进过女性。有的时候千速姐会跟着萩一起上门拜访，工作那边的话同事佐藤警官也上门拜访过不止一次。
但松田阵平从小就和千速姐认识，对方也算他的姐姐，而佐藤作为同事上门也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临时和他一起处理突发案件。
所以如果从他私人关系的角度来说，赈早见花板确实是第一个上门拜访的女性。
虽然也是事出有因，但确实也是私人关系。
松田阵平没有邀请女性上门做客的时候，自然也没有特地备客人用的女士拖鞋——千速姐那双一直都是她在用，也不算客用拖鞋。
但男士拖鞋显然不合适，他只好拿出千速姐的那双，回头同千速姐说明清楚，周末再出去购物一双女士拖鞋。
……
关于对赈早见花板情况的猜测，因为招待客人和烧饭以及接下来谈合作这三件事的缘故，暂且被松田阵平抛到了脑后。
原本他想的是这件事可以放在之后再说，赈早见还有什么隐瞒的身份对于谈合作这件事来说并不是那么有影响。
一来她会上受害者身这件事是客观的，二来这是目前最有可能搞明白同期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线索。
不过松田阵平自己没接着往下思考这回事，对方却主动提起了。
“如果成功让受害者活下来的话，我就可以结束上身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了，老实说我也希望赶紧破除这个诅咒，所以松田警官可以放心，这个合作绝对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诅咒、回到自己身体。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敏锐抓住重点。
诅咒，也就是说上身这件事她是被迫的，而且不达到一定要求（也就是让受害者活下来）不会接触。
回到自己身体，说明她并不是无中生有的鬼魂，而是有身体的人。
既然是这样……公安那边怎么会没查到？是有人保护了她的信息，还是某种怪力乱神导致的结果？
＊
晚上八点。
我和松田阵平大概对了两个人手头掌握的信息。
松田阵平那里的线索多有关前几位受害者。而我这里先前已经跟他说了一些，后面我又补充了新出现的两个公寓的相关信息。
随着他给出的几位受害者的信息，游戏面板也逐渐为我展露了更多有关受害者的信息。
松田阵平告诉我，吉泽二樱与七尾奈奈子的自杀案件因为尸体火化和现场破坏的原因，警视厅方无法确认其是否也是这连环杀人案中的一案。
但在我这里，游戏面板却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
【“吉泽二樱”“七尾奈奈子”人物资料已更新】
【两人均死于被伪装成上吊自.杀的他杀，真实死因均为勒死。】
那块黑板最终也还是派上了用场。
几个受害者的信息被工工整整罗列出来，我将四个人的信息都看了一遍，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我又认真看了一遍，这次我终于知道了让我不舒服的源头。
目前为止的每一个受害者，在死前基本上都处于“即将在异乡独自生活或者要开始独自打拼”的人生阶段，并且生活即将稳定有盼头起来。
这是巧合吗。
还是这也是受害者的范围之一？
我盯着受害者的资料，感到一种凶手浓浓的恶意几乎就要从这几行字里流出来，攀附上我的躯体，侵染我的灵魂。
我感到有点冷，也感到有点愤怒。
前几次的案件和我的经历和职业都很大，再加上我是在当游戏看，所以情绪都还比较冷静。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很凑巧，我和这几位受害者有一样的经历。不光如此，我的年龄以及身高也同样在受害者的条件范围之内。
我现在25岁，身高168cm。我不是在我现在所在的城市出生的，而是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学校本地工作。虽然是自由职业，但也可以说是独自打拼过来的。
所以我知道独身一人在外地，一切要稳定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苦尽甘来的心酸和开心，夹杂着对未来的期待。
偏偏凶手挑选这个时候杀了她们。让她们永远也没法再去享受稳定幸福的生活，也让受害者的家人从此留在痛苦之中。
凶手不是激情杀人，也不是无差别杀人，虽然动机尚不明确，但从这种恶意来看，更像一种……
报复的快感。
“赈早见，怎么了？”
似乎是觉察到我的不对劲，松田警官关切地问我。
我回过神，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没事。”
没风没影地猜测，还是先不说了吧，我想。
“我们接着查石原幸夫吧。”
——
关于石原幸夫，松田警官也给我提供了不少其他信息，都在他的手机上，是以邮件的方式附过来的。
发邮件的人被他备注了金发混蛋。
我几乎立刻就想到是之前在游戏后续里看到的同他打电话的那个公安。从两人打电话都快吵起来的气氛来看，这俩的关系大概是关系不好的同期。
石原幸夫，今年三十五岁，出生于米花町，在他出生后不久父母离异，石原幸夫被丢给了母亲带。其小学和中学均就读于米花町当地的学校，中学时期和母亲一起租住在青木庄公寓三栋303室。
石原幸夫的母亲叫五十岚奈津江，在石原幸夫二十岁的时候去世。石原幸夫在母亲死亡不久后离开便退掉了房子离开米花町，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行踪不明。从二十五岁到现在干过很多行业的工作，包括维修工、厨师、修车工人、中介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