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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像是洋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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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那身格格不入的衣服已经被销毁,如果不是孟沅某天在阳台上浇花的时候主动问起,庄云非绝对不会给出什么解释的。
“噢,那是沅沅之前在路边买回来的,你忘了吗?”
被庄云非反问,孟沅的神情里是一无所知的迷茫,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买过,她也没有出门去买衣服的行动。
是失忆前的事情了吗?
孟沅低下头,不再追根寻果,当成随意一句话,类似于“今天太阳出来了”那样在普通不过的日常言语。
庄云非却没有放给她安静。
“沅沅,是不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挺难受的?”他悠悠问道。
现在的这个阶段不好吗?他对孟沅这个妻子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着要想起来那些没有意义的过去。
过去存在的人明明是她身上的污点。
庄云非不止一次的设想过他早点遇见孟沅就好了,最好是像现在的这个身份一样,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男人靠近,坐到了孟沅的身后。
侵袭过来的一片冷意,带动着衣服下身体的颤抖。
理所应当的抚摸上妻子的后腰,岔开腿流出给她落座的狭小空间。
缓缓落入丈夫的怀抱中,与他身上的带过来的气息并不一样,庄云非手臂上的温度是灼热的,胸前的空间更是像滞留着一团刻意的热似的。
“云非,我——”
孟沅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对于过去的追寻庄云非看起来并不开心。
他为什么不开心,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就是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记着过去不公平,我们之间失去的是一段美好的青春。”孟沅转过身来,微微抬颌,凝住着他的眼眸,放松自己的身体依靠在庄云非身上。
“云非,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尽可能的对你好一些。拾起我们的过去的时间,我们会拥有更多在一起的经历。那些不应该你自己守着。”
她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还能独自打车去出门,行走起来和柏油路上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别。
原先身体的病态已经这个爱了她很久丈夫养好了。
她也想变得更加健康,更加完整的来生活。
“很想回忆起以前”,庄云非用手心拖住孟沅的后脑——
口中轻轻重复妻子的想法,男人轻柔的捋弄着孟沅松松散散的长发。
他压下身子,前额靠近。
两双眼睛咫尺距离,长长的睫毛划过眼皮上薄薄的肉,带来刺痛的错觉。
庄云非说:“我不是说过吗?那些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沅沅现在和我一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们的未来会更好的。”
鲜少时候,说话带着这样的强调意味,让孟沅这样习惯了庄云非温柔对待的人感觉到不适。
被这个深爱自己的丈夫掌着后颈,却像是有冰凉的刀刃轻轻划过那样幻疼。
趋利避害的本能,孟沅往庄云非的胸前贴的更近。
靠近他,在他的怀里才能有安全感生出,她需要庄云非,感受着丈夫身上温度的时候,自己才能够有抵抗冰凉尖刃的屏障。
孟沅主动挂上庄云非的脖颈,腰身前倾处一个柔软的弧度,那里放着的是庄云非的大手,对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弧线,再没有比庄云非更熟悉的人了。
孟沅听到庄云非又问她:“我说的是对的,沅沅,你要记住,我们才是彼此的全部,现在的你和我,未来的你和我。”
他压下来,高挺的鼻梁微微一侧,亲咬着妻子的唇瓣。
大概是有不满和发泄的意味。
尖利的牙齿顷刻之间将唇瓣刺透。
一滴鲜红美艳的血珠渗出来。
孟沅用力气想要推开来自丈夫的亲昵,可是无济于事。
她挣扎着,被吻到唇瓣都要麻木。
那处被庄云非咬伤的唇肉已经没了感觉。
全然都是殷红一片,看不出有过什么伤痕的样子。
急促的铃声这时候响起,是来自庄云非的手机,他停下来动作。
拉开距离以后,庄云非只腾出一只手,将手机捞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两秒才按下拒接键。
并非是不在乎的样子。
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不动声色中,孟沅从庄云非的手臂中离开。
此时此刻,孟沅从心里感谢这通来历不明的电话,她现在并不想和丈夫继续未完成的亲密接触,尽管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尽管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是身体越来越抗拒和这么完美的丈夫的亲近。
她记得前段时间某个早晨,自己是被胃里恶心翻滚的感觉的扰醒的。
庄云非的手臂,他的呼吸,让他的妻子,有想吐的冲动。
那天的孟沅差点儿以为自己是怀孕了。
直觉告诉她庄云非绝对不会让她打掉薛定谔的孩子。
情绪变得更加糟糕,好在后续生理期到来,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脏安定下去。
孟沅连花架上散在地上的宣纸都没收拾。
匆匆的脚步,往开阔的院子里去。
来自太阳的光照铺到身上以后,身上有了点自由的暖意。这种感觉比依靠在庄云非怀里的暖要更舒服,她可以流畅的喘息,在呼吸间让身上无形的缚网宽松一些。
留给大脑自主思考的时间。
这个时候孟沅并没有回头,没有看到隔着玻璃的后面,是来自丈夫专注的凝视。
庄云非紧紧捏着手机,宛如是捏着一块又犟又硬的骨头。
他的妻子,怎么就不能乖巧一些呢,像是洋娃娃那样多好,他一定会更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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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鸣在庄家注资的实验室工作的时候,被不速之客打断实验过程后憋红了脸。
敢怒不敢言,墩墩站着问候:“庄先生您好,我刚才正忙工作,没听见您的电话。”
即便庄云非电话只响了两秒而已。
庄云非来这里,的确优势要问,没跟何名计较什么。
“我接到信息,说美国那边的实验室出现错漏,之前的那款神经镇定剂是不是失效了?”
何鸣是真没看手机,对躺在邮箱里未读的临床报告一无所知,混沌紧绷的大脑在庄云非略显生气的语气下,迅速判断出这事肯定是与他老婆有关系。
“是上次注射后出现了什么不好的反应吗?”
难不成是他老婆的身体出现了排异,又或者其他并发症。也就只有这样,眼前的这个男人才会在外人面前出现情绪上的失态吧,何鸣心想。
“想来我当时和您提醒过的,她的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估计是之前受过伤的原因,身体看起来是恢复了可还是留下了病根,神经上跟着受影响。”
对于庄云非那个养在别墅里的妻子,何鸣并不清楚全部的情况。
只是他作为被庄家资助被庄云非收揽孤勇给的人,才能有资格给雇主的妻子“看病”。
即是是一个完全处于健康状态的人,长久的精神催眠和精神药物注射也会引发负面连锁反应的。这点是个正常人应该都知道。
显然庄云非最关注的并不是以上何医生思考的事情。
他敛着眉,语气阴冷:“何医生耳朵聋了吗?我是在问药效你在这胡扯什么?”何鸣一激灵,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犯了这位老板的忌讳。
老板可从来是都不是什么慈善家。
何鸣迅速说:“我马上看加州实验室那边传来的报告。”
一分钟过去,比一天的时间都要更加煎熬。
庄云非始终站着,对于旁边用作休息的沙发是完全现嫌恶的眼神,别人坐过的东西,他的洁癖掀起那些恶心。
“列表里并没有涉及到给您太太注射的药品,原料上也没有交叉。”何鸣以最快的速度看完报告后做出判断:“如果出现了类似于失效的症状,用药者现在是什么反应?”
切换到专业上,何鸣硬着头皮给出建议老板关于他老婆的状况。
“焦躁、多思、失眠......”“还有一定概率对精神状况造成更大的伤害,要不就不要用那些东西了吧。”
他看着那人挺正常的啊。
怎么老板就非得要控制对方,老板和他老婆又没有吵架和不合。
真想不明白。
“那些东西不是对人的伤害最小吗?”庄云非蹙眉质问。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是药三分毒”!何鸣暗戳戳的在心里哀嚎。
在老板问话的间隙里,找出合适的语言来进行解释:“也许人体已经产生抗药性了也说不定,总归为了健康考虑,要不还是停掉吧。”
诚恳建议后,是无言的寂静。
庄云非没说话,但是这种沉默已经是拒绝的意思。
可能是在思索中权衡,以一种更好的方式来控制一个人的精神完全上依附于别人的状态,让她不要去寻找,不要去生疑。
还有那些本该丢弃的垃圾记忆,永远都不要扰弄现在的美好。
孟沅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在无意识的时候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呢?
真是令人生气极了。
“不需要停掉。”
“可是——”
“没什么可是。拿着工资干好你的事就行了。”男人的语气仿佛冷漠到没有丝毫对于挚爱妻子的在乎,他命令道:“何鸣,找个时间,你提前准备好催眠所要用到的东西。”
再给孟沅清理掉一些记忆就可以了。
最开始在国外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他做过更过分的又不止是这些。
他只是太爱孟沅了。
不能接受孟沅有一丝一毫不属于自己的闪失。